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她只想学习》不吃馒头不加辣

17、出发之前

　　早上五点，苏念准时睁开眼。
　　打坐半小时。
　　然后翻开笔记本，在“今日重点”后面写了一行字：
　　遗迹行程准备。
　　她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三秒。
　　昨天他们说要一起去，她信了。但真的开始准备，她才意识到这件事有多疯狂。
　　五个新生，没有任何官方许可，想去一个被考古院封锁的A级危险遗迹。
　　她掏出个人终端，给方程发消息：
　　查到了吗？
　　三秒后，方程回复：
　　查到了。训练结束后说。
　　苏念放下个人终端。
　　起床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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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点五十，操场。
　　四个人准时到齐。
　　训练照常进行——三公里跑、俯卧撑、引体向上、折返跑。
　　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
　　跑完三公里，陆星辰凑过来：“方程查到了什么？”
　　方程看了一眼苏念。
　　苏念点头：“训练结束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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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训练结束。
　　五个人没有像往常一样瘫在地上，而是聚到维修社。
　　方程打开个人终端，调出一份资料。
　　“北境星遗迹，官方名称‘遗址编号X-7’。发现于星历3982年，距今五年。考古院主导发掘，军方协助封锁。”
　　他顿了顿。
　　“危险等级：A级。”
　　白洛愣了一下：“A级是什么概念？”
　　方程推了推眼镜：“最高级。意味着有明确的生命危险。普通人未经许可进入，后果自负——这是官方的说法。”
　　沉默。
　　姜小鱼举手：“那我们还去吗？”
　　所有人都看向苏念。
　　苏念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去。”
　　陆星辰笑了：“我就知道。”
　　方程继续说：“遗迹分三层。地表层已经挖掘完毕，出土了大量金属器物。中层正在挖掘，发现了完整的能源核心。深层——封锁，禁止进入。”
　　苏念皱眉：“为什么禁止？”
　　方程看着她：“因为星历3985年开始，深层出现异常能量波动。考古院派了三批人下去，第一批安全返回，第二批两人受伤，第三批……一人死亡。”
　　更长的沉默。
　　白洛脸色有点白：“死过人？”
　　方程点头。
　　陆星辰看向苏念：“你要去的，是第几层？”
　　苏念：“深层。”
　　陆星辰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说：“好。”
　　姜小鱼瞪大眼睛：“好？她说要去深层，你说好？”
　　陆星辰看着他：“不然呢？让她一个人去？”
　　姜小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方程收起资料：“深层的情况，网上查不到。只有考古院的内部报告才有。”
　　苏念想了想：“那就想办法进去。”
　　方程愣住：“怎么进？”
　　苏念看向白洛。
　　白洛被看得发毛：“……看我干什么？”
　　苏念：“你爸不是给学校捐过楼吗？”
　　白洛：“……所以？”
　　苏念：“问问你爸，有没有认识考古院的人。”
　　白洛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掏出个人终端，开始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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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白洛挂掉电话。
　　“我爸认识一个考古院的教授。”他说，“姓陈，是遗迹项目的负责人之一。可以帮我们约一次见面。”
　　苏念眼睛亮了：“什么时候？”
　　白洛：“三天后。”
　　苏念点头：“好。”
　　陆星辰举手：“那我们这三天干什么？”
　　苏念看着他，认真地说：“训练。买装备。做好一切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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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下午三点。
　　五个人站在考古院门口。
　　白洛的爸爸约的那位陈教授，在办公室等他们。
　　陈教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的眼镜。看到五个学生进来，愣了一下。
　　“你们就是白洛的同学？”
　　白洛点头：“陈教授好。”
　　陈教授示意他们坐下。
　　“白洛爸爸说，你们对遗迹感兴趣？”他笑了笑，“现在年轻人对考古感兴趣的，不多了。”
　　苏念直接开口：“陈教授，我们想去遗迹看看。”
　　陈教授的笑容僵住。
　　“……什么？”
　　苏念重复：“我们想去遗迹，深层。”
　　陈教授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看向白洛：“你爸知道吗？”
　　白洛摇头。
　　陈教授又看向苏念：“你知道深层有多危险吗？”
　　苏念点头：“知道。死过人。”
　　陈教授盯着她看了五秒。
　　然后他问：“为什么想去？”
　　苏念想了想，决定说一部分实话：“我在研究古代能源技术。遗迹里有我需要的资料。”
　　陈教授愣了一下：“古代能源技术？你学什么的？”
　　“机甲单兵。”
　　陈教授：“……机甲单兵研究古代能源？”
　　苏念：“我自己研究。”
　　陈教授沉默。
　　他又看了看其他四个人——陆星辰、方程、姜小鱼、白洛。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们知道吗，每年都有几十个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看了几篇报道，就想去遗迹看看。然后我们每年都要花大量精力，把他们拦在外面。”
　　他顿了顿。
　　“深层，不是你们能去的地方。那里的能量波动，连专业设备都测不准。下去的人，十个有八个会头晕、恶心、产生幻觉。严重的，会昏迷，会死。”
　　他看向苏念。
　　“所以，我不能帮你们。”
　　苏念沉默。
　　她站起来。
　　“谢谢陈教授。”她说，“打扰了。”
　　然后她转身就走。
　　四个人愣住，赶紧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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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考古院，陆星辰追上她。
　　“就这样放弃了？”
　　苏念摇头。
　　“没有。”
　　陆星辰：“那你——”
　　苏念看着他，认真地说：“他不帮忙，我们就自己进。”
　　陆星辰愣住了。
　　方程皱眉：“自己进？那是A级封锁区，有军方巡逻的。”
　　苏念点头：“我知道。”
　　姜小鱼举手：“那我先查查巡逻规律？”
　　苏念看了他一眼：“好。”
　　白洛脸色发白：“我们真的要去闯封锁区？”
　　苏念看着他：“你可以不去。”
　　白洛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我去。”
　　苏念愣了一下。
　　白洛苦笑：“你们都去了，我一个人在学校，像话吗？”
　　苏念看着他，没说话。
　　然后她点点头。
　　“好。那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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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维修社。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
　　姜小鱼调出刚查到的资料：
　　“遗迹外层封锁有两层。第一层是警戒线，有巡逻队，每小时一班。第二层是物理隔离，三米高的电网，通电。”
　　方程皱眉：“能绕过去吗？”
　　姜小鱼摇头：“地形是开阔地，没地方躲。”
　　沉默。
　　陆星辰举手：“那怎么办？”
　　苏念想了想：“等。”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她说，“遗迹不是一直封锁的。考古院的人也要进去。他们进去的时候，封锁会短暂解除。”
　　方程眼睛亮了：“你是说，跟着考古院的队伍混进去？”
　　苏念点头。
　　姜小鱼挠头：“那得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进去啊。”
　　苏念看向他：“你能查到吗？”
　　姜小鱼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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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姜小鱼带来了消息。
　　“下周三是考古院常规勘探日。上午九点，他们会派一队人进去。六个人，两辆车。”
　　苏念点头。
　　方程拿出地图：“从我们学校到遗迹，需要坐星际列车，再转地面车。全程大概四小时。”
　　白洛举手：“我有车。悬浮车，能坐五个人。”
　　所有人看向他。
　　白洛耸肩：“我爸送的入学礼物。一直没开过。”
　　陆星辰笑了：“你终于有用了一次。”
　　白洛瞪他。
　　苏念开口：“装备呢？”
　　方程从包里掏出清单：
　　?防护服（防辐射、防低温）
　　?氧气面罩（遗迹内可能有毒气）
　　?照明设备
　　?通讯设备
　　?急救包
　　?能量棒（三天份）
　　苏念看了一遍，点头。
　　白洛举手：“这些我来买。”
　　姜小鱼举手：“通讯设备我来调试。”
　　方程举手：“路线我来规划。”
　　陆星辰举手：“打架我来负责。”
　　苏念看着他们。
　　然后她说：“谢谢。”
　　四个人愣住了。
　　苏念很少说谢谢。
　　陆星辰笑了：“不客气。记得带钱就行。”
　　苏念嘴角微微上扬：“AA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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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发前夜，维修社。
　　五个人最后一次碰头。
　　所有的装备都准备好了，整整齐齐摆在地上。
　　方程看着这些东西，突然问了一句：
　　“如果回不来呢？”
　　沉默。
　　陆星辰皱眉：“你说点吉利的行不行？”
　　方程推了推眼镜：“我只是问一下。概率问题。”
　　苏念想了想，认真回答：“那就回不来。”
　　陆星辰扶额：“……你真不会说话。”
　　苏念看着他：“你要我说什么？”
　　陆星辰：“说点吉利的，比如‘我们一定能回来’之类的。”
　　苏念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说：“那……记得带钱。”
　　陆星辰：“……？”
　　姜小鱼噗的一声笑了。
　　白洛也笑了。
　　方程嘴角抽了抽。
　　陆星辰深吸一口气，然后也笑了。
　　“行，记得带钱。”他说，“我带双倍。”
　　苏念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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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苏念回到家。
　　洗漱，上床。
　　睡前，她翻开笔记本，在“今日总结”那一页写下：
　　收获：①装备齐了 ②路线定了 ③时间定了 ④他们还在
　　问题：①未知的危险 ②可能遇到的意外 ③被发现怎么办
　　明天计划：出发。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
　　个人终端响了。
　　是战队群。
　　陆星辰：明天见。
　　姜小鱼：设备都充好电了。
　　方程：路线我发了，都看一下。
　　白洛：车加满油了。
　　苏念看着这些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发了一条：
　　明天早上六点，校门口集合。迟到的人，份额扣完。
　　陆星辰：……这种时候你还说份额？
　　姜小鱼：老大就是老大。
　　白洛：份额扣完，太狠了。
　　方程：习惯就好。
　　苏念放下个人终端。
　　闭眼睡觉。
　　明天，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