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网恋对象竟是狐妖》沁喻

10、潮汐

　　凌晨三点的便利店格外安静，只有冷柜的压缩机发出轻微的嗡鸣。陆云趴在柜台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上面是许清辉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山里起雾了，有点冷，想闻闻你的信息素】。

　　他失笑，刚想回复“等我下班给你带罐热牛奶”，后颈的腺体突然泛起一阵熟悉的暖意。那是许清辉的信息素在轻轻涌动，雪后松林的冷香里裹着点委屈的甜，像只被雾困住的小狐狸在撒娇。

　　“来了。”陆云低低说了句，起身走到窗边。巷口的老槐树下，果然站着个白影，是许清辉。他裹着件浅灰色的厚外套，头发被雾打湿，贴在额角，正仰头望着便利店的灯光，像株等待阳光的植物。

　　陆云抓起外套往外跑，玻璃门“叮咚”一声响。许清辉猛地回头，看见他时眼睛亮了，像雾里炸开的星子，快步迎上来，尾巴不受控制地从外套底下钻出来，在身后轻轻晃着。

　　“不是让你等我下班吗？”陆云把他拉到屋檐下，帮他拂去肩上的雾水，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山里雾大，怎么不多穿点？”

　　“想你了。”许清辉的声音闷闷的，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过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你的信息素……比暖炉还管用。”

　　他的信息素像潮水般涌来，带着雾的湿润和松针的清冽，瞬间包裹住陆云。后颈的标记处传来一阵舒服的麻意，像有温热的水流过，驱散了深夜的凉意。陆云能感觉到他的依赖——狐族在雾天会格外没有安全感，尤其是刚完成标记的Alpha，会本能地寻找Omega的信息素锚点。

　　“先进去，外面冷。”陆云拉着他往便利店走，尾巴却缠上他的手腕，像条耍赖的小蛇。

　　小李趴在柜台上打盹，被两人的动静弄醒，揉着眼睛嘟囔：“清辉哥？这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哥给你下了信息素蛊呢。”

　　许清辉的耳尖红了，往陆云身后缩了缩。陆云瞪了小李一眼，把许清辉按在座位上：“看店。”

　　他转身去热牛奶，许清辉的目光就黏在他身上，尾巴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小李看得直乐，凑过去小声说：“清辉哥，你这尾巴快成陆哥的跟屁虫了。”

　　许清辉没理他，只是专注地看着陆云的背影，耳朵尖微微动着，捕捉着他信息素的波动——那是种带着焦糖香的阳光味，平和又温暖，像他三百年前在望月山遇到的那束透过松针的光。

　　“喝吧。”陆云把热牛奶递给他，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冰凉凉的。

　　许清辉捧着牛奶杯，小口啜饮着，眼睛却一直看着陆云，突然说：“你的信息素……好像变浓了。”

　　陆云愣了一下，摸了摸后颈。自从被标记后，他的信息素确实越来越明显，以前只有许清辉能闻到，现在连小李偶尔都能捕捉到点淡淡的甜香。周明说这是Omega被终身标记后的正常现象，信息素会逐渐与Alpha同步，形成更紧密的共鸣。

　　“可能是吧。”陆云笑了笑，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雾散了吗？”

　　“没，”许清辉摇摇头，把脸埋在牛奶杯上方，“山里的雾要到天亮才会散，我怕你一个人在这儿害怕。”

　　陆云的心软了一下。他知道许清辉说反了——怕的人是他自己，却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来靠近。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小口喝牛奶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深夜的便利店也没那么难熬了。

　　后半夜来了个醉汉，跌跌撞撞地要啤酒。许清辉下意识地挡在陆云身前，尾巴在身后绷紧，信息素瞬间变得凛冽，像结了冰的松林。醉汉被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吓得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嘟囔着走了。

　　“没必要这样。”陆云拍了拍他的背，“我能应付。”

　　“不行。”许清辉固执地摇摇头，尾巴缠上他的腰，“你是我的Omega，我得护着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陆云看着他眼里的坚定，突然想起周明的话——狐族的Alpha一旦认定了Omega，就会变得异常护短，甚至有点偏执。

　　“知道了。”陆云没再反驳，任由他的尾巴缠着自己，心里却甜丝丝的。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雾终于散了。许清辉的尾巴松了松，倦意爬上他的脸，头一点一点地往陆云肩上靠。陆云把他的头轻轻扶到自己怀里，他就顺势蹭了蹭，像只找到温暖窝的猫，呼吸渐渐平稳。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边。他的信息素在晨光里变得柔和，冷香里混着奶香，与陆云的焦糖阳光味交织在一起，在空荡的便利店里弥漫开来，像首无声的情歌。

　　小李打着哈欠换班，看见这一幕，识趣地没出声，只是悄悄拿起手机拍了张照，发了条朋友圈：【别人家的Alpha：凌晨送暖，贴身守护。我家的Alpha：打游戏输了会哭。】

　　陆云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指尖轻轻划过他泛着粉的腺体。那里的牙印已经淡了，却留下了更深的印记——属于他的信息素已经彻底融入许清辉的本源，形成了独一无二的共鸣。

　　他想起许清辉昨晚说的话：“长老说，我们狐族的信息素一旦与Omega完全同步，就再也分不开了，哪怕隔着重山远水，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情绪。”

　　原来这就是命定的共鸣。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细水长流的依赖，是雾夜里跨越山海的奔赴，是晨光里自然而然的相拥。

　　许清辉在他怀里动了动，睫毛颤了颤，像是做了个甜美的梦。尾巴尖轻轻扫过陆云的手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陆云笑了笑，低头在他额角印下一个轻吻。

　　“醒了？”

　　“嗯。”许清辉迷迷糊糊地应着，往他怀里钻得更深，“你的信息素……好甜。”

　　阳光正好，便利店的风铃轻轻作响。陆云想，或许ABO世界里最动人的，不是Alpha的强势，也不是Omega的温顺，而是两个灵魂的信息素在时光里慢慢磨合，最终酿成只属于彼此的味道——像雪后松林遇到焦糖阳光，像等待三百年的雾，终于等到了那束照亮前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