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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布丁 这样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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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一直很忙，等张雪姝回过神来，已经过了好几周了。
今天，她依旧像往常那般在公寓楼下跑步，没跑上多久，她的视线内果不其然撞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墨斐然。这些日子里，墨斐然还继续着每日晨跑，有些时候比她去得还早。
张雪姝一开始以为墨斐然这么做是为了跟她赌气，可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她才发现墨斐然对晨跑这件事上了心，即便早上碰见，对方也只是向她点头致意，跑完了，有时候招呼都不打就自顾自走了。
她心下奇怪，心想难不成在和墨斐然一起的日子里，墨斐然发掘到了晨跑的乐趣？
不仅如此，一周里有过两三天，墨斐然晚上也会到练习室来，兀自练着舞。但她不会再像以往那样，刻意等着自己一块回公寓。
就好像她们真的仅仅是工作上的拍档而已。只是，她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的几率，仍是比其他人高出许多。
这样也好，这样的距离，或许于她们来说，是最合适的。
墨斐然今天心情很不错。就连等菜上桌的时候，都在哼歌。
温子泠看出来了，嘴里嚼着食堂今日限量供应的布丁，她随口问道：“发生了什么好事？”她没记错的话，今天李姐好像表扬了墨斐然，说她对工作很有热诚。
“今晚不是要放我和雪姝的综艺了么？”墨斐然与她对视，眼睛里有藏不住的笑意。
“嗯，嗯？然后？”温子泠看到她的眼神，哪还有半分酷飒的影子，全然是一个陷入暗恋的少女了，不由得一面在心中吐槽“爱情使人面目全非，还好我没谈恋爱”，一面又为她的粉丝担忧“粉丝看到不会吓死吧，实物与图片不符”。
“今晚能名正言顺去雪姝房间看综艺咯。”墨斐然拿过橙汁，吮了一大口。
“0501号。”电子女声报出餐号。
墨斐然站起身，很快端了两份餐回来。
温子泠看着餐桌上两份一模一样的餐点，诧异着：“你怎么买了两份？”
“你上次不是说食堂的布丁好吃吗？我要买一份给雪姝。”
食堂供应的布丁是随套餐赠送的，温子泠了然地点头，“你们不是在冷战吗？她愿意要？”
“那我当然是，有、办、法啦。”墨斐然一脸神秘。
“呵呵，赌一百块？我觉得她不会要。”温子泠实在看不惯她打着小算盘胸有成竹的样子。
“好啊。等着瞧。”墨斐然切着牛排，眼睛不时瞟向食堂大门那边。心想这个点了，张雪姝也该出现了。
果然，时针刚指向十二点零五不久，张雪姝就出现在食堂大门。
“雪姝——！”墨斐然站起来，挥着手向她示意。
张雪姝走了过来，“怎么？”
“点多了一份套餐，你要吗？”墨斐然看着她，“我吃不完，不能浪费粮食嘛，你不给我钱拿走也行。”据墨斐然观察，张雪姝每次吃饭都不会有剩菜，浪费粮食的行为她应该挺讨厌的。
“……”张雪姝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好。
在一旁吃着瓜的温子泠心中哂笑，就这？这请人吃饭也得找个好一点的借口吧？
“其实是子泠喜欢吃布丁，我帮她叫的，”墨斐然兀自展开故事模式，“没想到她不等我吃饭，自己先点菜了。”墨斐然语气哀怨，眼神凄切地往温子泠望去。
温子泠懵了，没想到吃瓜还能吃到自己头上。
对上墨斐然的眼睛，那里面分明写着“你懂得怎么做”。
“……是啊，”温子泠飞给对面一个“利用我？”的眼神，但为了姐妹的爱情，她只得朝张雪姝弱弱地扯出一个笑，帮腔道，“雪姝你就要了吧，浪费粮食，不好不好。”浪费了墨斐然的一番心意，更不好。
见温子泠帮腔，张雪姝也不好推脱，只得端起盘子，看着墨斐然道：“那……谢谢你了。稍后把钱打给你。”
墨斐然说着不用谢，又问张雪姝要不要坐下一起吃，张雪姝最终还是推脱了。
目送张雪姝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坐下，墨斐然才回过头来，对上佯装愠怒的温子泠的眼睛。
“欠我一百，拿来。”墨斐然得意洋洋，不过问对方要钱是玩笑话。
“啥好处都给你占了，”要不是碍着食堂人多，怕传出什么“FEVE队内不和”的传闻，她的铁砂掌已经落在墨斐然身上了，“要不是我，雪姝还不一定会接受你的布丁呢。”
“是是是。谢谢您，等会儿给您转账一百块。”墨斐然知道温子泠其实并不在意，她也知道如果不是对方的助攻自己很大概率会输，主动认了错。
“就这？请我吃一顿饭不过分吧？”
“请，那当然得我请。想吃什么，明天晚上一起去吃。”
“谢谢大哥，下次还有这种机会尽管利用小的就行。”温子泠半狗腿半开玩笑地说着，目光越过墨斐然到坐在后面的张雪姝身上。
偌大的、热闹的食堂里，张雪姝独自坐在一张小小的桌子后，与周围格格不入。
“真是个清冷的人。”温子泠心中感叹，“看来墨斐然的爱情之路，可难走咯。”
墨斐然在公司里写完歌出来，已是八点多。今天的创作十分顺利，离节目开播还有大半个钟，她的心情十分轻快。
“雪姝，今晚播《立刻出发》第一集。”站在公司门口，她给张雪姝发了这条信息。然后，抬头看着月亮，静静地等待回复。
下楼的时候她特意按电梯去了练舞室所在的楼层，她远远看见那间屋子里面还亮堂着。不过，她这一次没有去打扰她，果断转身下了楼。
她怕见了面，收不住她的念想。也怕张雪姝被打断练习的张雪姝答应她一起回家看节目，是出于礼貌。
等了好一会儿，她定格在对方的会话页面的屏幕上，依旧没有新的消息。
墨斐然对这个境况早有料想，张雪姝练舞的过程里可能都不怎么看手机，因此她本身也没对回复抱有什么希望。坦然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墨斐然慢慢朝家那边走去。
开了门，便一眼瞥见俞晓琪坐在沙发上看八点档的肥皂剧，她在鞋柜边换着鞋，顺口问：“这剧好看么？”
“还行吧，狗血但紧凑。”俞晓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电视，回应她，“还不是为了看你们的节目，不然我就去开直播了。”
坐在一旁吃着沙律的宋晴道：“我是‘立出’老粉了，没你们我也会看。不过有你和雪姝我就更期待了。”
墨斐然笑了一笑：“得，老粉待会儿请嘴上留情，别骂我太厉害了。”说完，她便站在一旁看剧了。
剧确实挺狗血的，不过男女主都长得很赏心悦目。墨斐然便和她们聊了几句剧情和主演。
“雪姝呢，你没提醒她今天播节目吗？”宋晴看向墨斐然，眼里带着询问。
“没，”墨斐然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头去，看着电视里的男女主因冰释前嫌而哭着搂抱在一起，“其实没她也没什么啊，她本身也不太爱看着电视说话。”心想，这种事需要提醒么？不要说张雪姝是出演这个节目的人，连俞晓琪这种不是节目粉的人，未经她提醒，也会因为节目里有她而提早守在电视前。
这时恰好放广告了，墨斐然往往自己房间走去：“我先洗澡，等会儿出来看。”
其实她在今天之前就已经告诫自己要把期待值放低了，不过到了今夜，她仍是不可避免地有些许失落。
洗完澡，墨斐然开了房门准备去客厅，恰巧侧对门的温子泠也从房间里出来。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墨斐然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张雪姝。
墨斐然嘴边不觉带了些笑。温子泠见状，小声地打趣她：“看到雪姝回来，开心了吧？”
墨斐然把嘴角的笑收住，走到坐在单人沙发的张雪姝最近的位置坐下，欲盖弥彰地，将目光投向宋晴：“节目没播吗？”
话音刚落，电视上就出现了“现在就出发”的字样。
温子泠挨着墨斐然坐下，话里有话地笑话她，“斐然你急啥，这不就来了吗？”
墨斐然剐了她一眼，温子泠乖乖收声，认真看电视。
播出的片段基本与她们的行程一致，只是经过剪辑和后期，看上去更有趣了，墨斐然自己看了也觉得新奇。
这时，电视里在播张雪姝在大街上跳舞那一段，现在在电视里看，还是能发现附近有挺多路人停下来看的。
“你们好牛，”宅女温子泠由衷发出感叹，“是我的话绝对做不到，老内向人了。Respect。”
“那你还不赶紧去锻炼一下？”宋晴笑道，“要是以后有综艺要我们这么做你可不能掉链子。”
“好的好的。”温子泠忙不迭地回。
“你哪里像内向人了？”俞晓琪忍不住吐槽，“上次你房门没关，我听见你打游戏骂队友菜骂得老大声呢。”
“那不是隔着屏幕嘛，网络上我重拳出击，现实里我唯唯诺诺。”
“真的吗？我不信。”质疑过后又发出感叹，“真好，我也想去旅游。自从做练习生后就没出过远门啦，等放假一定要去一趟旅游。”
女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客厅里很快被嘈杂的声音塞满。
墨斐然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她看着电视，不时发表着评论，不时将目光仿若不经意地落到张雪姝身上，心中被快乐填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