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CP我是认真的》红豆冰去冰

6、选择 结果最重要

　　这天，墨斐然和张雪姝被李怀恩叫到了办公室。

　　当李怀恩对她们说官推CP已经决定了是她们二人时，墨斐然尽管在进办公室前已经预想到了，可从李怀恩口中正式确认消息，她还是有强烈的不可置信和欣喜感。

　　实际上那天比赛真正花了心思的就只有她们组和宋晴俞晓琪组，可以说是二选一了。演的时候也是按各自在镜头前的人设去演，据旁观了全场的温子泠表示，她和张雪姝这组的表演看起来更有CP感，大概是因为张雪姝的温柔人设跟她的高冷人设正好互补，两个人站在一起画面就很和谐。

　　“没想到你们平时看起来不熟，演起来还挺默契。”墨斐然演完回来，温子泠就忍不住跟她嘀咕，“话说你看雪姝的眼神……有内味了。演得不错。”

　　被温子泠夸自己和喜欢的人有CP感，墨斐然感觉自己脸上的温度上升了不止几个度，还好这时轮到宋晴和俞晓琪上场，无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我会努力做好的。”只三人的办公室里，张雪姝道。

　　墨斐然看着她那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的脸，却像加了滤镜一样觉得认真的女人最帅气。

　　“我也会努力完成公司交代的事的。”墨斐然附和着，故作严肃地点了点头。

　　“都没什么问题吧？”李怀恩笑吟吟地看着墨斐然，心想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吗？还搁这装呢？

　　墨斐然连忙乖巧摇头。要不是张雪姝在旁边，她恨不得把头摇成拨浪鼓。

　　“配合公司安排是必须的。不过要做好可能就有点难度了。”李怀恩意有所指地看向张雪姝，“雪姝，我希望你能和斐然培养好感情，接下来会安排你们两人的综艺了，你也不希望到时候节目播出效果不好吧？”

　　“李姐放心，我和雪姝本来就挺熟的，老合得来了。这几天我们还天天一起跑步一起吃早饭呢。”墨斐然赶忙陪着笑脸打圆场。

　　“那就好。”李怀恩颔首，“过两天你们团不是要上节目吗？我希望你们两个到时候能好好表现。公司到时候会给你们宣传的。”

　　墨斐然从办公室出来后，颇有梦想成真的感觉，一整个下午她的心情就像那练习室里的镜子——锃亮锃亮的。

　　温子泠看着她肉眼可见的开心的样子，忍不住揶揄她：“之前说对组CP不感兴趣的是谁啊？人类啊，果然都是善变的生物。”

　　“那要看组CP的对象是谁咯，”墨斐然一只手豪迈地搭在温子泠肩膀上，“要真是我和你，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尬得慌？”

　　温子泠想象了一下自己和墨斐然在镜头前含情脉脉注视对方的样子，属实有点被恶心到。天可怜见，她们就是铁血铮铮战友情好吧？

　　温子泠瞥了墨斐然一眼，心想差点被她转移注意力，墨斐然之前说要组CP时分明和自己一样一副不情愿的样子，真的只是因为对象不是自己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温子泠一脸了然，目光直直地看向墨斐然，“你是因为和你炒CP的是雪姝才这么开心的，是不是啊？”

　　“对啊，”墨斐然偏过头与温子泠对视，“怎么了，嫉妒了吗？”

　　“我嫉妒个锤。”温子泠很久以前就知道墨斐然欣赏张雪姝。做练习生时，墨斐然老在自己耳边说什么张雪姝是她的榜样她觉得张雪姝一定会出道，所以温子泠心里一早认定墨斐然是张雪姝的粉丝，对她这样的态度早已见怪不怪。

　　“我不仅不嫉妒，我还是你们CP超话的管理员。”温子泠洋洋得意地打开手机页面递到墨斐然面前，“怎么样？你要是得罪我小心我直接在你们超话发黑贴哦。”

　　“你动作也太快了吧。上午的消息这才过了多久你就建超话了？”墨斐然虽然无奈但也在心里默默感叹温子泠的业务能力，不愧是冲浪大师。

　　“没有啊，一早有粉丝建了，只不过里面人不多而已。”墨斐然心中夸赞这些粉丝眼光真不错，又听温子泠道，“我们团各自的拉郎配的超话我都去看过，最多人关注的是你和队长的超话，超话名叫做‘晴斐得已’，我都说了，你们两个就是很适合组CP嘛。”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啊，”墨斐然不满，“我不管，墨雪才是官配CP，可逆不可拆！”

　　“行行行，知道你心里全是你的雪姝姐姐了。”温子泠一脸“瞧你就这出息”的样子，“现在你们是官配了，满意了吧？”

　　“我也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公司真的选了我们。”墨斐然低声道。

　　那天宋晴和俞晓琪的表演也不错，墨斐然并不认为公司有什么必定要选她和张雪姝的理由。

　　“什么？什么叫‘事情这么顺利’啊？”温子泠敏锐地从墨斐然的话里捕捉到了信息，惊疑道，“难道你向李姐争取过了？”

　　“嗯。”墨斐然本来就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温子泠这件事，此时知道瞒不过温子泠，索性认了。

　　“出乎意料了姐……”温子泠震惊脸，这还是她认识的、和她一样不争不抢的墨斐然吗？不过她接受事实一向很快，“你现在不用去纠结公司选你们的理由了，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你不必觉得李姐是因为你争取过了所以对你有偏向。那天你和张雪姝的表现我们都看见了，我是觉得很公平的。”

　　墨斐然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鼓励温子泠继续往下说。

　　“出于组合人气均衡的考虑，队内炒CP，本来就是更偏向人气高带人气低，这样无论对组合还是个人来说都能达到收益最大化。虽然我之前说你和宋晴很多人磕可能公司会选你们，但实际上并不是的。”

　　“‘晴斐得已’本身就自带热度，是民推的大势CP，根本不需要公司再去炒热度。还不如把资源投入给另一对，这样获取的收益会更大。再说了，如果出了官推不是你和宋晴的话，CP粉们撕起来又是一波热度。”温子泠分析得头头是道，“所以说，官推必不可能是现在人气最高的你和宋晴来选，必定是你们之一加另外一个人。”

　　温子泠说到这里顿了顿，“从一开始就不是在五个人里面选人，而是在我、雪姝、晓琪三个人里选出与你们适配度高的人。”

　　墨斐然听到这样的结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

　　“李姐说要选一对官配CP出来，其实不是的，接下来会一起推两对，只不过选出来那一对是主推罢了。与其说是选官方CP，不如说是队内竞争资源。她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了，‘会有综艺安排两个人去上’。选出来两个人会得到一些其他人没有的好的资源。”

　　“那天我也说了，你和雪姝的人设很适配，冰冷和开朗，冷和热，适配度恰恰是考虑的重要条件。最后选了你们两个，我一点都不奇怪。”温子泠说完，又补上一句，“不过这些都是我个人看法啦，总之你清楚公司的决定是各方面考量的最优选就行了。”

　　“感谢温老师的分析，受教了。”墨斐然觉得温子泠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便半是真诚半是玩笑地感谢了对方。

　　不论这件事李怀恩是否和公司高层经过多番权衡，只要结果是好的，这就够了。

　　这天晚上，墨斐然也没有像平常那样和温子泠她们一起回宿舍，而是留在了练习室。

　　习惯了自己一个人在练习室跳舞的张雪姝无法忽略墨斐然的存在，练习了没一会儿就走到墨斐然面前，踌躇开口道：“斐然，今天你也要留在这练舞吗？”

　　“不是。”墨斐然看着她，“李姐不是说了吗？要我们培养感情。我想多了解了解你，你不用管我的，我在一旁看着就好。”

　　“可是你在一旁看也了解不了我什么啊。”张雪姝哭笑不得地在墨斐然身旁坐下。

　　“那不如我们来对一下节目的台本？”墨斐然从背包里掏出两份台本，递给张雪姝一份，自己打开一份，“嗯……我大概看了一下，因为是新女团，速问速答环节基本都是问一些喜好和生活习惯啥的，不会太难。”

　　“我中午抽空看过了，公司要求我们在速问速答环节里cue到对方，我认为没什么问题。”张雪姝看着墨斐然，言下之意是“你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张雪姝对待工作果然很认真。墨斐然想象了一下张雪姝夹带私货cue自己的场景，有点不好意思与对方对视了。“那个……‘我最懂你’环节还是要对一下爱好的。”

　　“我最懂你”是热门综艺《周日星闻室》的游戏之一，游戏过程是让组合成员提前写好问题的答案，然后由其他成员在A和B两项选项中选出正确的答案，来考验成员们互相之间的了解程度。

　　张雪姝点头表示赞同。这个环节很能体现的成员之间的友谊，是炒CP的一个很好的契机。

　　“那……先由我来问你吧？”墨斐然拿起笔端坐，任谁看了都会认为她是在认真工作，其实乐在其中的就是她本人，能借此机会了解雪姝的喜好，她不由得心中暗爽。

　　“获得一亿元要求在一天内花光或者是获得一百万元可以慢慢花，你会选择？”

　　……

　　“好了，都记录完毕了。”张雪姝揉着自己的脖颈坐直，“我回去会熟记你说的这些的。”

　　墨斐然警告自己要严肃，不要把开心全部写在脸上了。

　　“还有一个环节嘴传纸片，要试试看吗？”墨斐然一脸严肃地开口，又欲盖弥彰地补充：“李姐在这环节做重点标记了。”

　　“这个游戏难度好像不是很大……”张雪姝认真分析，“感觉没有必要，而且队长她们也不在，没办法配合呢。”

　　“也是。”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墨斐然还是有点小失望。

　　见张雪姝就要起身离开自己身边，墨斐然不知哪来的勇气拉了她的手腕一把。张雪姝转过头来，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糟了……不经大脑思考就本能地这么做了……墨斐然一边为能碰到对方而开心，一边又害怕张雪姝会讨厌自己的举动，几经挣扎后只能依依不舍地撤掉自己的手，窘迫道：“啊，我突然想到既然都组CP了，要怎么在镜头面前表现那种暧昧的氛围呢……”

　　想了想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不如干脆直接点，于是大着胆子鼓起勇气直视张雪姝，厚着脸皮道：“雪姝你能不能指导一下我？毕竟你的镜头感一向很好。”

　　张雪姝并不认为墨斐然一个出道的爱豆会不擅长做这些，只当她是紧张，于是笑笑安慰她：“后期会对视频进行剪辑的，你不用太担心。”

　　“……好。”墨斐然有气无力地应着，心一下子低沉下去。

　　“不过，”张雪姝莞尔一笑，“你要不要和我来培养默契感啊？我们可以一起跳舞。”

　　“啊？”这转折来得太突然，墨斐然一时没反应过来，“我们每天都一起跳舞啊。”

　　“我说的是双人舞，不是平时组合跳的那种。”

　　那岂不是……有机会碰到雪姝的身体了？啊不是，应该说，可以拉近她们两人的距离了才对。墨斐然十二万分愿意成为张雪姝的专属舞伴，连忙点头。

　　张雪姝很快在手机里找出一个非常出名的双人舞蹈视频，示意墨斐然看。

　　柔和的音乐缓缓响起，墨斐然似乎理解为什么张雪姝会提出一起跳舞了。两个人跳舞需要相互配合，确实能提升默契度。

　　两人的身体随着韵律起起伏伏，这一刻她们的身体好像是共用的，不，应该说是一体的更贴切。地面上的影子也随着她们的动作而交叠、甚至混合为一，模糊又暧昧。墨斐然渐渐沉醉于这种充满情欲色调的氛围中，就连踩在木制地板上的响声，在她听来都变得悦耳无比。墨斐然的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却不知疲惫地接连做着一个又一个动作。

　　舞蹈里有二人十指相扣的动作。指尖触及张雪姝修长柔软的手时，墨斐然的身体微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一曲终了，墨斐然有些气喘地看着镜中因做完大幅度动作而面色潮红的张雪姝。她感到她的心脏被什么击中，此刻正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