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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破冰 无论她们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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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雪姝今日比往日起得还要早了些。
原本有些担心墨斐然早上要跟来和自己晨跑,但直到她跑完步,回去洗了个澡又重新出门,都没碰见墨斐然。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临出门前,她忍不住看了那扇闭合的房门两眼。
这不错。她如愿以偿地夺回了了私人生活,和墨斐然划清了界限。尽管心中闷闷的,但她告诫自己,她只是不太习惯,很快她就能重新适应自己一人的生活了。
清晨的公司里人依旧很少,张雪姝驾轻就熟地到了饭堂,准备买一份早餐。
很不幸,食堂的大门紧闭着,她看到了贴在门边的告示,她粗略看了一眼,大致是说,由于路段停水,今天不供应早餐了。
告示是昨天出的,她只能自认倒霉,转身返回大堂按电梯。
少吃一顿饭不是什么要紧事,年少时她经常这样,倒也没什么不满。
只是心情难免有些郁闷,为了那从来不曾到她身边来的好运。
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有些好笑,从前她从不相信运气,努力是她人生的信条,今日怎么倏然用运气来衡量人生了呢?
她还没来得及深入去想,电梯发出了“叮”的一声,提示到站。她抬脚进去,伸出食指往那熟悉的数字一按,又按了关闭的按钮。
张雪姝望着地板发呆,此时她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从缓缓关闭的电梯门之间钻了进来,带着些急意:“等等!”
她愣了一愣,抬手去按打开的按钮,接着抬眼朝电梯门外望去,这才发现有人用手抵在了门之间,应该是在她按按钮前,对方先她一步这么做了。
她一面思索着大清早的是哪位这么急,不顾危险要用手抵电梯门;一面又在脑子里检索那个声音的主人,与之匹配。
很快,电梯重新打开,她的眼睛先她的大脑得到了答案。
墨斐然一步跨入电梯,笑容明媚若八月的阳光:“雪姝,早。”
态度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就好像她们从来没有吵过架一样。
“早。”张雪姝略略点头示意,视线很快从对方身上移开,漫不经心地,转而抬头去看那往上递增的数字。
打招呼不过是与人交往的礼仪,即便进来的是个陌生人,她也会这么做。她并不打算再开口说话,坚决维护墨斐然未踏入电梯门前的那份安静。
练习生时期,她们就是这么相处的,并不刻意,就能轻易地维持着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她只是希望能像那时一样相处就好。
可是对方好像并不乐于接受她的客气,仿佛刻意与她的生冷背道而驰,语气熟络极了:“吃早餐了吗?我买了两份。”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太满,也很容易能猜到话里隐藏的意思。即便迟钝若张雪姝,她也知道,墨斐然买了两份早餐,并不是一时大意之举。
她皱眉看向对方递过来的手中的袋子,踌躇着要如何回应:不说话吧,显得她小家子气,像是在为那件事赌气,失了风度,偏离了她往日在人前的形象,太过刻意,反而奇怪;如果回应了,又好像她松了口,愿意和墨斐然达成和解,正中对方下怀。
如何才能回应得妥当,是个难题。她有些懊恼,为何不早一分钟进电梯了,如果是在别的场景,墨斐然对她说一样的话,兴许她还能找个契机全身而退。
偏偏,是在电梯里,只她二人。
迟疑太久会显得拖泥带水,同时让对方的手一直举着显然是不礼貌的行为。时间不允许她的大脑有足够的余地去思考出一个尽善尽美的回答,最终她只能下意识地回避:“不用了。”
是“不用了”,不是“吃过了”,墨斐然脸上显出“我就知道”的神色来:“拿去呀,不用和我客气,昨晚队长特意提我今天饭堂没开要我带你去吃的。”其实宋晴只是让她提醒张雪姝,不过这不重要,墨斐然自以为她只是将宋晴的话润色了一番。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什么关系?”张雪姝感到一阵头疼,难道昨天下午说的话还不够决绝、不够清楚吗?她有些急了,急着通过反问让墨斐然记起昨日她们对话的内容。
因为急,她不能以从容不迫的态度去对待墨斐然,出口的话也有些愚蠢,不够巧妙。但话说到这份上,她的态度应该足够明显,能叫对方知难而退。
念及此,张雪姝往对方看去,眼神淡然地。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墨斐然并没有露出一分像那日一样的,委屈挫败的神色。
那双狭长的眼睛直直地朝她看过来,她不知怎地产生了一种感觉,好像无论她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阻挡住,她的目光也能穿过它与她对视,绝不退缩。
她心中生出的那点惊奇还没成型,便见墨斐然朝她盎然一笑,“没忘,我们是搭档嘛。”她伸出的那只手并未缩回去,“难道,搭档就不能帮忙买早餐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张雪姝无奈着,心中已觉败下阵来,但手还是没去接墨斐然递过来的早餐。
墨斐然也不尴尬,反倒把装着三明治和牛奶的塑料袋往她怀里一塞:“说了是帮忙买早餐,要给回钱我的啊。”
此时,电梯抵达了要去的楼层,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墨斐然毫不迟疑地,跨步走了出去。
好像无论她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阻挡住,她的目光也能穿过它与她对视,绝不退缩。
她心中生出的那点惊奇还没成型,便见墨斐然朝她盎然一笑,“没忘,我们是搭档嘛。”她伸出的那只手并未缩回去,“难道,搭档就不能帮忙买早餐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张雪姝无奈着,心中已觉败下阵来,但手还是没去接墨斐然递过来的早餐。
因为墨斐然给她塞早餐的动作猝不及防,她本能地接了,愣愣地。等墨斐然出了电梯门,她才反应过来,抱着袋子从电梯里徐徐走出。
墨斐然心有不甘。
但她不是对昨日的事耿耿于怀而不甘心,而是不甘于自己的一步错棋,使得张雪姝要远离自己。更怕自己以后会不甘心——为了此时并未做出努力去挽回对方,只是顺其自然。
昨夜温子泠的话提醒了她,在张雪姝的心里她未必没有一席之地。
有一种说法是,喜欢的反面不是讨厌,而是漠不关心。如果一个人对一个人厌恶,那也是有感情的,真正可怕的是漠视、不在乎。
而张雪姝对她,分明不是忽视,相反,还有种细微的在意。
而且,她能感受得到,张雪姝对她,在喜欢和讨厌之间,绝对不是在讨厌那边。
这意味着她还有机会。
她的时间也足够充裕,她有足够的耐心等她接受自己。
还能补救,她绝不会坐以待毙。所以,她特意起了个大早,去为张雪姝买早餐,借此去接近对方。
离公司足有两条街远的面包店里的三明治、麦香味的牛奶,都是张雪姝喜欢的。墨斐然并不想刻意去掩饰着她对她好这个事实。
但是,她向张雪姝提出了要收钱。她意在让她知道,她的爱是有价的,并不是唾手可得,也不是随手可弃。
既然张雪姝不习惯她的接近,那她就转换思维,学着去推拉,令她们的距离保持一种适当的、暧昧不清的状态。
就像比起放在面前的罐头鱼,猫总是对鱼缸里的金鱼更有兴趣。
墨斐然睡得晚,起得早,以至于上午的时间还没度过一半,头脑就有些昏沉了。
早晨练习跳舞的时候全身心精力都被充分调动着,倦意暂且被赶走了,然而一坐下,墨斐然感觉精力被透支过了,整一个身心俱疲。
才出道五个月不到,本该有着无穷的精力,可她却有些吃不消了,和练习生时期不同,这种累更多是心理上的,事情总是接连不断,并且繁杂。
做爱豆这行基本等于全年无休,就算手头暂时没有工作,也要去学习、去巩固,更何况,每日还要开会总结,下了班,还要维护与粉丝的关系,有时要去应酬广告商。更不用说,她们还是刚出道的新团,组合正处于上升期,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
如果只是忙,墨斐然还能接受,现在拼搏,以后才能长红。难以忍受的是没有假期,没有假期就意味着无法松懈,她怕的是身体吃不消——在一个团队里,生病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她不想成为拖累。
念及此,她的眼睛不自觉地往张雪姝那边瞟,后者此时正在询问舞蹈老师什么,脸上没有半分疲态,真诚得不行。
墨斐然坐在那里看着她的侧脸,心下觉得这人认真得可爱,心脏软塌塌地陷落了一片。
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与对方对待工作的热诚隔着好几个级别。于是她对自己说,不能散漫下去,要和雪姝一起进步才行。
正若有所思着,在一边的温子泠注意到了她的目光,询问道:“还没和好吗?你早上不是跟她一起出门的?”早上她看见两人早餐的包装了,上面印着同一家店的logo。
“没呢,”墨斐然托着腮,目光柔软地注视那人,要到嘴边的轻不可闻的喟叹融化成温柔的话语中,“不过,很快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