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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F2769师徒夹心 ...


  •   6
      原本,一切都在按计划行事。

      沢田纲吉跟在米欧菲奥雷的警卫身后,走廊漫长得像没有尽头。脚步声单调地回响,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倒计时。但奇怪的是,一模一样的门,他已经经过了一道又一道——他好像在原地不停地兜着圈子。

      “还有多远?”

      “前面就到了。”警卫的声音闷在头盔里,“白兰大人正在等您。”

      纲吉停下脚步,忽然笑了。语气轻缓得像在哄孩子。

      “时间快到了。白兰起疑的话,你也会受波及。最后我还是会见到他。”

      他叹了口气。“我不喜欢没有意义的牺牲。”

      警卫的背影顿住了。

      两秒后,那个身影开始扭曲。雾气和幻象像潮水般褪去,露出修长的身形,长发,长靴,以及——

      “KuFuFu……”

      那张脸从雾气中浮现。异色的瞳孔,似笑非笑的唇角,和永远让人看不透的神情。

      纲吉的心漏跳了一拍。

      太像了,像到他几乎要相信是真的。

      “这就是你伟大的计划吗?沢田纲吉。虽然不知道你在盘算什么,但似乎不是什么会让我愉快的事。”

      六道骸向他走近,那张脸近在咫尺,呼吸几乎要交缠在一起。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纲吉的下巴,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温柔缱绻。

      “你以为我在这里,你今天能见到白兰吗?”

      纲吉看着他,那双异色眸的眼睛安静得像深潭。他就那样站在原地,任由那只手停留在他的脸颊上。他贪恋这个触感,即使它是幻术伪造的,即使它冷得像复仇者监狱外终年不化的寒冰,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他贪恋到几乎想闭上眼,把自己埋进这个人的怀里,再也不出来。

      就一秒。
      让我再骗自己一秒。

      他感觉到六道骸的嘴唇缓缓凑近,那呼吸拂过他的唇角,带着那个人特有的像雾一样湿冷的气息。纲吉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叫嚣着要要他投降,要他又一次把自己交出去——

      在快要吻到的时候,他侧开了头。

      “你阻止不了我。即使是骸在这里,他也阻挡不了我。”

      他直视着那双异色的瞳孔。

      “何况是你,弗兰。”

      伪装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啊咧,Me穿帮了吗。”

      雾气彻底散去。弗兰站在他面前,绿色的眼睛从帽檐下露出来,带着一瞬间来不及遮掩的惊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了那张脸的遮挡,少年此刻的神情更为赤裸,像是一个人被扒开了最柔软的部分,暴露在寒风里。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才扮成他的样子吗?

      纲吉没有责备他。他只是忽然觉得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无法言说的疲惫。

      他果然猜到了。
      他果然来阻止我了。
      他果然……抢先一步,去了我不知道的地方。

      “骸在哪里?”

      “在这里见到师母,真是不幸。”

      弗兰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碧绿的眼睛没有一丝惊慌。语气恢复了那种没有起伏的平淡。

      “更不幸的事是,师傅交代过,如果在这里放走师母,他就要把Me叉成沙漏。”

      纲吉的眼神软了一瞬。

      这种柔软的眼神弗兰见过很多次——对着报告上阵亡的名字,对着受伤的部下,对着任何一个受苦的人。彭格列的十代目有一双太容易心软的眼睛。

      “骸对你狠不下心的。”

      弗兰抬起眼睛看他。

      狠不下心?

      他想起刚到那个传说中吃人不吐骨头的瓦利亚的第一天,师父根本没有出现,连背影都没有留给他。

      毕竟师傅是这样说的:“去了瓦利亚,别丢我的脸。死了也别回来找我。”
      弗兰曾不甘心地问。“如果Me真的被杀了呢?”
      六道骸语气凉凉的。
      “KuFuFu……那就只能怪你自己学术不精。”

      而现在,这个愚蠢的兔子首领居然告诉他,六道骸狠不下心。

      “你对Me的师傅有什么误解吗?比如狠不下心才把我送到瓦利亚,被那群变态虐待?”

      纲吉垂下眼睫,没有替六道骸辩解,也没有附和,但那眼神很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莫名让弗兰想起了师傅。

      是那种“我知道你在受苦,但我无能为力”的眼神。是那种“我必须让你受苦,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的眼神。

      他们真像。
      弗兰忽然想,难怪师父会爱上这个人。

      “一直以来,委屈你了。”纲吉的声音轻下来,
      弗兰的睫毛动了一下。

      Xanxus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失去玛蒙的瓦利亚没有雾守,但也绝不会轻易接受一个替代品——更何况弗兰是六道骸打入瓦利亚的钉子。他们都知道。
      所以这个还不到十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在那里受到什么善待?

      因为这个,纲吉曾经无数次不赞同六道骸对弗兰的安排。即使这个少年是他最优秀的弟子。

      “他太小了。瓦利亚不是孩子待的地方。”
      “骸,你不能这样——”

      六道骸每次都只是笑,KuFuFu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他是我的弟子。收起你多余的同情心,我比你更知道他能承受什么。”

      纲吉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少年。
      十六岁。已经能用幻术伪装成那个人的样子,站在他面前,试图阻止他去送死。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小小的孩子,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用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问他“金枪鱼?”

      那时候他以为这永远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可惜时局从不由人。
      纲吉终于承认,六道骸是对的。弗兰只有在瓦利亚,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也才能得到最大的庇护。

      “你不是一直想有个正式的身份吗?回瓦利亚去,Xanxus会把瓦利亚的雾守戒指给你。他已经答应我了。”

      弗兰沉默了一瞬,眸子看不出喜怒。那是他花了整个少年时期学会的东西——在任何情况下都不露声色。

      “那个暴君不会相信我。”

      “从今天起,会了。”

      弗兰看着他,那一刻,少年脸上的面具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那些他这些年筑起来的、学着师父的样子一层层糊上去的壳。

      “你做了什么?”

      纲吉没有解释,只是镇定地对他笑了笑,像是在说“不用担心,都交给我。”

      那种温柔的笑容,弗兰在梦里见过。在师父的梦里。

      想吻他。

      这个念头从脑海深处浮上来,又迅速沉了回去。弗兰把它按下去。按到最深的地方,按到永远不会被看见的角落。

      他只是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里面燃烧的、温柔的、却属于另一个人的火焰。

      这是师父的人。
      从头到尾,从里到外,都是师父的人。

      弗兰低下头,伸出手,指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门。

      “那边。白兰在等你。”
      “但是Me不知道师父在哪里。没有人知道。师父说,Me需要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纲吉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不知道我会来?”

      “知道。”弗兰的语气平平的,“但师父说,与其让师母一个人去送死,不如他先去死一死。”

      纲吉的呼吸顿住了,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炸开。愤怒,恐惧,还有那种熟悉的、让他窒息的无力感——他又抢先一步。他又把自己扔进火坑。
      他又一次,在没有我的地方,独自面对一切。

      他以为这样是在保护我,他以为我会感激吗?

      纲吉垂下眼睛,嘴角弯了弯。那是一个很浅的弧度,像是无奈的笑,却没多少笑意。

      “弗兰。”

      “嗯?”

      “告诉你的师父。”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有火焰在燃烧。

      “我一定会回来。让他给我好好看着自己这条命。他如果敢少一根头发——”

      他的眼神看上去很温和,却莫名让弗兰的后背升起一阵寒意。

      “就别想在任何一个轮回再见到我。”

      7

      那天的气氛从一开始就不对。

      彭格列十代首领与守护者们从睡眠舱苏醒,彩虹之子复活,杰索家族全军覆没——这场战斗以彭格列全胜画下帷幕。
      超出首领期待的还有一件事——被囚禁在复仇者监狱水牢十年之久的彭格列雾守六道骸,以真身越狱成功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纲吉正被劫后重生的十代家族守护者们围着,面前是一堆亟待处理的战后修复方案,闻言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墨水在纸上洇出一个黑点。

      “切,那只混蛋凤梨终于出来了吗?”
      “嘛嘛阿纲,这次他也贡献很大呢!”
      “极限的振奋人心啊!”

      纲吉晕晕乎乎地起身往外走,他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撞翻椅子。走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好不容易飘到门口,恰好撞上了先一步赶来的库洛姆。

      “Boss,这次雾部的伤亡情况——”
      “等会儿。”

      库洛姆看着他连门都没开对——第一次拉的,门没动;第二次推的,门开了,但方向反了;第三次才成功走出去。

      她紫色的大眼睛眨啊眨,困惑地看着他的背影。

      Boss刚才……是同手同脚了吗?

      六道骸出现的时候,纲吉觉得自己正在经历一场不亚于并盛基地坍塌的地震。

      不,比那更严重。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排场。那个人只是从大门口走进来,迈着优雅的步伐,长发在身后扬起,就像他过去十年无数次通过媒介或实体幻影出现在纲吉面前一样。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真的。
      纲吉站在原地。他忽然忘了怎么呼吸。

      存在感,十年未曾感受过的、真实的、有重量的存在感。那个人每走一步,空气都在震动。每近一寸,纲吉的胸腔就被什么东西填满一点。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似乎变高变瘦了些,皮肤比从前更白——那种不见天日的苍白。但那双异色的眼睛,还是那样,似笑非笑,温柔多情地看着他。

      六道骸也看着他,异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深情,思念,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们就这样对视了整整三秒,然后纲吉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三叉戟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六道骸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一句阴阳怪气的话,就被拽进了一个拥抱。那个拥抱紧得不像话,像是要把十年的距离一次性揉碎在骨头里。

      纲吉的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闷在里面,瓮声瓮气的。

      “欢迎回来。”
      随后他被更紧的拥进了那个微凉的怀抱中。

      似乎是在水牢泡久了,六道骸的声音有些沙哑,“KuFuFu……这就是彭格列十代目的欢迎仪式?太寒酸了吧。”

      纲吉没说话,只是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直到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狱寺:“十代目,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山本:“诶,原来是这样吗?”
      了平:“极限地看不懂啊!”

      救命的枪声终于到来了。
      死而复生的彩虹之子带着黑礼帽出现在门口,干脆利落的清了场。

      “你们几个,偶尔也学会看看气氛。”
      “谢谢你,reborn……”
      “晚点再跟你算账,蠢纲。”

      世界清净了,终于只剩他们两个。纲吉还来不及长舒一口气,整理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表情,六道骸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颈。

      炽热的吻从下一秒开始。

      嘴唇贴上嘴唇的时候,还是温柔的。但不到半分钟,温柔就开始变质。纲吉的背撞上墙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强烈的疼痛。

      疼。疼得好。疼才能证明这是真的。

      不知道是谁先咬了谁。嘴唇啃出了血,铁锈味在舌尖蔓延。然后吻从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子——啃咬,吮吸,像两头野兽在争夺主动权。

      “沢田纲吉。”

      “嗯?”

      “你哭了?”

      “没有。”

      衣领被扯乱。扣子崩开两颗。

      然后——

      “嘶——”

      六道骸倒抽一口冷气,纲吉踩了他一脚。不是那种调情的踩,是真踩,实打实的一脚,踩在他锃亮的靴子上,力道大得足以让任何人的表情扭曲。

      六道骸被他踹得后退半步,眼睛眯了起来。

      “你想死吗?”

      “是你先咬我的!”

      “你咬得更狠!”

      三叉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六道骸手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纲吉的火焰也蹭地燃起来,手套覆上双手。

      差点让这对恋人阴阳相隔的浪漫重逢,瞬间地变成了罪证陈列现场。

      眼眶通红的沢田纲吉一拳揍上六道骸精致的下巴。

      “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乱来——你这个骗子!”

      那一拳没收力。彭格列十代目的拳头,带着大空火焰,结结实实地砸在六道骸脸上。六道骸偏过头,狠狠擦去嘴角被揍出来的血。他舔了舔唇角,笑容冷得阴毒。

      “KuFuFu……你竟然还有脸指责我?”

      三叉戟挥得飞快,戟尖堪堪擦过纲吉的颈侧。

      “是谁瞒着我跟白兰谈判?是谁准备一个人去送死?是谁——”
      “那是我的计划!”纲吉吼了回去。
      “彭格列是我的责任,我的家族,我的——”

      三叉戟猛地指向他,“你的什么?你的命就不是我的?”

      纲吉狠狠咬着嘴唇,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这家伙还生气了?他还没找他算账,他怎么还生气了?

      “所以,你说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当诱饵,然后让那只麻雀和米欧那个叛徒在外面接应?”

      纲吉愣了一下。
      “你已经全部知道——不,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总结会议明天才开,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六道骸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只麻雀亲口告诉我的。”

      纲吉的脑子嗡的一声。
      “等等,你到底什么时候见的恭弥?”

      “在你瞒着我调兵去日本的时候。”六道骸的异色瞳孔里翻涌着危险的光,“他说,他信不过你那些废物手下,必须有个人在米欧菲奥雷里接应,发送万无一失的地图。”

      纲吉噎住了。

      云雀恭弥,那个号称“最强守护者”却从来不参加集体会议的男人,那个跟六道骸见面必打架的死对头。

      他们什么时候统一战线了?

      “所以你就……所以你就抢先一步去送死?”

      “抢先?”六道骸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沢田纲吉,你先摸摸自己的良心——是谁先瞒着对方擅自行动的?”

      “我只是想把损失降到最低!”纲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在狡辩,“白兰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出面谈判——”
      “然后呢?”六道骸打断他,“他杀了你,战争结束?”

      “我不会真的被他杀死。”
      纲吉的声音硬撑着,“我有我的计划,那场谈判只是开端,一切都在计划之内执行。”

      六道骸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傻瓜。

      “沢田纲吉,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拖时间,你想让那只麻雀在日本做好准备——你想一个人扛下所有,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假死弹没有被成功替换呢?如果白兰用别的方式杀了你呢?”

      纲吉闭上了嘴。
      他当然想过。他每天都在想。想得睡不着觉,想得吃不下饭。

      但他不能说。

      他不能说“我知道可能会死”。他不能说“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他不能说“我不能让你再去冒险了,骸,我受不了”。

      六道骸的眼里有愤怒,还有更深的失望。
      纲吉终于忍不住了,他必须扳回一局,不然真要被当成负心汉钉死在耻辱柱上。

      “那你呢?”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你差点死在白兰的监狱里!你有考虑过我吗?”

      “我有我的考虑。”
      六道骸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我潜入米欧菲奥雷,拿到情报,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把白兰做了。弗兰在外面接应。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纲吉最讨厌他这副嘴硬的样子了,他的拳头攥紧,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你的计划就是被白兰识破,然后差点被搞死——还要弗兰冒险去救你?”

      六道骸的表情僵了一瞬。
      人总有玩脱的时候。没有彭格列指环,他只能拿地狱指环去搏一把。败给更高等级的玛雷指环,也是没办法的事。

      但这太不符合他的美学了。

      被首领赤裸裸地挑明——他高傲的自尊像是被人踩在地上,还碾了两脚。

      他气得几乎想把沢田纲吉按在床上痛揍一顿,但对方现在明显正在气头上。

      六道骸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资格生气?
      你瞒着我去送死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像两头受伤的野兽,呲着牙,流着血,谁也不肯先低头。

      “你知不知道稍有不慎,你们两个都会死?!”纲吉上前一步,额头的火焰再次蹭地燃起来,“弗兰才十六岁!他还是个孩子!”

      “他是我徒弟。我比你更了解他。”六道骸的语气冷下来,“真死了也只能怪学术不精。”

      “骸,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你又好到哪里去?”六道骸的刀终于捅向最痛的地方,“把十年前的自己和同伴强行捆绑过来送死?”

      纲吉的嘴唇剧烈颤动了一下。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都一样。他们都把最重要的人推进了火坑。

      “我……那是没办法的事。”

      “是啊。”六道骸轻轻笑了,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没办法的事。”

      他们就这样对视着。
      然后纲吉看见六道骸的神情变了,那种愤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

      疲惫。
      十年水牢都没能磨掉的、此刻却忽然压垮了他的疲惫。

      “沢田纲吉。你是不是以为,无论你多过分,我都拿你没办法?”

      似乎彻底放弃了辩解,六道骸抿着唇,向门外走去。他的步伐还是那样优雅。他的背影还是那样挺拔。但纲吉看见了,他收拢了翅膀,像一只终于飞不动了的鸟,只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静静地落下来。

      纲吉的嘴唇动了动,他想叫住他。想说“骸”。想说“我们不吵了好不好”。想说“你别走”。

      但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他什么都不敢说,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崩溃,从而把所有原则都打破。

      六道骸有他的骄傲。他也有他的坚持,他们都想保护对方,都用自己的方式。
      却每次都把对方伤得更深。

      里包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

      “还不去追?”

      纲吉摇摇头。

      “他需要时间。”

      “你呢?”

      “我也需要。”

      里包恩看着这个令他骄傲的学生,二十四岁,彭格列十代目,经历过无数生死之战,拯救了八万兆个差点被毁灭的世界,此刻却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是蠢透了。”
      他说。

      从那天开始,沢田纲吉和他的雾守开始了最长的一次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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