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她只想学习》不吃馒头不加辣

21、论文

　　早上五点，苏念准时睁开眼。
　　但今天她没有立刻起床。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师父站在她面前，笑着说：“小念，你长大了。”
　　然后醒了。
　　她坐起来，打坐半小时。
　　翻开笔记本，在“今日重点”后面写：
　　论文初稿。
　　这是她给自己定的期限——一个月内，完成一篇能投顶级期刊的论文。
　　一个月，从零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起床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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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点五十，操场。
　　四个人准时到齐。
　　陆星辰照例递上两个馒头和一盒牛奶。
　　苏念接过来，转账五块，然后一边啃馒头一边说：
　　“今天开始，我可能要减少训练时间。”
　　四个人愣住。
　　方程问：“因为论文？”
　　苏念点头。
　　陆星辰皱眉：“训练怎么办？”
　　苏念想了想：“早上照常。下午我练一小时，然后去写论文。你们自己练。”
　　姜小鱼举手：“论文需要我们帮忙吗？”
　　苏念看着他：“需要。数据模拟你来做。”
　　姜小鱼点头。
　　方程也举手：“我呢？”
　　苏念：“查资料。这个方向几乎没人研究过，需要挖原始文献。”
　　方程推了推眼镜：“好。”
　　白洛举手：“我出钱买文献？”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对。”
　　最后，所有人都看向陆星辰。
　　陆星辰：“我呢？”
　　苏念想了想：“你负责……”
　　她停顿了一下。
　　陆星辰期待地看着她。
　　“……送饭。”
　　陆星辰：“……”
　　姜小鱼噗的一声笑了。
　　白洛也笑了。
　　方程忍着笑，推了推眼镜。
　　陆星辰深吸一口气：“行，送饭就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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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训练结束。
　　苏念没有像往常一样留下来加练，而是直接去了图书馆。
　　方程已经占好了位置——最角落，最安静，最不容易被打扰。
　　桌上堆着一摞书，全是方程从数据库里挖出来的原始文献。
　　“这些是过去五十年关于能源核心刻纹的研究。”方程指着那摞书，“总共四十七篇。其中只有三篇提到了‘古代刻纹’，但都是推测，没有实证。”
　　苏念翻了一下。
　　确实，这个方向几乎没人研究过。
　　也就是说，她写的，可能是这个领域的第一篇系统性论文。
　　压力很大。
　　但机会也很大。
　　她掏出笔记本，开始列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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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姜小鱼来了。
　　他抱着自己的设备，在苏念对面坐下。
　　“数据模拟系统搭好了。”他说，“你理论出来，我就能跑。”
　　苏念点头，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草图。
　　“这是能源核心的刻纹结构。理论上，这种刻纹能让能源效率提升30%。我需要你模拟验证。”
　　姜小鱼接过草图，看了三秒。
　　然后他抬头，眼神复杂。
　　“你确定这能行？”
　　苏念：“理论上行。”
　　姜小鱼深吸一口气：“好，我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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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陆星辰来了。
　　他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三份盒饭。
　　“晚饭。”他把盒饭放在桌上，“白洛请客。”
　　苏念愣了一下，看了眼时间。
　　九点了，她还没吃晚饭。
　　“谢谢。”
　　陆星辰在她旁边坐下，打开自己的那份盒饭。
　　“写到哪儿了？”
　　苏念：“大纲刚写完。明天开始正文。”
　　陆星辰点头，没再说话。
　　两个人安静地吃饭。
　　吃完，陆星辰收拾好垃圾，站起来。
　　“我走了。明天早饭照常。”
　　苏念看着他的背影。
　　“陆星辰。”
　　他回头。
　　苏念说：“谢谢。”
　　陆星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客气。记得带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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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一点，图书馆关门。
　　苏念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方程和姜小鱼已经走了，只剩她一个人。
　　走出图书馆，夜风有点凉。
　　她站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
　　三亿年了，星星还是那些星星。
　　但看星星的人，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
　　“老大。”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念转头，看到陆星辰坐在台阶上。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还在？”
　　陆星辰站起来：“等你。”
　　“等我干什么？”
　　陆星辰想了想：“怕你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苏念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这是学校。”
　　陆星辰：“学校也有坏人。”
　　苏念：“……你是坏人吗？”
　　陆星辰笑了：“我不是。但万一有呢？”
　　苏念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说：“走吧。”
　　两个人一起往校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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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个月，是苏念人生中最疯狂的三十天。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打坐半小时，然后去操场训练。
　　上午上课。
　　下午训练一小时，然后去图书馆写论文。
　　晚上写到十一点，回家继续写到凌晨一点。
　　睡觉四个小时。
　　循环。
　　陆星辰每天送早饭、送午饭、送晚饭。
　　方程每天帮她查资料、整理文献、校对数据。
　　姜小鱼每天跑模拟、调程序、验证理论。
　　白洛每天……出钱。
　　第三十天晚上，苏念终于敲下最后一个字。
　　她盯着屏幕上的“论文完”三个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是深夜，星星很亮。
　　她掏出个人终端，在战队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写完了。
　　三秒后，陆星辰回复：恭喜。
　　方程：恭喜。
　　姜小鱼：恭喜。
　　白洛：恭喜。
　　苏念看着这四个“恭喜”，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她发了一条：
　　明天请大家吃饭。我请。
　　陆星辰：？？？
　　姜小鱼：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白洛：老大请客？不敢信。
　　方程：我截图了。
　　苏念放下个人终端。
　　她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觉，她睡了十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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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五个人在学校外面的小饭馆聚餐。
　　苏念真的请客。
　　虽然只是人均三十的小饭馆，但对她来说，已经是破天荒了。
　　陆星辰看着她，忍不住问：“你不是说存款要留着吗？”
　　苏念夹了一筷子菜：“特殊情况。”
　　姜小鱼好奇：“什么特殊情况？”
　　苏念想了想：“论文写完了。该庆祝。”
　　方程推了推眼镜：“那联赛冠军呢？庆祝吗？”
　　苏念点头：“庆祝。”
　　白洛笑了：“那得请两次。”
　　苏念看着他：“你请。”
　　白洛：“……为什么是我？”
　　苏念：“你有钱。”
　　白洛沉默了。
　　陆星辰在旁边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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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文投出去了。
　　《星际能源学报》，这个领域最顶级的期刊。
　　审稿周期：三个月。
　　苏念开始等待。
　　等待的日子里，她照常训练、照常上课、照常研究机甲。
　　但陆星辰发现，她偶尔会发呆。
　　不是以前那种“在想问题”的发呆，而是真的走神。
　　他问她：“在想什么？”
　　苏念回过神，摇头：“没什么。”
　　但陆星辰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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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的某个夜晚，苏念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论文的事。
　　会不会被拒？
　　会不会审稿人不认可？
　　会不会耽误一年时间？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凌晨两点，她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出宿舍。
　　不知不觉，走到天台上。
　　夜风很凉。
　　她站在栏杆边，看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
　　“睡不着？”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念转头。
　　陆星辰站在楼梯口，手里拎着两盒牛奶。
　　“你怎么在这儿？”
　　陆星辰走过来，递给她一盒牛奶。
　　“我晚上睡不着，喜欢来天台。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苏念接过牛奶，没说话。
　　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远处的城市。
　　沉默了很久。
　　陆星辰开口：“担心论文？”
　　苏念点头。
　　“怕被拒？”
　　苏念又点头。
　　陆星辰想了想，说：“那就再写一篇。”
　　苏念看他一眼：“一年时间不够。”
　　陆星辰转头看着她，认真地说：“那就两年。我陪你。”
　　苏念愣住了。
　　两年。
　　他说得那么轻松，好像两年只是一眨眼。
　　“你……”她开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星辰笑了。
　　“你忘了？我说过，五个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
　　他顿了顿。
　　“论文是你写的，但数据是姜小鱼跑的，资料是方程查的，钱是白洛出的。如果被拒，不是你一个人的失败，是我们五个人的失败。如果重写，也不是你一个人重写，是我们五个人一起重写。”
　　苏念沉默。
　　很久很久。
　　然后她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陆星辰想了想：“从认识你开始。”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
　　她转头，看着远处的城市。
　　“谢谢。”
　　陆星辰笑了：“不客气。记得带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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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
　　下午两点，苏念正在训练。
　　个人终端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星际能源学报》的邮件。
　　心跳漏了一拍。
　　她点开。
　　陆星辰凑过来：“怎么样？”
　　苏念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陆星辰急了：“到底怎么样？”
　　苏念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通过了。”
　　陆星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我就知道。”
　　苏念站在原地，看着那封邮件，有点恍惚。
　　通过了。
　　她可以在一年内拿到第八块碎片了。
　　方程、姜小鱼、白洛也跑过来。
　　“通过了？！”姜小鱼瞪大眼睛。
　　苏念点头。
　　方程推了推眼镜：“恭喜。”
　　白洛举手：“庆祝！我请客！”
　　陆星辰笑了：“这次你主动了。”
　　白洛：“必须的。”
　　苏念看着他们四个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很淡，很轻，但很真实。
　　“好。”她说，“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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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五个人又去了那家小饭馆。
　　这次是白洛请客。
　　陆星辰看着苏念，忍不住问：“论文通过了，接下来呢？”
　　苏念放下筷子。
　　“接下来，”她说，“拿联赛冠军。然后去首都研究院。”
　　方程点头：“还有第九块。”
　　苏念沉默了一下。
　　第九块，还没有任何线索。
　　但她不急。
　　有他们在，总能找到。
　　她抬头，看着四个人。
　　“谢谢。”
　　四个人愣了一下。
　　陆星辰笑了：“你今天说了好几次谢谢了。”
　　苏念想了想：“以后少说。”
　　姜小鱼举手：“那份额呢？”
　　苏念看着他：“份额照扣。”
　　姜小鱼：“……”
　　白洛笑了。
　　方程也笑了。
　　陆星辰笑着摇头。
　　苏念低头继续吃饭。
　　嘴角，始终带着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