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月下的吻 ...
-
后颈的刺痛褪去时,陆云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乎乎地靠在许清辉的怀里。对方的八条尾巴松了松,却没完全放开,依旧像层毛茸茸的毯子裹着他,雪后松林的冷香里,第一次混进了清晰的、属于Alpha的占有欲,却温柔得让人不想挣脱。
“疼吗?”许清辉的声音在耳边响着,带着点后怕的颤抖,指尖轻轻抚摸着他后颈刚完成标记的地方——那里的狐尾草印记彻底舒展开,泛着淡淡的粉,像朵被露水打湿的花。
陆云摇摇头,鼻尖蹭到他的衬衫,闻到里面混着的桂花糕甜香,突然觉得有点饿。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许清辉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影子,还有点没褪去的紧张,像只偷吃到糖又怕被发现的小狐狸。
“你好像……变了点。”陆云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刚才标记时,这对耳朵差点露出毛茸茸的尖,现在虽然还是人类的模样,却比平时更红,顶端还微微泛着粉。
许清辉的耳朵抖了抖,下意识地想躲,又忍住了,任由他的指尖划过耳廓:“狐族完成终身标记后,会更贴近本心。以后……可能更容易露尾巴,或者不小心长出耳朵。”他说着,尾巴尖不安地扫了扫陆云的手背,“你会不会觉得奇怪?”
“不会。”陆云笑了笑,指尖顺着他的脸颊滑下去,停在他的下巴上,“我觉得这样很好,不用再藏着掖着。”
许清辉的眼睛亮了亮,突然低下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彼此信息素的味道——冷冽的松香混着暖融融的阳光味,像冰遇上了火,却意外地和谐。
“陆云,”许清辉的声音低得像叹息,带着Alpha标记Omega后的喑哑,“我可以吻你吗?”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尾巴尖紧张地卷成个小圈。陆云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想起三百年前,这只小狐狸蹲在望月山的雪地里,眼巴巴看着自己手里桂花糕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许清辉的唇就贴了上来。
很轻,带着点枇杷膏的甜,还有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的唇很软,像他尾巴上的毛,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就想往后退,却被陆云按住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许清辉明显愣住了,尾巴一下子炸开,蓬松得像朵云。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笨拙地回应着,舌尖试探性地舔了舔陆云的唇角,像在确认什么。雪后松林的信息素突然变得浓郁,带着强烈的愉悦感,争先恐后地往陆云的毛孔里钻,后颈的标记处泛起一阵舒服的麻意。
陆云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触到点毛茸茸的触感——是他没藏好的耳尖,软得像绒毛玩具。他忍不住轻轻捏了捏,许清辉闷哼一声,吻得更用力了,尾巴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腰,把两人贴得更近。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变得格外亮,透过玻璃照在两人交缠的影子上,许清辉的八条尾巴在地上铺开,像朵绽放的白莲花。铁皮房里的霉味早就被信息素的味道盖过,只剩下甜腻的桂花糕香,和让人面红耳赤的呼吸声。
吻到快窒息时,陆云才轻轻推开他。许清辉的唇有点红,眼角泛着水光,尾巴还死死缠着他的腰,像只赖着不走的大型犬。
“你尾巴……”陆云喘着气,指了指缠在自己腰上的毛茸茸,“勒得有点紧。”
许清辉这才回过神,慌忙松开尾巴,耳尖红得能滴出血:“对、对不起,没控制住。”
他的尾巴尖还在轻轻晃,沾了点陆云的头发,像在偷偷占便宜。陆云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刚才那个带着侵略性的吻像场幻觉——这分明还是那只容易害羞的小狐狸。
“对了,”陆云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个小盒子,“上次你说喜欢芝士,我托人买了进口的芝士粉,下次做桂花糕可以放。”
许清辉接过盒子,眼睛亮得像星星,突然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陆云,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陆云拍了拍他的背,指尖划过他后颈的腺体——那里的纱布不知何时掉了,露出淡粉色的腺体,上面有个小小的牙印,是狐族标记Alpha的方式,“我也是。”
许清辉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时,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真的吗?你真的……”
“真的。”陆云擦掉他的眼泪,指尖被他的眼泪烫了一下,“从你把尾巴卷成小圈勾钥匙的时候,就有点喜欢了。”
许清辉“哇”地一声哭出来,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把脸埋在他胸口蹭来蹭去,八条尾巴全缠了上来,把陆云裹得严严实实。他的信息素带着点哭腔的甜,雪后松林的冷香里混着浓浓的依赖,像在说“别离开我”。
陆云任由他抱着,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窗外的老槐树沙沙作响,月光透过枝叶洒进来,在他后颈的标记处投下细碎的光斑,那里的狐尾草印记泛着淡淡的金光,像被烙上了永恒的印记。
不知过了多久,许清辉才哭够了,抬起头时,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尖红红的。他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尾巴尖却偷偷卷住陆云的手指,像在撒娇。
“饿了吗?”陆云摸了摸他的肚子,“我煮点面,放你喜欢的芝士。”
许清辉用力点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委屈好像全被“芝士”两个字冲走了。他乖乖地松开尾巴,看着陆云走进厨房,耳朵却一直竖着,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像在数他的脚步声。
厨房的灯光亮起来,映出陆云忙碌的身影。许清辉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三百年的等待,真的很值。
原来所谓的命定,就是不管跨越多少时间,不管是人是妖,只要信息素共鸣了,只要心靠近了,就能在茫茫人海里找到彼此。
他低头摸了摸自己后颈的腺体,那里还残留着陆云的阳光味,温暖得像晒过太阳的被子。尾巴尖轻轻晃了晃,他想,以后再也不用藏着尾巴了,再也不用怕被发现了。
因为他的Omega,喜欢他毛茸茸的耳朵,喜欢他会勾钥匙的尾巴,喜欢他所有藏不住的小破绽。
而厨房的蒸汽里,陆云看着锅里融化的芝士,嘴角忍不住扬起——原来被一只狐妖标记,是这么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