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炒CP我是认真的》红豆冰去冰

27、拍档 好或者不好

　　节目播出没半小时，《立刻出发》很快就上了热搜第一。

　　墨斐然看完节目后一直在房间里刷着微博，在墨雪超话流连的她，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今晚超话里的活跃的粉丝很多，帖子更新得非常快。

　　墨斐然随手点进比较新发的一个贴：

　　#墨雪超话# 今晚我最满意的就是互相化妆环节，谁懂？【截图】
　　第1楼：我懂，“妆可以不化，人我不能不碰”
　　第2楼：救命，斐然真的好会
　　第3楼：互相挑衣服也好撩啊，现出果然是磕学节目，请加大力度[好喜欢]

　　墨斐然在节目里说的时候口直心快，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刚在客厅看电视时，大家也只是带着行内人看节目效果的心情去看这段，现在看到粉丝cue她的话，窘迫得要紧，脸红得堪比猴子屁股。她实在是品出点公开处刑的味儿来了，尴尬围绕着她。

　　墨斐然庆幸着房间里没有别人，又打开了另一个帖：

　　#墨雪超话# 原以为墨姐是攻，没想到和雪姐一起的时候变成了软妹[烟]
　　第1楼：终于有人发现了吗，墨斐然外强中干（褒义），雪攻雪攻
　　第2楼：同感，站一秒雪攻
　　第3楼：嘶……居然还有反差萌[并不简单]
　　第4楼：是谁看向姐姐的时候有星星眼，我不说
　　第5楼：是奶狗没错了，墨攻墨攻，年下小奶狗yyds

　　越往下看，网友讨论的内容越令墨斐然面红耳赤。更让她心情复杂的是，她苦心经营的冰山酷飒形象，一夜之间，化作乌有……

　　墨雪超话在短短一个钟内，粉丝数翻了好几翻。

　　由于《立刻出发》的播出给墨斐然和张雪姝吸了不少路人粉，第二天早上二人回到公司没多久就被李怀恩拉去谈话。

　　李怀恩：“节目播出反响很好。连带着FEVER的词条也进了昨天的搜索榜前十。”

　　墨斐然和张雪姝乖巧点头。

　　李怀恩：“下午有商演记得吧？多cue对方我已经说腻了。”

　　墨斐然赶忙应道：“放心，怀……李姐，cue雪姝这件事我已经很熟手了。”

　　“是吗？能看出来——”李怀恩靠在椅背上，玩味道，“确实，我还看到有粉丝管你叫情话小王子呢。”

　　救……墨斐然尬得脚趾抠地，她昨晚也瞥见这个爱称了，当时就觉得尴尬，没想到李怀恩也看到了。她万分庆幸温子泠她们不在，要是她们知道了，不笑她个一年半载就算是特赦了。

　　墨斐然又想，不知道雪姝要怎么看她了，窘着脸，“她们开玩笑的……李姐你别笑我了。”

　　李怀恩见她羞窘，也不再为难她了，转而看向张雪姝，敛了敛笑，她话锋一转，“雪姝，你要多些向斐然学习，不要太揣着了，镜头前可以放开点。”

　　“好……”张雪姝应得踌躇。

　　李怀恩以为她是因为性子原因而对CP营业有些抵触，便打算激励她：“这次你们表现得还行，吸粉了，公司也看到你们的潜力，以后会给你们更多资源，增加曝光率。”

　　又语重心长地道，“但一次的成功并不意味着会往后一直对你们优待。糊还是红，就看你们能不能做好每一次选择，把握住机会了。”

　　“现在还是新人时期，对于女团来说，能让大家记住你这个人是很难的。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吸粉，无论通过怎样的方式，就算你不喜欢。”

　　“嗯，我知道了。”张雪姝垂着眼眸，好像若有所思。

　　墨斐然知道张雪姝还需要些时间去消化李怀恩的这番话，便去打圆场：“李姐，其实这是我和雪姝探索出来的营业方式，商量过才在镜头前呈现的。一个主动点，一个端着点，有来有往的，观众才不会觉得太工业糖精。”

　　在张雪姝有些诧异的眼光中，她朝李怀恩笑了笑，“我们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但现在看来反响挺好的，有话题度，也算是成功了吧。”

　　“这样啊。”李怀恩对墨斐然的说辞感到有些愕然，她怀疑的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最终点头认可了：“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吧。”

　　墨斐然提着的心总算落地，又听李怀恩道：“对了，因为节目播出反响不错，过两天会安排你们去参加一个综艺节目，你们先准备一下。”

　　两人应下，这场对话总算结束了。

　　从李怀恩的办公室出来，两人一时无话。墨斐然按了电梯，打算折返回练舞室继续排练，为下午的商演。

　　“……谢谢。”等电梯的过程中，张雪姝突然这么说。

　　声音不大，墨斐然听得不是很清。疑是幻听，她朝张雪姝投去疑惑的一眼。

　　“谢谢你，斐然。”张雪姝扭头与她对视，“其实你不必这么说的，我确实做得不够好。”

　　“……”墨斐然盯着她认真的脸，忽地笑了，“好，或者不好，这两者要怎么定义呢？”她不是刻意要答非所问，只是心中突生疑问。

　　她想说，我自己也做得不够好，否则你又怎么会对我心生抵触呢？

　　“……做得不好，改就行了，有心的话总会进步的。”看着对方的眼睛流露出了一些疑惑，她最终只是转头将目光从对方身上撤走，轻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

　　像是对张雪姝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恰好此时电梯到了，墨斐然跨进电梯里，“何况我们是拍档嘛，我也不全是帮你说话。”

　　背对着张雪姝，她说话的语调轻快，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

　　公司安排给墨斐然和张雪姝的综艺节目是一个访谈为主的节目，由于离上节目的时间紧迫，墨斐然在下午就很快拿到了台本，和张雪姝停下手头的事一起预演了。

　　墨斐然看着那厚厚的一沓，明知当下抱怨没用，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叹完了气，还是乖乖地打开翻阅了。

　　一打开就看见李怀恩用记号笔在上面给她写的注意事项，心里有股暖流。

　　她知道，这档节目原本找的不是她和张雪姝，因为原先预定好的艺人临时失约了，再加上她们最近有些话题度，才匆忙找的她们。所以，台本到李怀恩手上，也不过是昨天的事情。

　　李怀恩底下的艺人并不止她们几个，平日工作繁忙，她不难猜到，这些提示都是李怀恩下班了在家一字一句写上去的。

　　与其说公司看重她们，不如说是李怀恩选中了她们。

　　墨斐然有被激励到，二话不说埋头认真看起来，誓必不能让李怀恩失望。

　　偶尔她觉得有疑惑的地方也会问问坐在旁边的张雪姝。

　　“雪姝啊，这里又问到《立刻出发》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令你最印象深刻，这里需要两个人都做一样的回答吗？”墨斐然其实自己有点小心思，她也想知道张雪姝的答案，想知道对方的回答里会不会有她。

　　但碍于不久前的争执，她总不能问得太直白。

　　墨斐然就像动物园里初来乍到的饲养员，生怕自己不经意的举动惊扰了张雪姝这只小动物。

　　“不用啊，就按真实的来说就好了吧？”张雪姝从台本里抬起头来，望向墨斐然。

　　可恶啊，没上钩，她原以为雪姝会主动告诉她印象深刻的事情的。想是这么想，墨斐然脸上没显露出一些情绪，将头点了两点，她附和着，“嗯，我也觉得。”

　　墨斐然低头继续翻着台本，很快她又看到了能勾起美好回忆的问题：“雪姝，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熟起来的吗？”

　　“要问的，如果两个人回答不一样的话，会给人感觉很不熟吧？”

　　“……”张雪姝思考了两秒，“……是从你每天和我一起跑步开始？”

　　墨斐然的笑容凝固：“这么说也对吧……但是从前还没出道的时候，难道不是因为有一次你给我借伞了，我们才变成了偶尔会说说话的关系吗？”

　　“对喔，”张雪姝恍然大悟，“就这么说吧，这个答案听起来认识时间更久，更有CP感。”

　　“……”墨斐然沉默。她知道对方说得没毛病，只是……什么啊，明明她觉得挺美好的回忆，到对方的嘴里便变成了炒CP的手段。

　　虽然她一开始向对方提问也是打着工作的旗号，但对方这么顺着她的话来说，她不愉快了。

　　墨斐然昂然着的情绪低落了下去，她再一次判定张雪姝在感情里是一块朽木，不可雕也，决定一门心思在台本的问题上，不再向张雪姝搭话。比起爱情，工作才是永远不会伤到她的事物。

　　到了录制节目的那天，墨斐然和张雪姝坐着保姆车来到电视台。

　　下了车，墨斐然才发现电视台楼下围了一圈她和张雪姝的粉丝。

　　看着大家举着的手幅，墨斐然愣了一下。心头涌上欣喜和欣慰，上一次遇上粉丝是在飞机场，距离那会儿不过是过了几周，墨雪CP粉却成倍增长了。

　　她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尽管她在意的那人还没开窍。

　　墨斐然站在车门边，朝着即将从车上走下来的人伸出了手。

　　张雪姝的视野内猝不及防地出现了一只修长而匀称的手，惊奇着，她抬起头来，用眼睛去寻那手的主人。仿佛是探究，又仿佛是确认。

　　是墨斐然。她心中早有答案。但她心中升起了一缕奇异的情感，迫使她想要获知对方脸上的表情。

　　可惜事不遂人愿，从她的角度，只堪堪看到对方脸上的一小块，象牙白的肤色。

　　她听见墨斐然压低了声音：“有很多我们的粉丝。”

　　于是她几乎是马上就得知了对方动作的用意，按着她平素的职业素养，她本该把手递过去。可她这会儿不知怎的，有种闹别扭似的抗拒。

　　接着，她伸出了手，往对方的手心里打了一下，不重不轻，连两只手相触时发出的声响也同样不重不轻，闷闷的。

　　她这一掌收得极快，她落入墨斐然手心的指尖并未来得及感受到那块软肉的触感，她便已经从车上下来。

　　然后，她施施然往前走，朝着一边站着的粉丝投以恰到好处的微笑。她的目光并未分给一旁站着的那人一寸一分，因此无从得知对方反应。

　　但从墨斐然没有马上跟上来的状况中猜想，对方可能是生了她的气，又或是对她的不配合心生不满。

　　然而，这样的想法在她的脑中并未热乎，墨斐然便大步跟了上来，抓住了她的手。

　　力度不大，却是刚好叫她不能挣开的程度。

　　“我们不是搭档吗？”耳边有一个带笑的声音，轻轻的，不疾不徐地吐着字，“要乖乖配合这场表演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