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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白嫖大师 “您都这么 ...

  •   晚山扶着连月到一处小摊,她的钱也不多只为连月点了一碗面条,见她小腹隆起又让小贩多加了些肉沫。

      晚山将面推到她面前,只是说道:“你都怀孕了多吃些吧。”

      晚山现在没办法给连月更好的照料,她现在都自身难保。如果不是殷府被抄家,连月就不会被发卖又怎么会落到一个混蛋手里。

      连月掩泪,喜极而泣地感叹道:“奴婢这辈子没想到还能遇到您,您和公子还有夫人过的还好吗?”

      殷晚山一言难尽,只是问道:“还好——你呢?”

      连月本不想说但奈何殷晚山一直追问,也就把所有全部说了出来。

      自从殷府被抄家,他们这些下人就被发买。有的被卖进别家当下等侍女,有的想逃走被找回去打得半死,她也不知道弄影去了哪。自己身子骨弱,没人看上她,一直没卖出去。有个人牙子家里有妻子管的严,见她卖不出去兽性大发□□了她,后来被妻子发现,他妻子就把她买到这里给一个光棍做妻子。

      光棍发现她不是处子之身,且没过多久又有了身孕,不知道腹中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种。他为人极其吝啬,打胎药又很贵,舍不得掏钱得留着去喝酒耍钱。便想着把孩子打流产,可是又怕把老婆打死回不了本,只能让她生下孩子后扔掉,重新再生一个。光棍一有不顺就打她,又不下重手,只是一个劲折磨,不给她饭吃。连月现在想死又死不了,活又太折磨。

      连月掩面哭泣道:“我也想逃,可是他攥着我的卖身契,我要是逃了就是逃奴,被抓住下场会更惨。可是他藏起来了,我根本找不到,只能忍下去。”

      殷晚山气得怒拍桌子,大骂一声道:“混账东西,你先吃面,一会儿回去收拾东西我帮你抢回来。”

      连月连忙劝阻道:“不行呐,小姐。王贵是个衙役,邻里街坊都怕他,他恐吓他们看监视我,您怎么带我走。”

      晚山被这么一说也放下了带她走的想法,如今她带着重伤的凌寒臣,没办法直接带连月走,强的不行就智取。

      殷晚山看着连月狼吞虎咽地吃完面,再给她要了一碗。就这样一碗又一碗,原本吃饭细嚼慢咽的小姑娘变成这样,殷晚山下定决心一定要救她。

      她见连月吃着,自己也说了近况,不过隐去了一些不能说的部分,倒也自圆其说。

      连月听到小姐进了镇抚司没人敢欺负她后真心为她高兴,又知道小姐要找医馆,连忙给她推荐了一家。

      王贵有时也会受伤,自是知道哪家医馆大夫医术好,诊治费少,药也便宜。

      晚山本想扶她回家,但是连月拒绝了怕有人看到晚山,再被衙役发现。晚山还是放心不下,无法亲自相送,也就打听了她的住址,从长计议。

      连月知道晚山现在住在破庙内就心满意足了,扶着墙对她挥手作别。

      晚山请大夫去破庙后发现凌寒臣早就醒了。大夫给他看过后,感叹伤势如此严重,幸亏他身强体壮开几副药,修养几日便能好转不少。

      晚山送走大夫顺便在医馆里拿了几副药,可是尴尬的是破庙里没有煎药的炉子。

      没办法她只能求助连月。

      第二日连月抱着衣服要去河边,王贵说了几句脏话也没为难她,他还得去馆子里喝两口酒没功夫理她。

      连月这才得空去破庙看望晚山,她从一堆衣服里掏出一个煎药的壶。

      连月道:“我知道这个破庙什么都没有,听小姐你要拿药没有壶怎么办。反正王贵也不常用这个壶,特意装作洗衣服,把壶藏到衣服里拿来给你用的。”

      晚山满是欢喜,果然最懂她的还是连月。昨天医馆能帮忙煎一副,今天她拿来壶,自己也不用烦怎么煎药了。

      连月起势要帮晚山煎药,晚山拦住了她,说道:“你都怀孕了还能让你服侍我?”

      连月道:“可是你从没做过这些啊?”

      晚山道:“你忘了我跟你说过我跟施姨和傅云生他们学过一些医术,煎药我会的。”

      凌寒臣向来嘴毒,看着她俩这么推脱忍不住吐槽道:“你俩再推脱天都黑了,知道的以为是那个衙役衣服沾了太多血要洗一天,不知道的以为你出去偷汉子了。”

      连月听到也明白他的意思,带着衣服就离开了,任凭晚山怎么挽留也没留住。

      晚山气得怒斥道:“她也不容易,好意来帮我救你,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凌寒臣不以为意:“我也是为她好,没听她说那家伙多疑嘛。她老不回去被那些长舌妇一顿编排,传到那混球耳朵里指不定又是一顿毒打。”

      晚山被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怼他,因为他说的确实在理,不能因为帮她再被一顿毒打。

      凌寒臣继续补刀:“反正她没爹没娘,那混球要不是心疼买她的钱,打死了都没人知道。她是个被发卖的婢女,谁会在乎她,也就你这个前主子还有点良心。”

      晚山忍着火气怒斥道:“闭嘴。”

      凌寒臣见好就收,知道她现在真的生气了,现在自己还需要人照顾,不能真惹毛她。

      一连这么几日,连月总是找理由出去,顺便偷偷带东西去破庙。一开始王贵没发现什么异样,但哪有不透风的墙。傍晚他早早回家,他得了一副方子,说喝了这方子煎的药不仅壮阳还能生儿子,他记得家里有一个煎药的壶找来试试,却怎么也找不到。

      他在找的过程中发现家里好多东西都找不到了。吝啬如他,家里有什么,少了什么他都清楚。

      他想起来这几日连月一直找借口出门,以前她都几乎不出去,除了自己吩咐她去当铺或者买下酒菜。

      他下意识认为连月偷拿他里的东西去当铺,当得钱她偷存着。

      连月拿着刚洗好的衣服回来看见满是怒气的王贵,小心翼翼地问道:“平日里你不都和朋友在外面喝酒吗,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

      一听见连月这么说,王贵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扇得连月耳边一阵嗡鸣。

      拎起连月的头发就往门框上撞,边打边骂道:“你个小贱人,偷拿我东西,我今天不回来还发现不了丢了那么多东西,老子的体己钱你也敢拿。钱呢,你把钱放哪了?”

      连月想到会东窗事发,没想到会这么快。她不敢说,如果让王贵知道她帮了小姐,知道她救了一个男的不免会觉得她偷人,下场会更惨。

      连月咬死了说不知道,这惹得王贵更愤怒了。这小贱人竟敢拒不交代,敢忤逆自己,那今天他就教教她王家的规矩——什么是妻以夫尊,什么是三从四德。

      晚山今早猎得一只野兔,她打算炖了,一会儿连月来了还能补补身体。

      凌寒臣身体恢复的倒是快,除了动作幅度大伤口会撕裂外,其他倒是恢复的差不多。

      看到殷晚山手里的兔子,新奇地说道:“不错嘛,还懂得给我抓只兔子补身子。”

      殷晚山看他恢复得差不多,要不是他是指挥使,早就怼他了。她不理凌寒臣,拿起连月带来的一把菜刀开始给兔子剥皮。

      凌寒臣见她拿起那把钝刀,说道:“你的匕首呢,那可是玄铁的,削铁如泥,不比这把破菜刀好使?”

      晚山说道:“当了。”

      凌寒臣无语道:“你当了干嘛,那可是镇抚司特制的匕首,你当是破铜烂铁呢。”

      殷晚山剥完皮,掏完内脏,回道:“为了给你拿药啊,没钱谁给你诊治,谁给你开方子。这几日的饭难不成都靠连月从王贵那里带过来,迟早会被发现的。”

      凌寒臣一阵无语,怒怼道:“有时候我真认为你是在装蠢,那把匕首有镇抚司标识,拿出去谁敢收你钱。那个当铺也是胆大的,还真一个敢当一个敢收。”

      殷晚山原本要把兔子肉放进开水里,听他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原先她并不知那把匕首上的图案有这般地位。

      “啊!”开水的蒸汽烫得晚山缩手,兔肉掉进开水里溅出了水花。

      凌寒臣道:“起来,换衣服。”

      话音未落,凌寒臣把那件被划的破烂的镇抚司官服拿出来让她换上。晚山看着这件划破的衣服,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要靠一件破衣服来总是权利,否则她就是一个人人欺负的老百姓,果然“人靠衣装”啊。

      凌寒臣道:“要不是我身上没有证明镇抚司身份的东西,还轮得着你。穿上它,咱们去当铺,既能拿回匕首,又不用还钱——当票呢?”

      殷晚山随即拿出当票,她知道凌寒臣想做什么,如今他没有一件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可是她有啊。这般狐假虎威她以前也常用,自是没有一家店铺让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有时候还会让她随便拿,这样说出去也算美名。

      凌寒臣接过当票,胸有成竹地拉着殷晚山要走。

      殷晚山说道:“我肉都炖上了,一会儿连月来了怎么办?”

      凌寒臣道:“这日头还早,她先来不了。你多放点水炖着,咱们去要回东西花不了多久。”

      殷晚山见他说得对,也就换上了衣服,多放了些水炖着。

      殷晚山带着凌寒臣来到那家当铺,凌寒臣进去掏出当票但没给朝奉。

      朝奉说道:“钱呢?”

      凌寒臣喊道:“我要见你们掌柜的。”

      朝奉没理他,继续说道:“赎东西就拿钱,我们掌柜的日理万机你见得着嘛!”

      凌寒臣依旧要见掌柜,朝奉示意伙计把他赶出去。几个壮伙计上来就要将他们二人推出去,晚山见状便知道这几个人没见识,看不出她这一身衣服的来头。随即晚山和凌寒臣便联手,凌寒臣缠住那几个伙计,将他们都扔了出去,伤了些元气。殷晚山便在当铺内大喊大叫,打断别人典当。

      这般自是让里面的掌柜不得不出来平息。

      掌柜的也以为是有人在讹钱,他当了这么多年当铺掌柜怎么会没见过,以为是钱不够,想着打发了他们。

      没想到凌寒臣伸出当票说:“赎回。”

      刚刚的朝奉走了出来,狐假虎威地说道:“孙掌柜,他们只有当票,又没拿赎回去的银子。”

      他以为接下来的事就好处理了,孙掌柜肯定会把他们都打回去。可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他的意料。

      殷晚山站出来说道:“你先把东西拿出来,银子好说。”

      孙掌柜一听这哪有的道理,不把银子拿出来凭什么拿出东西来,又见她是一个小姑娘,想随便打发了。他抬起眼想呼人,忽然看见小姑娘身上的衣服。

      他早年去过京城也算见过世面,这小姑娘虽然衣着破烂,但是仔细一看便知道她的衣服不简单——竟然是镇抚司的官服。

      他怕有假仔细打量起来,材质一看便是云锦。捻金线满织出四合连云纹,行走间,金纹如祥云浮越在红艳烈火之上。五彩丝线勾勒的云雷纹虽然稍显风霜,但是一眼不凡。尤其胸前的龙首鱼身,这可不是他们这座小城能绣的花样。这身衣服虽然有些地方被划破,稍显滑稽,但是他敢肯定早年在京城见到的镇抚司官服与其一模一样。

      那朝奉没看出孙掌柜脸色的变化,依旧嚣张:“你说拿就拿啊,别看你是个小姑娘我们就不敢动你……”

      话还没说完,孙掌柜一巴掌扇在了朝奉的脸上,力道之大堪比过年的一个鞭炮声。

      朝奉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委屈道:“姐夫!”

      孙掌柜没理他,恭敬地说道:“二位大人多有得罪,他刚被带出来,没见过世面您的东西也敢拿。稍等,我这就给您拿出来,您二位先坐下喝口茶。”

      朝奉一脸不可置信,孙掌柜让伙计将东西拿了出来。殷晚山将茶杯重重放下,讽刺道:“你这当铺可真厉害,能让死物变活物。”

      这孙掌柜哪还听不出来这话,揪其他小舅子的耳朵骂道:“你个混账东西,让你好好学,又忘了我交代你的别把东西弄混放错地方,快去给我找对了,要不然我可不留你个马虎东西。”

      朝奉算是转过弯来了,虽然不知道眼前这对年轻男女什么身份,看姐夫这样就知道是得罪不起的主。姐夫也给他找好借口了,他哪还敢贪下呀。随即他就去了库房把东西拿了出来。

      孙掌柜一看那匕首的材质,其鞘上的飞鱼花纹,就知道他这个混账的小舅子做了什么。一定是看它材质上乘,纹案精美想着昧下给老板讨赏。

      孙掌柜递上匕首,恭敬地说:“您二位大人不记小人过,他实在眼拙弄错了物件,恐怕耽误您的事,给您些补偿,还望二位大人有大量。”

      孙掌柜让账房拿了银票给了他们,见二人没有继续发难,便恭送他们。

      等二人走远,气急败坏地又打了朝奉另一边脸,正好现在朝奉的脸都肿了,不用一大一小了。

      朝奉特别委屈,拉着孙掌柜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哭诉道:“怎么了姐夫,平常不都这样吗?他俩多大的官啊,让你这样,回头老板知道错失了这么一把好匕首和一百两银票非得怪罪你。”

      孙掌柜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解释道:“你得谢谢我,你知道那小姑娘穿的什么衣服吗,你知道那把匕首什么来头吗?你还敢昧下,幸亏他们没追究,要不然你小命不保。”

      朝奉道:“到底什么来头,你这么怕?”

      孙掌柜道:“那小姑娘穿的衣服别看破烂,那是镇抚司的常服,材质图案绝对没错。匕首可是玄铁打造,乃是当年攻打突厥俘获的战利品,被陛下下令打造成武器赏赐下去的。你说那小姑娘来头大不大。”

      孙掌柜继续说道:“她身边的男子武功高强,颇有气势,再加上她是镇抚司,你猜猜他们二人是何身份?”

      朝奉一听浑身直冒冷汗,大气不敢喘,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二人明知道他们俩的身份被怎么添油加醋,他们见时辰尚早就再借着名头想着把整个城的店铺都逛完。用着差不多的手段,顺利不花一分钱得到了一身绫罗绸缎。

      这么一家一家试下去,城里早就传开了,都知道出了两个大人物。平常人也只敢感叹权利真好,靠着一身破衣服,一把纹案精美的匕首,就能不花钱的拿到东西还被送不少银子,掌柜还亲自恭送他们远去。

      真“白嫖大师”!

      当然也有不愿给的,要么糊弄过去,给点不值几个钱的,也有偷天换日的。最值得关注的竟然是有人给凌寒臣几个鸡蛋。

      殷晚山颠了颠鸡蛋,竟然没什么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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