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CP我是认真的》红豆冰去冰

31、跨年（温子泠线 好友喝醉酒

　　“嗯？你也回不来了？”温子泠瘫倒在沙发上，百般聊赖地听着墨斐然讲电话，“嗯，没事，玩得开心点。”

　　温子泠又等了一会儿，听墨斐然挂了电话，这才开口道：“队长也不回来了？”

　　看见墨斐然点头，她翻了个身，因为嘴有一半陷入了枕着的抱枕里，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明明是队长之前说跨年要一起倒数的，这才第一年，就放鸽子了？”

　　好不容易在新的一年前把所有工作处理完，李姐难得按照公休日给她们元旦放了三天假，温子泠原本预想能按原定计划一起倒数，不料人算不如天算，她们反而被策划人放了鸽子。

　　“没办法啊，她说家里有事，提前回去了。”墨斐然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盯着桌上的零食包装发呆。

　　现在公寓里只有她和墨斐然两个人。首先是俞晓琪说这几天回家的火车只剩今晚这班了，大半个小时前便拿了行李和她们道了别，然后宋晴又临时失了约。至于张雪姝——刮风下雨也不能阻挡她十年如一日地泡在练习室，温子泠猜她回来的时间应该起码要到十点。

　　不过虽然她说的话有点像抱怨，但其实她还是能理解宋晴和俞晓琪的失约的。毕竟做爱豆这一行几乎是全年无休，有通告就得上班，以后FEVER只会更红，到时候像元旦这样的小长假应该就吹了，把握时间和家人团聚也是人之常情。

　　温子泠想到了她那一年都不曾见几次面的爹，也不知道这次回去能不能见到他。唉，看来往后几年跨年她身边还得是墨斐然——她和墨斐然都是S市本地居民，回一趟家没有其他人难，往前几年的跨年她们也是一起过的。

　　念及此，温子泠掦着眼珠子往墨斐然那边看。尽管用这个角度看墨斐然有些艰难，但她还是看到了墨斐然愣怔的模样，好像有些落寞。

　　一定是在等张雪姝回来吧？为什么不打电话问问呢？

　　最后她还是没有选择开口问墨斐然，只是说：“随便找部电影看看吧，就这样待着也太无聊了。”

　　墨斐然听见她的话，也不发呆了，真的和她一起在平板上找了部歌颂青春的校园片看。片子是随意找的，温子泠只是看到电影海报上有几个穿着拉拉队衣服的美女就点了进去，当时心里想的是：啊，青春啊，校园啊，美女啊，团队合作啊，不错。她们搞女团的，就该看点励志点的东西。

　　电影有点年份了，在温子泠看来有些过时了，剧情也很一般。不过没关系，这不能妨碍她和墨斐然看得开心——毕竟吐槽也是一种乐趣嘛，更何况女主长得不错。

　　既然是看电影，那当然少不了吃东西了。之前宋晴准备的一大堆膨化食品，还有她和墨斐然不久前点的炸鸡，都被整齐地摆好在桌面。温子泠看着那堆肉眼可见的热量，有点害怕，毕竟是爱豆，饮食还是得注意点的……不过最后她还是抵不住诱惑了，豁出去吃了。

　　大好的节假日，当然得吃呀，大不了过后减肥呗。

　　两人就这样胡吃起来，当然也少不了海喝。喝的是啤酒不是水——那是俞晓琪买的，她说自己长这么大还没尝过酒，元旦就要放纵自己。宋晴也说自己好久没喝酒了，每次都是在饭局应酬别人喝的，还没认真品酒过，于是兴致高涨地陪同俞晓琪买了一大袋回来。没想到最后就是这两人却放了鸽子。

　　公寓里只有两个人，但还是能满载欢声笑语的。期间，温子泠抽空瞥了眼时钟，快十点了，心想张雪姝怎么还没回来？正想着，猝不及防地听到一声巨大的声响，吓得原本微醺的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朝声音来源看去，才知道这是墨斐然因为猛地倒下撞到桌子发出的声音。

　　认为墨斐然的酒量不算太差，她并没有联想到墨斐然可能是醉了，只是拽了拽对方的衣服，笑道：“你的头这么硬啊。痛不痛啊？”

　　“唔……”面朝下的墨斐然动了动，温子泠好像听见墨斐然发出了呜咽声，她正打算嘲笑她，就见对方猛地坐了起身，额角上红了一片，眼睛里含着生理盐水，声音带上了些许哭腔，“好痛，不过我的心更痛。”

　　温子泠笑出了声，怎么感觉土味起来了啊。

　　她也没在意，因为电影正到精彩的部分，她的注意力马上被屏幕里的声响而吸引，边津津有味地看，边津津有味地啃着炸鸡。

　　此时电影就要到尾声，女主角顺利赢得了比赛，终于决定敞开心扉向男主角告白。

　　“对不起，”女主角泫然欲泣，直视着男主角，“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这个比赛对我的人生太重要了，我不想出任何差错，才拒绝了你。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了，我就会分心。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里，我每分每秒地都在想着你。”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如果你还恨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她低下了头，“对不起。”她转过身，抬脚就要走。

　　男主角终于动容，他走过去拉住了她，把她抱在了怀里，摸着她的头说：“怎么会，我从来就没有怪过你啊。爱你这件事，我从未动摇过。”

　　两人相视而笑，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一幕结束了，温子泠心想，这剧情，俗套的来又有点感人怎么回事啊？

　　“怎么可能……”温子泠听见了这句喃喃自语，有些莫名其妙，朝墨斐然看了过去。

　　“喜欢一个人，被对方拒之千里的感觉，很痛苦……也很无助，很茫然，男主角怎么可能会这么坦然呢？”墨斐然的脸没面向温子泠而是向着屏幕，温子泠只能看到她的后脑勺和耳廓，“……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做的事全部变成了无用功。”

　　啊？这种话，像是平时的墨斐然说的吗？

　　温子泠这才意识到不妥，数了数堆在墨斐然面前的一堆空罐，1234567，好家伙，啤酒当水喝，超半打了都。这不醉就怪了。

　　“……”温子泠不知道咋回话了，她现在只想掏出手机搜索：“好友喝醉酒开始哭怎么办？”

　　不过她倒是知道墨斐然酒后破防的原因，“……你和雪姝最近不是相处得挺好吗？”

　　“是啊，”墨斐然转过头来，眼神空洞，“只是不知道下一次吵架又是什么时候了。”她总是胆战心惊着，唯恐自己做出什么不经意的举动又一次踩到了对方的雷点，然后又一次换来对方的划清界限。

　　墨斐然陷入了不良的感性情绪。——温子泠这样意识到了，很苦恼，她实在是不会安慰别人。于是她只能附和着她，耐着心听她倒苦水。

　　温子泠听着墨斐然说起平安夜直播的事，她注意到墨斐然说起和喜欢的人相处的点点滴滴时，眼睛里会有一种往日没有过的柔情。最后墨斐然还说到了平安夜她们两人一起下班，她想要给对方围上围巾，却退缩了，恐惊了对方，叫对方如惊弓之鸟一般惶然脱逃。

　　她沉默着听完，惊觉爱情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墨斐然负重前行，却心甘命抵。

　　“你说，我是不是做得不够好？”她听见墨斐然这样问她，猛然惊醒。

　　“怎么会啊？你已经很厉害了。”她微笑着安慰，情真意切，“雪姝这么优秀，又漂亮，以前肯定也有很多人想去接近她；但他们都不及你，你的爱意抵挡住了她的疏冷，也并不像他们那样要求她有所回应，是不带索取的感情，这样就够了，很纯粹。正因为如此，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是你。”

　　温子泠自以为说得有点乱，但确实字字肺腑。

　　“你很勇敢啊，斐然。”最后，她评价道。

　　温子泠得不到墨斐然的回应，便投去了疑惑的一眼。这才发现墨斐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细碎的刘海遮住了她一部分的光洁的额头，因着墨斐然在“小鸡啄米”，她闭着的眼睛也被投以了阴影。与大多时候不做表情时的冰冷不一般，这次她没有表情，却有种难以言明的脆弱感。

　　什么啊，这个人，给她抛出一个问题，她自以为交出了九十九分的答卷，对方却不阅不回。

　　温子泠虽然有些不爽，但终究还是本着不和喝醉了的好友计较的原则，将墨斐然扶回她自己的房间去了。

　　把墨斐然弄上床时，她还听见对方嘟囔着“雪姝”。温子泠一边嫌弃，一边给她掖上了被角。

　　轻轻合上了房门，温子泠突然想起她都没照料过她那喝醉酒后烂醉如泥的爹呢，当即有些忿忿，明天一定要向墨斐然讨债。

　　她开始收拾客厅，还没过一会儿，就听见了钥匙开门的声音。

　　她静默着看了一眼时钟，刚刚好十点半。

　　在她看时钟的时候，张雪姝脱了鞋进了门。温子泠主动给她打了招呼，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用了，我饱了。”是意料之内的回答。出自一位自制力很强的爱豆之口。

　　温子泠耸了耸肩，继续低头收拾桌面。她原以为既然人不齐，张雪姝会像往常一样打过招呼便回房，意外的是张雪姝坐了下来，坐在了墨斐然坐过的单人沙发上。

　　温子泠有些受宠若惊，她一面收拾着桌子一面思考着怎么搭话，并且用余光观察对方。

　　——正好瞥见了张雪姝的头朝向墨斐然闭合房门的房间，目光落在那里，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她假装不知，仍低头将一件又一件的垃圾扫入塑料袋中，看似不经意地搭话道：“现在就我们两个了，怎么样，还要一起倒数吗？”

　　“嗯。答应了的事无论几个人也要做好吧。”说完，张雪姝又沉默了。

　　温子泠没回话。过了一会儿，果不其然地等到了一句询问：“……斐然呢？”

　　又道，“我还以为今晚会有三个人一起倒数。”

　　听着不似张雪姝作风的补充说明，温子泠终于收拾好桌面，抬起头望向对方，轻描淡写：“她喝醉了，在房里睡着。”

　　“哦。”张雪姝点了点头，神色仍旧淡淡。

　　但温子泠知道，她并不是全然不关心墨斐然的去向，或许还对和墨斐然一起倒数有些许期待。

　　妄自猜测着，温子泠重新坐下来，“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半钟呢，如果不是墨斐然醉了兴许我们还能斗地主呢。”

　　“那来下围棋？我记得斐然之前双十一网购了好多东西，里面好像有围棋。”张雪姝走到电视柜前，蹲下来翻找着。

　　“好啊。”温子泠应得很快。

　　心里想的是，墨斐然，看样子，你明明做得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