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她只想学习》不吃馒头不加辣

28、申请

　　一
　　联赛冠军的热度持续了整整三天。
　　校园论坛上全是他们的帖子——“奖学金猎人夺冠”“新生黑马横扫三年级”“苏念最后一拳封神”。
　　走在路上会被人认出来，食堂打饭会被多给一勺，连上课老师都会点名表扬。
　　但苏念没时间享受这些。
　　比赛结束的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她准时出现在操场。
　　只有陆星辰一个人来了。
　　他看着苏念，有点无奈：“老大，不能休息一天吗？”
　　苏念看了他一眼：“可以。份额扣0.1。”
　　陆星辰：“……我跑。”
　　两人刚跑完三公里，姜小鱼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操场边。
　　他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手里抱着一台设备。
　　“老大，你让我做的数据模拟，我跑完了。”
　　苏念停下来，接过设备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据——遗迹深层的能量波动模拟，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
　　她抬头看向姜小鱼：“三天没睡？”
　　姜小鱼打了个哈欠：“睡了，每天两小时。”
　　苏念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今天训练减半。跑完两公里回去睡觉。”
　　姜小鱼愣了一下：“真的？”
　　苏念点头。
　　姜小鱼笑了：“老大你真好。”
　　陆星辰在旁边小声说：“她只是怕你猝死了没人做数据。”
　　苏念看他一眼：“份额扣0.1。”
　　陆星辰：“……我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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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上午八点，图书馆。
　　方程已经在老位置坐着了，面前摊着十几本书和一沓稿纸。
　　苏念走过去的时候，他正在撕刚写好的东西。
　　“第几个了？”她问。
　　方程头也不抬：“第七个。”
　　苏念看了眼被撕掉的稿纸，上面全是字——是研究计划的草稿。
　　“要求这么高？”
　　方程摇头：“不是要求高。是我对自己要求高。”
　　他推了推眼镜。
　　“遗迹深层的申请，成功率不到10%。我们的资质虽然够，但对手是那些有几十年经验的学者。如果不做到最好，没机会。”
　　苏念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在他对面坐下。
　　“我陪你。”
　　方程抬头看她。
　　苏念已经掏出笔记本，开始写东西。
　　“研究方向、理论依据、预期成果——你列框架，我填内容。”
　　方程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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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下午五点，维修社。
　　白洛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堆成小山的箱子，陷入了沉思。
　　三天前他打了个电话回家，说要买一些设备。
　　然后今天早上，这些东西就到了。
　　整整三十七个箱子，堆满了整个维修社。
　　姜小鱼蹲在一个箱子旁边，眼睛发光：“这是最新款的能量探测仪！一台就要二十万！”
　　白洛点头：“嗯。”
　　姜小鱼又打开另一个箱子：“这是军用级通讯设备！一套要五十万！”
　　白洛点头：“嗯。”
　　姜小鱼打开第三个箱子，直接愣住了。
　　“这个……这个是……”
　　白洛看了一眼：“遗迹勘探专用防护服。五套，刚好我们一人一套。”
　　姜小鱼沉默了。
　　他站起来，看着白洛，认真地说：“你是真有钱。”
　　白洛笑了笑：“有用就行。”
　　陆星辰从旁边冒出来，看着满地的箱子，也愣住了。
　　“这些都是你买的？”
　　白洛点头。
　　陆星辰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拍了拍白洛的肩。
　　“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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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晚上七点，维修社终于收拾出一块能坐的地方。
　　五个人挤在一起，方程把刚写好的研究计划摊在桌上。
　　“第八版。”他说，“大家看看。”
　　苏念接过来，一页一页翻。
　　研究背景、理论依据、研究方法、预期成果、风险评估——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引用的文献有三十多篇。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方程的签名。
　　然后她掏出笔，在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姜小鱼接过去，也签了。
　　白洛接过去，签了。
　　陆星辰接过去，看了一眼，突然问：“我签哪儿？”
　　方程指着最后一行：“这儿。”
　　陆星辰签完，把计划递还给方程。
　　方程看着上面五个人的签名，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计划收起来。
　　“明天一早，我亲自去交。”
　　苏念点头。
　　陆星辰突然举手：“那我们做什么？”
　　苏念看他一眼：“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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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等待的日子，比比赛还煎熬。
　　第一天，五个人照常训练，但都心不在焉。
　　第二天，苏念的机甲改装出了三次错——她从来没出过错。
　　第三天，姜小鱼黑进了遗迹的监控系统，被苏念骂了一顿。
　　第四天，白洛问他爸有没有认识遗迹的人，他爸说“你又要干什么”。
　　第五天，方程刷新了三十遍邮箱。
　　第六天，陆星辰忍不住问苏念：“如果没通过呢？”
　　苏念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那就再申请。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
　　陆星辰看着她，突然笑了。
　　“好，我陪你。”
　　苏念愣了一下。
　　然后她别过脸，继续改装机甲。
　　但陆星辰注意到，她的耳尖有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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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第七天，下午三点。
　　苏念正在训练场和陆星辰对练。
　　个人终端突然响了。
　　她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
　　是邮件提醒。
　　发送方：北境星遗迹管理处。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星辰凑过来：“来了？”
　　苏念点头。
　　她点开邮件。
　　手指在抖。
　　屏幕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苏念同志：
　　您提交的《关于北境星遗迹深层能源核心的研究申请》经审核，符合准入条件。请于下月十五日上午九点，前往北境星遗迹管理处报到。
　　注意事项：
　　1. 需自备防护装备
　　2. 需签署安全责任书
　　3. 最多可携带四名助手
　　北境星遗迹管理处
　　星历3987年11月15日
　　苏念盯着这行字，一动不动。
　　陆星辰等了三秒，急了：“怎么样？通过了没？”
　　苏念慢慢抬起头。
　　看着他。
　　然后她嘴角微微上扬。
　　“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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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消息发到群里的一瞬间，四个人全疯了。
　　姜小鱼第一个冲过来——不知道他从哪儿冒出来的，跑得比兔子还快。
　　“通过了？！真的通过了？！”
　　苏念把个人终端给他看。
　　姜小鱼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嗷”一嗓子，跳起来。
　　白洛是坐车来的，车还没停稳就跳下来，差点摔一跤。
　　“通过了？通过了！”
　　方程是最后一个到的——他跑不快，但这一次，他用最快的速度跑过来了。
　　跑到苏念面前，他扶着膝盖喘了半分钟，然后抬起头。
　　“通过了？”
　　苏念点头。
　　方程笑了。
　　他很少笑，但这一次笑得很明显。
　　陆星辰站在旁边，看着他们闹。
　　然后他走过去，站在苏念身边。
　　“下个月十五号，”他说，“我们一起。”
　　苏念转头看他。
　　他笑得很灿烂，像阳光一样。
　　她突然想起师父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有朋友了，比师父当年强。
　　她轻轻点头。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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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晚上，五个人又去了那家小饭馆。
　　这次是白洛请客——他坚持要请，说庆祝必须他来。
　　菜上来的时候，陆星辰举起杯子。
　　“敬申请通过！”
　　“敬申请通过！”
　　五只杯子碰在一起。
　　姜小鱼喝了一口，突然问：“下个月十五号，还有多久？”
　　方程算了算：“二十三天。”
　　白洛皱眉：“够准备吗？”
　　苏念想了想：“够。”
　　陆星辰看着她：“你确定？”
　　苏念点头。
　　“二十三天，够做很多事。”
　　她顿了顿。
　　“而且，有你们在。”
　　四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姜小鱼笑了。
　　“老大今天说话怎么这么好听？”
　　陆星辰点头：“有点不习惯。”
　　白洛举手：“我也觉得。”
　　方程推了推眼镜：“+1。”
　　苏念看着他们，面无表情。
　　“份额扣0.1。”
　　四个人哀嚎。
　　但哀嚎完之后，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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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晚上十点，苏念回到家。
　　洗漱，上床。
　　睡前，她翻开笔记本，在“今日总结”那一页写下：
　　收获：①申请通过 ②二十三天后去遗迹 ③有他们在
　　问题：①遗迹深层危险未知 ②第九块不一定能找到 ③暗物质还有十一个月
　　明天计划：①早上加练 ②上课 ③下午训练 ④开始准备遗迹装备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
　　窗外，夜色温柔。
　　她想起师父的话，想起队友的笑，想起陆星辰说的“我陪你”。
　　然后她笑了。
　　很轻，很淡，但很真。
　　个人终端响了。
　　是战队群。
　　陆星辰：二十三天后，遗迹见。
　　姜小鱼：我设备都准备好了。
　　白洛：我物资都买好了。
　　方程：我资料都查好了。
　　苏念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她发了一条：
　　明天早上五点五十，操场。迟到扣份额。
　　陆星辰：……你就不能放过我们一天？
　　苏念：不能。
　　姜小鱼：习惯就好。
　　白洛：*习惯就好。+1*
　　方程：*习惯就好。+2*
　　苏念放下个人终端。
　　闭眼睡觉。
　　二十三天后，新的冒险。
　　但今晚，先睡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