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她只想学习》不吃馒头不加辣

16、暗物质的影子

　　晚上九点，机甲维修社。
　　苏念一个人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摊着那台报废机甲的能源核心。
　　她已经研究这东西两周了。
　　阵法刻纹的奥秘，她摸清了七成。能源效率的提升方案，她也想出了好几个。但这台机甲最核心的秘密，她一直没解开——
　　暗物质残留。
　　每次她用灵力探入，都能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那种凉，不是温度的凉，是……死亡的凉。
　　三亿年前，她见过。
　　那天，天空撕裂，大地崩陷，无数修士在哀嚎。黑色的雾气从裂缝中涌出，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虚无。
　　她的师父，死在她面前。
　　她的同门，死在她面前。
　　她炼制的那些法器，那些陪伴她几百年的机关兽，全部化为灰烬。
　　只有她，用最后一丝灵力把残魂封印在法器碎片里，苟活了下来。
　　现在，那种凉意又出现了。
　　苏念的手指按在能源核心上，闭上眼。
　　灵力探入。
　　更深，更深。
　　那丝凉意又出现了，比之前更清晰。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黑色的雾气，从遗迹深处涌出，吞没一切。
　　苏念猛地睁开眼，额头沁出冷汗。
　　她掏出笔记本，翻开到“北境星遗迹”那一页。
　　上面记录着她从考古院报告里摘抄的信息：
　　星历3982年：发现遗迹，出土大量金属器物
　　星历3983年：出土完整能源核心三枚
　　星历3984年：发现类似文字的符号
　　星历3985年：遗迹深层发现能源中枢，已封锁
　　星历3986年：……
　　她翻到最新的一期报告。
　　星历3987年：遗迹深层出现异常能量波动，疑似与古代文明有关，研究仍在进行中。
　　异常能量波动。
　　暗物质残留。
　　苏念盯着这几行字，心跳加速。
　　她必须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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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操场。
　　训练照常进行。
　　但陆星辰很快发现不对劲——苏念今天格外沉默，跑完三公里后，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掏出书来看，而是站在旁边发呆。
　　他走过去。
　　“老大？”
　　苏念回过神，看了他一眼。
　　“没事。”
　　陆星辰皱眉：“你看起来不像没事。”
　　苏念没说话。
　　陆星辰等了五秒，然后说：“有事就说。五个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
　　苏念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训练结束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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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训练结束。
　　五个人坐在场地边上。
　　苏念开口：“我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
　　四个人看着她。
　　苏念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要去一趟北境星。”
　　陆星辰愣住：“北境星？那个遗迹？”
　　苏念点头。
　　“去干什么？”
　　“调查一些东西。”
　　方程皱眉：“调查什么？”
　　苏念犹豫了一下。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真相。
　　三亿年前的覆灭，暗物质的复苏，她的真实身份——这些说出来，他们会信吗？会不会觉得她疯了？
　　陆星辰看着她，突然说：“你那个报废机甲，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苏念愣了一下。
　　这个人，真的很敏锐。
　　她点头。
　　方程追问：“发现了什么？”
　　苏念深吸一口气。
　　“你们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三亿年前的文明？”
　　四个人互相看了看。
　　姜小鱼举手：“你说那个遗迹？考古院不是一直在研究吗？”
　　苏念摇头：“不止是遗迹。那个文明，不是自然消亡的。是被一种东西毁灭的。”
　　“什么东西？”
　　苏念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暗物质。”
　　四个人愣住了。
　　方程推了推眼镜：“暗物质？那个……物理概念？”
　　苏念摇头：“不是概念。是真实存在的东西。它会侵蚀一切——灵力、能源、生命。三亿年前，它毁灭了一个文明。现在，它可能又出现了。”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陆星辰开口：“你怎么知道这些？”
　　苏念看着他，认真地说：“我不能说。但这是真的。”
　　陆星辰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
　　“好，我跟你去。”
　　苏念愣住：“什么？”
　　陆星辰：“你说的是真的，我就跟你去。”
　　苏念皱眉：“你不怕我骗你？”
　　陆星辰笑了：“你骗过我吗？”
　　苏念沉默了。
　　她确实没骗过他。
　　方程也站起来：“我也去。”
　　苏念看向他：“你体能那么差，去干什么？”
　　方程推了推眼镜：“我去动脑子。你打架厉害，但遗迹里不是只有打架。”
　　姜小鱼举手：“我也去。情报需要我。”
　　白洛最后一个站起来：“你们都去了，我不去显得我不够意思。”
　　苏念看着他们四个人，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她说：“你们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陆星辰：“知道。”
　　方程：“知道。”
　　姜小鱼：“知道。”
　　白洛：“……大概知道。”
　　苏念：“那还去？”
　　陆星辰笑了：“因为你一个人去更危险。”
　　苏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星辰看着她，认真地说：“五个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
　　她低下头。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谢谢。”
　　四个人愣了一下。
　　这是苏念第一次说谢谢。
　　陆星辰笑了：“不客气。记得带钱就行。”
　　苏念抬头，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很淡，很轻，但确实是笑。
　　“好。”她说，“费用平摊。AA制。”
　　四个人哀嚎。
　　但哀嚎完之后，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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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苏念回到家。
　　洗漱，上床。
　　睡前，她翻开笔记本，在“今日总结”那一页写下：
　　收获：①他们愿意跟我去 ②不是一个人了 ③原来有人一起扛是这样的感觉
　　问题：①遗迹危险未知 ②需要准备装备 ③要向学校请假
　　明天计划：①早上加练 ②上课 ③下午训练 ④开始准备遗迹行程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
　　个人终端响了。
　　是战队群。
　　陆星辰：去遗迹要准备什么？
　　方程：我先查资料。
　　姜小鱼：我准备设备。
　　白洛：我出钱。
　　苏念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她发了一条：
　　明天训练照常。遗迹的事，训练结束后商量。
　　陆星辰：好。
　　方程：好。
　　姜小鱼：好。
　　白洛：好。
　　苏念放下个人终端。
　　闭眼睡觉。
　　窗外，夜色深沉。
　　但她知道，明天会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