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网恋对象竟是狐妖》沁喻

8、清风的坦白

　　铁皮房的灯泡忽明忽暗，陆云刚把枇杷膏倒进搪瓷碗，就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回头一看，许清辉正对着镜子发呆，手指反复摩挲着后颈的纱布——白天在密室里被NPC撞到，纱布早就松了，露出下面淡粉色的腺体，像朵含苞的狐尾草。

　　“过来，我帮你换纱布。”陆云把碗放在桌上，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许清辉的肩膀僵了一下，慢吞吞地走过来，背对着他坐下。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颈后，腺体周围泛着圈浅浅的红晕，那是Alpha信息素紊乱的征兆。陆云蘸了点碘伏的棉签刚碰到皮肤，许清辉就瑟缩了一下，尾巴在裤腿里不安地扫着地板。

　　“疼吗？”

　　“不疼。”许清辉的声音闷在胸口，像含着块棉花，“就是有点痒。”

　　陆云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他知道狐族的腺体比普通Alpha脆弱，尤其是许清辉这种半人半狐的状态，稍有不慎就会损伤本源。上次在后山遇到猎人，他为了护住自己，强行释放信息素，恐怕已经伤了根基。

　　换好纱布，陆云把枇杷膏递给他：“凉了，我再热一下？”

　　“不用。”许清辉接过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瓷壁，突然抬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水光，“陆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陆云的心跳漏了一拍，没直接回答，只是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小口抿着枇杷膏：“知道什么？知道你尾巴会自己勾钥匙，还是知道你看见假狐仙会露尖牙？”

　　许清辉的脸“腾”地红了，把碗往桌上一推，尾巴“嗖”地从裤腿里钻出来，委屈地耷拉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是青丘狐族，修行了九百年才化人形，这次下山是为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是为了找能让月亮变圆的东西，也是为了……找你。”

　　“找我？”陆云愣住了。

　　“嗯。”许清辉的尾巴尖卷了卷，蹭了蹭他的手背，“三百年前，我在望月山被猎人打伤，是你……是你的前世救了我，给我喂了半块桂花糕，还说‘小白狐，以后别乱跑了’。”

　　他说着，从帆布包里掏出块褪色的红布，里面包着半块干硬的桂花糕，上面还能看出牙印：“这是你当时喂我的，我一直藏着。族里的长老说，我的命盘里有段尘缘，要等三百年才能遇到，遇到了，信息素就会有共鸣……”

　　陆云看着那半块桂花糕，突然想起小时候做的梦——梦里总有只白狐蹲在老槐树下，眼巴巴地看着他，嘴里叼着块桂花糕。他一直以为是幻觉，原来都是真的。

　　“所以你知道我是……”

　　“知道你是Beta伪装的Omega。”许清辉的耳朵耷拉下来，像只做错事的小狗，“你的信息素很特别，带着阳光的味道，只有我能闻到。上次在便利店，我闻到你的信息素紊乱，就知道你可能快觉醒了……”

　　陆云的后颈突然泛起一阵熟悉的痒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他下意识地摸过去，许清辉却按住他的手，指尖带着点颤抖，轻轻覆在他的腺体上。

　　“别碰，”许清辉的声音很轻，带着Alpha特有的磁性，“觉醒期的Omega腺体很敏感，被Alpha碰了，会更难受。”

　　他说着，往后退了半步，主动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雪后松林的冷香瞬间弥漫开来，却不像以前那样带着压迫感，反而像层柔软的云，轻轻裹住陆云，后颈的痒意奇迹般地减轻了。

　　“这是……”陆云惊讶地看着他。

　　“狐族的安抚信息素，”许清辉的耳朵红了，“能稳定Omega的信息素紊乱。其实从第一次见你，我就想给你用了，可我怕你发现我的身份……”

　　他的信息素里混着淡淡的桂花香，和陆云身上若有似无的阳光味缠绕在一起，像山间的清风遇到了清晨的雾，温柔得让人想闭眼。陆云突然明白，为什么每次靠近许清辉，他都会觉得安心——那不是普通的好感，是跨越了三百年的信息素共鸣。

　　“那你脖子上的伤……”

　　“是被族里反对我下山的长老打的。”许清辉摸了摸后颈的纱布，声音有点涩，“他们说人妖殊途，不许我跟凡人有牵扯，还说……还说你的信息素太弱，配不上我这个九尾狐的继承人。”

　　他说着，身后突然展开八条毛茸茸的尾巴，雪白蓬松，在灯光下泛着银辉，只有最中间的那条尾巴尖缺了撮毛，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

　　“你看，”许清辉的声音带着点委屈，“我其实是九尾狐，只是三百年前被猎人打断了一尾，现在还没长出来。长老们总说我没用，连只猎人都打不过，可我觉得，能遇到你，比修出九尾更重要。”

　　陆云看着他展开的八条尾巴，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想起许清辉在密室里为了护他露出尖牙，想起他绣歪的狐尾草，想起他把尾巴藏在裤腿里的笨拙——原来这只看起来清冷的狐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喜欢他。

　　“许清辉，”陆云抓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他腕骨处的疤痕，那其实是狐族的本命印记，“我不管你是九尾狐还是普通狐狸，也不管什么人妖殊途。我只知道，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

　　许清辉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星辰。他猛地扑过来抱住陆云，八条尾巴一下子把他裹住，像个毛茸茸的茧。

　　“真的吗？”他的声音带着哽咽，鼻尖蹭着他的颈窝，“你不怕我吗？不怕我的尾巴扫到你，不怕我偶尔会变回狐狸？”

　　“不怕。”陆云回抱住他，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尾毛，“你的尾巴很软，变回狐狸也很可爱，就是别再用尾巴勾钥匙了，太费裤子。”

　　许清辉“噗嗤”笑出声，眼泪却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尾巴尖轻轻扫过陆云的后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窗外的月光突然亮了起来，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陆云后颈的腺体泛着淡淡的粉色，狐尾草的印记越来越清晰，许清辉的信息素像潮水般涌来，与他的阳光味彻底交融在一起，在房间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对了，”陆云突然想起什么，“你说找能让月亮变圆的东西，是什么？”

　　许清辉的尾巴顿了顿，从帆布包里掏出块玉佩，和陆云那块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刻的是满月：“是‘月魂玉’。青丘的月亮三百年前就开始缺角，长老说要两块月魂玉合在一起，才能让月亮变圆。我这块是半块，还有半块……”

　　他的目光落在陆云床头的玉佩上。

　　陆云拿起自己那块，和他的拼在一起，正好组成一轮满月，上面的狐狸图案首尾相接，像在拥抱。月光照在玉佩上，泛出柔和的光晕，后颈的印记突然发烫，像有什么东西钻进皮肤里。

　　“这是……”

　　“月魂玉认主了。”许清辉的眼睛里闪着光，“它承认你是我的命定之人，以后你的信息素，只有我能安抚，我的信息素，也只能对你起作用。”

　　他说着，低头凑近陆云的腺体，鼻尖轻轻蹭了蹭，像在确认什么。陆云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四肢泛起熟悉的酸软，却一点也不难受，反而像泡在温水里，连骨头都酥了。

　　“别碰……”陆云的声音有点发哑。

　　许清辉却没停下，轻轻吹了口气，雪后松林的冷香突然变得浓郁，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却又小心翼翼，像在说“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陆云，”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Alpha对Omega独有的蛊惑，“让我标记你好不好？不是临时标记，是终身标记，以后你的信息素，只能跟我共鸣。”

　　陆云的心跳得飞快，后颈的腺体烫得像要烧起来。他看着许清辉认真的眼睛，看着他身后轻轻晃动的八条尾巴，突然觉得，被一只等了自己三百年的狐妖标记，好像是件很浪漫的事。

　　“好。”他听见自己说。

　　许清辉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低头吻上他的腺体，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雪后松林的冷香与阳光的暖香彻底交织，在月光里酿成醇厚的酒，醉了两个人，也醉了窗外的老槐树。

　　尾巴轻轻晃着，扫过地板，带起几片落叶。铁皮房的灯泡不再闪烁，暖黄的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像个温柔的茧。

　　而许清辉的尾巴尖，悄悄卷住陆云的手指，像是在说：这次，再也不会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