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CP我是认真的》红豆冰去冰

5、考核 “作为一个

　　李怀恩对墨斐然说“等通知”这三个字时十分斩钉截铁，以至于墨斐然的态度变得从容了不少，颇有打回原形的意味。

　　毕竟着急除了让心情变差外并没有任何作用。再说她从李怀恩那边已经听说过张雪姝自己也去争取过了，这件事大概也就没什么让她操心的必要了。

　　结果第二天她就收到了公司决定通过考核评定的方式来决定人选的通知。

　　墨斐然听着其他成员的议论声，心中感慨李怀恩这次真可谓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措手不及的原因不仅是李怀恩对她守口如瓶，还有公司决定人选的方式。她们每个人各自擅长的点不一样，在五个人里面评选优劣并没有多大的意义，已经好久没有这种竞争性质的考核了。

　　更别提决定人选这种事向来是上面说了算，这次能够自己用实力去争取一下，所有人都难免惊讶。

　　对此李怀恩的解释是——“我想了很久，虽然这样的方式也许不是最好的，但也许是最公平的。”李怀恩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停在张雪姝身上一两秒，“我想要结果让你们所有人都服气。所以加油吧，很期待你们的表现~”

　　这样的解释倒也合理，不过墨斐然还是很好奇，CP感这种东西到底要怎么考核评定。

　　还有，她怎么老感觉李怀恩是在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呢？

　　考核就在当天下午进行。

　　预先不知道要考什么，除了温子泠外的三个人看起来都不太放松。墨斐然倒觉得有趣，未知反而能勾起她的胜负欲。

　　工作人员让她们按年龄大小一个接一个过去考试。目送宋晴离开，俞晓琪小声嘟囔：“搞什么要这么神秘，居然要分开来。”以前考核评定都是所有人一起做完然后一并打分的。

　　那次开会李怀恩似乎不满温子泠的拒绝，表面上好像并没有再考虑温子泠的想法，然而这次考核温子泠同样要参加。用温子泠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我身不由己打工人，是我看李姐脸色做事不是反过来。”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宋晴回来，俞晓琪开始向她打听题目，宋晴的回答是：“题目不太难，跟以前上表演课学的东西很像。”

　　张雪姝出去了又回来，墨斐然观察她的神情，看不出什么东西，脸上一贯地缺乏内容。

　　墨斐然是第三个，当她进入房间，才发现房间里就只有李怀恩和一个工作人员，还有一台录像机。

　　墨斐然在李怀恩的指示下坐到了面对她的椅子上。接下来就是李怀恩问她问题，她在规定的时间内快速作答。至于问题的内容，也跟宋晴说的差不多，大概就是炒CP遇上的一些突发状况要如何应对以及各种情况下的营业手段，甚至有些还跟CP解绑相关。

　　该怎么营业、怎么表现自己、怎么散发个人魅力，爱豆没出道前就已经有系统地训练，爱豆们大多都很会揣摩粉丝心理。粉丝喜欢什么样的发糖方式，墨斐然大致可以揣测一二，这些题目对她来说并不算难。

　　有难度的是在规定的短短几秒内作答，并且是不间断地作答。李怀恩在她坐下来时就跟她说，计分方式就是看回答得是否妥当，如果超时还没说明自己的想法的话，这一题就不算分。

　　听了这样的规则，墨斐然几乎是马上就察觉到了，比起说考是在考验她们的营业水平，到最后真正决定到拉开比分的因素是她们的应变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

　　在回答了一连串的问题后，墨斐然听见李怀恩这么对她说：“现在是最后一题了。这道题的计分为三十分——”

　　“作为一个爱豆，你是如何看待CP营业的？”

　　啊，这个问题啊。墨斐然笑了笑，心中不可避免地想到，如果是温子泠回答的话肯定会说许多长篇大论包括CP文化为什么会盛行啥的，毕竟她算得上是饭圈方面的专家了；如果是张雪姝呢？大概会很认真地叙述炒CP的利与弊吧。

　　“这个问题让我想到了许多人经常发问的另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去追星’。”墨斐然有条不紊地道，“答案有很多方面的，比如说让生活有一个期盼、心理学说的‘拟社会关系’、将理想中的自己投射在爱豆身上等等。总结一下就是大家需要一个偶像、一个情感投射。也就是说，追星，爱豆能够满足一些人的精神需求。那么说回炒CP，我觉得也是大同小异的，有人喜欢，有人能从中得到一些情感满足，弥补他们亲密关系上缺失的情感体验。”

　　“有些人说炒CP是不正常竞争的一种，想博眼球的爱豆才喜欢这么做，对此我并不太认同，正如我所说的，是因为粉丝有需求才会出现磕CP的文化，正如一些人需要偶像因此才出现了爱豆这个行业。尽管无可否认的是，炒CP确实能给我们带来许多好处。”

　　“您的问题的前置条件是‘作为一个爱豆’，我并不太想从爱豆的角度去叙述炒CP给我带来了多少好处，我只想从为什么我想成为爱豆的角度上来回答这个问题。”

　　“在我看来，对爱豆来说炒CP只应该有一个意义——满足我的粉丝，让他们快乐。”

　　临近下班的时候李怀恩来找她们。

　　“后天我们进行第二轮考核吧。”李怀恩满意地看着她们那略带震惊的反应，“题目都是模拟情景，根据题目来表演就行了。这次是两两组合来比赛，我想看看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时的适配度。”

　　李怀恩给她们发了一本薄薄的装订本。墨斐然打开一看，基本都是同为爱豆的前辈们接受娱乐采访的对话，还附上了原视频链接。

　　“你们可以自行组队，我不干涉你们。到时候就是给一个场景你们照着念台词。”

　　“李姐，”俞晓琪很快发问，“我们有五个人，意思是不是可以一个人同时和许多人组队？”

　　“是。”李怀恩点头，“我不干预。如果有精力你们可以和另外所有人都组一遍。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选择很重要，要想清楚自己的决定。”

　　“对了，我说一下第一轮出来的分数排名吧。斐然第一，子泠和宋晴并列第二。”李怀恩道，“排最后是谁我就不公布了，你们分数差距不是很大，只要知道自己分数比较落后就行。名次不在前列的也不用担心，第二轮的分数加成更大，只要第二轮好好表现机会还是很大的。”

　　李怀恩走后，墨斐然又看了一圈成员们的表情，除了宋晴的神色比第一轮之前明快了不少外，其他人大抵和之前相同。

　　这时候出口安慰可能不太妥当。她本想说一些激励的话，但最终只能张了张嘴作罢。

　　出道三个月以来，都在为FEVER成名作努力，成员之间已经渐渐放下了当初练习生时把彼此当竞争对手的戒备，加之生活在一起，相处越来越像伙伴。以至于出现像现在这样各自为自己做努力的情况时，她会生出一种局促的陌生感。

　　墨斐然和温子泠下班后并没有走，而是在饭堂里边吃饭边看词。

　　温子泠并不太想花太多心思在这上面，找墨斐然当自己的搭档的目的仅仅是因为两人经常在一起，商量起来比较方便。

　　“这些词对我来说实在是有点子肉麻。”温子泠一脸受不了地吐槽着，直直地盯着墨斐然看，“啊，要我对你说这些……不过算了，起码比对着其他人说要好。”

　　墨斐然笑而不语。没出道前她和温子泠很关注同公司里的艺人活动，这些CP营业的视频她和温子泠其实看了不少。然而看别人做和自己做确实是两回事了。

　　她和温子泠这一组，两个人的态度都并不太认真。墨斐然的心思早就飞到窗外去了——她故意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因为食堂离大门很近，靠窗的位置刚好能看到回宿舍的路，她在等张雪姝出现。

　　不过等到她和温子泠吃完了饭、拖拖拉拉地选定了剧本，张雪姝还是没出现。对此墨斐然倒也在意料之中，便回宿舍等了。

　　开了宿舍门，便见客厅里宋晴和俞晓琪也在对剧本，她本着不愿打扰的心情就要往自己房间走，俞晓琪却蹦跶起身到她面前来：“斐然，跟我组一队吗？”

　　“……你不是已经和队长一队了？你真要和我们所有人都组完啊？”墨斐然无奈地笑。

　　“不多啊，就打算和你一队、和队长一队。”俞晓琪的上半身往她这边凑近了些，“好不好嘛？和我组一队。”

　　当然不好，她只想和雪姝一起。只得尽量委婉道：“我已经和子泠还有雪姝都组了，实在没精力再演了，所以抱歉啦。”

　　面对俞晓琪露出的不满神情，她又花了点口舌去讲解贵精不贵多，又说了些鼓励的话，总算把对方哄走。

　　温子泠冷眼看完全程，才礼貌开口：“我怎么不知道你和雪姝组一起了？”

　　“嘿嘿，其实还没组呢。”墨斐然打哈哈蒙混过去，“但我觉得很快就是了。”

　　张雪姝今天比往常早了些回宿舍。

　　过于严格要求自己，她很少有排名垫底的时候，因此从李怀恩口中听到排名，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更让她吃惊的是李怀恩叫她们自己组队。她想了很久，还是没想思衬出自己和哪个人更有默契更合适。

　　她很不了解自己的队友，从前也并不认为和队友熟稔一点是有必要的事。然而考核的安排，让她不得不承认李怀恩前一天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得到了印证——

　　在这个集体里，她只看到自己，没能意识到队友是能够帮助她走得更远的推力。

　　如果要选一个人做自己的搭档的话……她的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墨斐然的脸。

　　无论怎么看墨斐然都是最优选。她也许对墨斐然跟其他队友一样，了解彼此的程度并不高；然而墨斐然性格好，自己在人情世故上不擅长的恰恰都是墨斐然擅长的。这些天两个人也总是一起晨跑，关系好了一点。自己如果主动开口，墨斐然未必会不同意。

　　但是，墨斐然和队里的每一个人关系都很好，要怎么才能让她的专注度更多地在自己这边以保证她们这组高分呢？

　　张雪姝从公寓的电梯里出来往门那边走，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她不是不愿意主动接近墨斐然，但前一天刚在李怀恩面前质疑过对方，心中难免对墨斐然有些愧疚，自觉难以启齿。

　　她掏出钥匙开了门。也许是因为今天回来早了些，宿舍里并没有向往常一样只开廊灯。她还瞥见沙发上还有一个人坐着没有回房。

　　张雪姝反锁了门，再回头时才发现那个人是墨斐然，此时正朝自己走来。

　　两个人堪堪对视上，张雪姝先前的犹疑便一扫而空了，果决开口——

　　“斐然，可以和我一组吗？”
　　“雪姝，我想和你组队。”

　　彼此都愣住了，似乎都很意外。

　　墨斐然率先反应过来，朝她笑道：“嗯，可以啊。”心中偷偷在尖叫，看来雪姝在团里最喜欢我嘛！

　　张雪姝感觉心头轻松了不少，也朝对方笑了笑。

　　看来默契这种东西，她们二人并不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