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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圣诞 可是真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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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就到这咯？……嗯，我也很舍不得你们，大家早点休息，晚安~”
“拜拜，我们真下了。”
在一大片的【姐姐们晚安】中，墨斐然关掉了直播。她瞥了一眼张雪姝，果然，和刚刚说晚安时截然不同，她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神情中还透露出一丝疲惫。
墨斐然和张雪姝主动帮着工作人员收拾东西，换来了对方不太好意思的感谢：“谢谢，你们放着吧，让我们来就好。”
话说到这份上，墨斐然和张雪姝也不好抢别人的工作做，各自去拿自己的挎包去了。
李怀恩在直播到一半就走开接电话去了，然后再也没有回来。墨斐然想，怀恩姐应该是对她们的表现满意的。
舒了舒心，她和张雪姝跟工作人员们道了别，一起退了出门。
“……你还要回练舞室吗？”距离上次牵手已经过了二十多天，期间两人几乎零交流，更别说单独对话了。二十多天的时间足以冲淡尴尬，且眼下正是大好时机，墨斐然便大着胆子搭话。
“不回。……你要回录音棚？”张雪姝微微仰着头，墨斐然与她那双黑得有些沉郁的眼睛对视。
“不是。”墨斐然赶忙否认，“我打算回宿舍啦，下班时间了。”
“那——一起走吗？”话说出口，墨斐然只恨自己说得太过犹疑，反倒欲盖弥彰了。
“嗯，我们好像没必要专门分开两部电梯吧？”
“噗嗤。”墨斐然忍不住笑了，她第一次发现张雪姝也会说玩笑话，尽管对方自己好像并未意识到。
“也是。”轻柔的声音中染上笑意。
随着墨斐然短促的笑声，张雪姝也露出了微笑。空气变得快活了许多，墨斐然的心情像绑上了气球，轻飘飘地上升到半空去。
两人谈论着工作上的事，很快下了楼。
大门一打开，寒冷彻骨的风便朝她们覆过来。
墨斐然想起去年这个时候，正是对练习生进行评定考核的时候，她和温子泠练习得比今天还晚，也是大晚上才一起回宿舍的。
那时温子泠毫不掩盖地一面抱怨着冷，一面缩着脖子打寒颤。墨斐然于是笑了笑，自然而然地解开围巾套到她脖子上了。
“啊，你怎么这么熟练。”温子泠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看来确实是在吃惊。
“我不冷啊，给你围着好了。不然感冒了过几天考核你可别哭鼻子咯。”墨斐然回答得自然随意，“从前我都是这么照顾我妹的。”
“……”温子泠狐疑地盯了她许久，见她确实脸色如常，甚至透露着一点认真，才放了放心，“墨斐然你知道吗，你这个行为通常都是男主角对女主角做的。你这样我很难不乱想。”
“……”墨斐然很无奈，她知道温子泠思维跳脱的毛病又犯了，“那你要不把它还我？”
“回到宿舍还你。”温子泠虽然不屑墨斐然的好意，但碍于冰冷入骨的寒风，手很诚实地握住围巾紧了紧。
“话说回来，”温子泠身体暖了，思维也活跃起来了，“你这条围巾到底围过多少妹妹啊？”
墨斐然沉默不语，看着她笑了笑。
“果然，老中央空调了你。”温子泠见怪不怪地总结着，又走了几步，她才想到了什么，开始找茬，“好啊你，拿别人用过的围巾围我。”
墨斐然知道她只是开玩笑，也不在意她的发言，只是作势要去解温子泠脖子上的围巾，“嫌弃是吧你？那你还我。”
无人的街道上，两个人打闹着，不过最终到底是顶不住彻骨的寒风，很快便住了手，一心往宿舍走。
“骗你的，”最后墨斐然老实坦白，“这围巾真没给别的人围过——因为它是新的。”
“斐然，”被围巾掩住了一部分脸的温子泠，看起来有种乖巧的可爱，“你是怎么做到对别人都这么好的呢？”
“有时候我看到你帮助别人自己也很高兴的样子，我就会想，‘墨斐然这人能处，是真心为别人的高兴而感到高兴的人’，真好。”
墨斐然只是苦笑。温子泠说她“中央空调”，她也不是没有自觉，因为不认为是很糟的评价，便没有执意去改。
可能因为从小被教导要谦让妹妹，她渐渐养成了不争不抢、以别人为先的性子。尽管因此收获了不少夸赞和爱戴，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并不全是真心对别人好，更多时候只是习惯在作祟。
她不喜欢看到别人难过失落的脸，并且觉察到了如果惹人不快，就可能会有潜在的麻烦诞生。
所以，当她预判到了别人可能会因某些事而失落时，她便会主动做一些事去避免这个结果的发生，并不计较得失。
“……如果我说，我并不全是真心为了别人才去对别人好，只是为了避免麻烦呢？”她想知道好友听了她的话会有何反应，于是真的这么问了。
“哈？那不也很好吗，只要你做出来的行为是对人有益的，我不认为你的想法有什么问题。”温子泠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而且，人为自己想要的事出发有什么不好？为自己而活很正常啊，如果有人真的一丁点自私的念头都没有，做所有事都是为他人出发……这种人如果真的存在才奇怪吧。”
“那些倾家荡产帮助别人的人，能这么做也是因为能获得快乐和社会认同感啊。归根到底不过也是实现自我价值罢了。”
昏暗的街道中，墨斐然微微笑了，即便她报以微笑的那个人并没有看向她。
“不过斐然啊，我还是觉得你对别人好可以，但应该有度。如果以后你遇到喜欢的人了，就不要再对别人这么好啦。”温子泠凑近她，声音因八卦沾上了兴奋，“对了，听说除了男生，女练习生里也有喜欢你的？”
喜欢的人啊……墨斐然的脑海里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她有些愣神，以至于没听见温子泠说的后半句话，她只是回了前半句：“等以后有喜欢的人再说吧。”
思绪回到现实，墨斐然朝和她并肩行走的那人看去，这不就是她喜欢的人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脖颈，恰好此刻的她也像去年那样围着围巾。
“冷吗？”心中想着事，嘴里也就不自觉地问出了话。
“有点。”此刻她们已经走到了半路了，猝不及防在静默中得到一句关怀，张雪姝心下奇怪，但也如实作答了。
墨斐然空出一只手想要去将脖颈上的围巾解下来，但在手触及绵软质感的时候，却顿住了。
她的手摸住那条围巾陷入两难：是手继续往上将它一圈圈放开，然后将它围到张雪姝脖颈上系好？还是说撒手，什么也不做？
墨斐然犹豫着，最终手垂了下去。
为什么？她在心里问自己，明明主动对别人散发善意，于她而言是再得心应手不过的事，从前她也不曾像今天这般犹疑。
是害怕被张雪姝拒绝，然后大吵一架吗？不是吧；是担心做出了像这样的比较亲密的事情，两人又重新回到尴尬的状态吗？不一定；是因为曾经对别人这么做过，不愿意对她做同样的事吗？或许是。
墨斐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声的叹息遇到了冰冷的空气，霎时化作了白汽。
温子泠教她要对喜欢的人比别人好，她记下了，可是真遇上了喜欢的人，她反而变得瑟缩。
“不行啊子泠，我好像没有办法不管不顾地对她好呢。”她在心里兀自对温子泠去年说的话进行回复，然后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用鼻腔笑了一声，闷闷的。
不过这样也好，她起码确认了两件事。第一是，张雪姝在她心里，确实很特别。
第二则是，她的爱并不是见色起意的一时兴起，也不是自我满足的控制索取。
第二天圣诞节，回到公司也是一派繁忙的景象，不过这不代表她们不能自己抽空找点乐子。
公司前些天就在大堂布置了圣诞树，还在玻璃门上贴了圣诞节贴花，用喷雪印上了雪花状的图案。
那棵圣诞树此时正被宋晴、张雪姝、墨斐然、俞晓琪围着，摆着不同的pose自拍。
序列排序照过了，三三组合也照完了，俞晓琪终于忍不住了：“子泠好慢。”
话音刚落，温子泠就小跑着过来：“抱歉抱歉，来迟了。”
“雪姝都来了，等你十几分钟了。”
“没办法，领导找我喝茶。”
FEVER全员在圣诞树面前美美站定，又拍了好几张，这才收工。
围在一起看照片，效果令人满意。宋晴：“挺好，不用怎么P。发官博营业去了。”
墨斐然：“你们挑照片吧，我很随意。凑够九宫格啊。”
温子泠：“啊？我才拍几张，这就可以散了？”
俞晓琪：“一棵圣诞树你还能拍出花来？……玻璃门上的贴花还挺好看，我先去拍了。”
俞晓琪说着往门边去了，宋晴在P图，温子泠还在圣诞树底下找角度自拍。墨斐然朝在围观温子泠自拍的张雪姝近了近：“我们也去拍玻璃窗上的贴花？我看到有雪花欸。”
其实她几天前看到那雪花就已经想拉张雪姝去拍了。不知道是不是别人也会这样，她看到和雪相关的事物时总会想起她。
见对方也没异议，她直接上手握住张雪姝穿着厚厚棉衣的手臂，将她拉到那朵雪花旁。
“我来帮你拍。”墨斐然主动请缨，出了门，隔着玻璃举起手机。
张雪姝也很配合，低了低身体，把脸凑近那朵雪花，露出明媚的微笑。
墨斐然拍了两张，又觉得不够，她叫张雪姝也出来，叫她张嘴做出要吃掉雪花的表情。
然后墨斐然站得远了些，伸出一只手的食指和拇指，往那朵雪花上一捏。
利用视觉差，这张照片看上去就是墨斐然的手在给张雪姝投喂。
墨斐然看着照片里的张雪姝，张着嘴露出孩子般纯真的神情，就像等待人类投喂的锦鲤。
——真可爱。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喟叹。然后顺手把这张图片发了微博。
“照得怎么样？”张雪姝朝她走过来。
“你打开微博看看。”墨斐然卖着关子，又不忘提醒她，“记得点个赞哦。”
张雪姝果真掏出手机来，不久后评价了一句：“你还挺有创意。”
“谢谢夸奖。所以，”墨斐然笑眯眯地看向她，腔调又萌又腻，“记得多找我拍照哦，免费的，不收钱。”
不等张雪姝回话，宋晴就站在门口喊她们：“我发完微博了——”
墨斐然和张雪姝朝里走去，和俞晓琪温子泠一起看FEVER官博下的评论：
【女儿们终于发微博了，感动！】
【小队雪雪墨姐子泠琪酱圣诞快乐！】
【美女旁边还是美女，我好爱】
【哈哈哈哈哈这棵圣诞树我在好几个人微博看到了，这就是企业文化吗】
【圣诞树确实脸熟，这就是物尽其用吗哈哈哈】
【听完新歌来啦，针不戳】
一快乐起来，所有人都差点忘了新歌的事，看到评论这才反应过来。宋晴匆匆点赞了几条评论，忙把FEVER官博往下拉了拉，翻到了十几分钟前工作人员代发的上一条微博，点开了MV。
“灯火耀目盛宴快要开幕
流光溢彩的世界落下了初雪
Snow Fairy 清扫堆积的烦恼
凝结成雪花的思念与祝福此刻赠予……”
MV制作很简单，她们只是坐在一间圣诞布置的房间里歌唱。但是反响似乎很不错，歌曲直接冲上了热搜榜前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