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bl糙汉攻美人受2 十月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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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沈未央的对手动手了。
他们没敢直接动沈未央，就动了沈未央身边的人——周明朗被绑架了。
那天周明朗没课，在餐厅上班。下午三点多，他去后巷倒垃圾，被人从后面捂住嘴，拖进了一辆面包车。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
周围有人说话：
“确定是他的人？”
“确定，查了一个多月了，这傻小子跟沈未央走得最近，经常一起吃饭。”
“沈未央什么眼光，看上这么个土包子？”
“谁知道呢，反正抓都抓了，等沈未央来赎人吧。”
周明朗脑子里嗡嗡的。
沈未央？他的人？赎人？
他想起沈未央说过的那句话：“我是公务员，但不止是公务员。”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沈未央……
沈未央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政府开会。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按掉，对方又打过来。他再按掉，对方发来一条短信：
“周明朗在我们手上。一个小时内到城东废弃化工厂，一个人来。报警他就死。”
沈未央盯着那条短信，手指慢慢收紧。
他站起来，对主持会议的领导说：“不好意思，家里有急事，先走一步。”
没等对方回答，他已经推门出去了。
四十分钟后，沈未央到了城东废弃化工厂。
他没报警，也没带人，一个人开车来的。下车的时候他把枪别在腰后，西装外套扣好，推开了生锈的铁门。
里面站着七八个人，领头的他认识，是另一个帮派的小头目，跟他争过地盘。
周明朗被绑在角落的椅子上，脸上有伤，嘴角有血，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里呜呜地叫着，拼命挣扎。
沈未央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向那个小头目。
“我来了，放人。”
小头目笑了一声：“沈未央，你倒是挺守信用。不过一个人来，是不是太托大了？”
沈未央看着他：“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就是想跟你谈谈。”小头目走近几步，“你最近胃口太大了，城南那块地，我们老大也想要。你要是肯让出来，这人我就放了。”
沈未央没说话。
周明朗在角落里拼命摇头，嘴里呜呜地叫，像是在说“别答应他”。
沈未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小头目。
“让他先走。”他说，“地的事，我们慢慢谈。”
小头目笑了：“沈未央，你当我傻？人走了你还会跟我谈？”
“那你想怎样？”
“先签个协议。”小头目从旁边拿出一张纸，“签了，我就放人。”
沈未央接过那张纸看了看。
内容很简单：沈未央放弃城南地盘的争夺权，以后见面绕道走。
他抬起头，看着小头目。
“行。”他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笔，低头签字。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他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太快，快到周明朗根本没看清。只听见几声闷响，几个人倒下去，然后是一声枪响。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直到第八声。
然后是一阵安静。
接着，沈未央快步走到他身边，撕掉他嘴上的胶带。
周明朗愣愣地眨了眨眼睛，看到沈未央蹲在他面前。
沈未央的西装上有血迹，脸上一滴血溅到了颧骨上。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
“能走吗？”他问。
周明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沈未央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扶他站起来。
周明朗站起来的时候，看到了地上的场景。
七八个人倒在地上，有的不动了，有的还在呻吟。那个小头目倒在最前面，眼睛还睁着，胸口一个血洞，正在往外冒血。
周明朗的腿软了。
沈未央扶住他：“别看，走。”
他扶着周明朗往外走，走出化工厂，走到车边，把他扶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自己上车，发动车子。
整个过程，他没有说话。周明朗也没有说话。
车子开出去很远，周明朗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哥……”他的声音在发抖，“他们……他们死了吗？”
沈未央沉默了两秒。
“都死了。”他说。
周明朗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沈未央的动作太快太狠，像一头杀疯的猛兽。那个开枪的瞬间，他的眼神冷得可怕，跟平时那个淡淡的、偶尔会弯一下嘴角的人完全不一样。
他想起沈未央说过的话：“我是公务员，但不止是公务员。”
他想起那些他不曾问过的问题。
沈未央到底是什么人？
他做的到底是什么工作？
为什么那些人会抓他？
为什么沈未央会杀人？
沈未央把车停在周明朗的宿舍楼下。
“到了。”他说，“回去好好休息，这几天别去打工了。”
周明朗看着他。
沈未央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也淡淡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有颧骨上那滴已经干涸的血迹，提醒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哥……”周明朗说。
沈未央没看他：“下车吧。”
周明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下了车，站在宿舍楼下，看着沈未央的车开走。
那天晚上他没睡着。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都没去打工。
他请了假，待在宿舍里，脑子里全是那天的事。
沈未央杀人时的眼神。
地上那些人的血。
那个小头目胸口上的洞。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未央。他不知道自己还喜不喜欢沈未央。
他应该是怕的。他应该躲得远远的。他应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过他的普通日子。
但他做不到。
他想起沈未央看他的眼神。不是杀人的时候那种冷，是平时看他的时候那种淡淡的、偶尔会弯一下嘴角的眼神。
他想起沈未央收下他送的手套时，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些毛线。
他想起沈未央吃他妈妈做的枣糕时，愣了一下，然后说“好吃”。
他想起沈未央说“傻子”的时候，嘴角那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他知道沈未央不是普通人。
他知道沈未央的世界很危险。
但他也知道，沈未央为了救他，一个人去了那个地方，一个人面对那些人，一个人开枪杀人。
沈未央本来可以不来的。
沈未央可以不管他的。
但沈未央来了。
第六天晚上，周明朗出门了。
他去了沈未央的公寓。
沈未央开门的时候，看到他，愣了一下。
周明朗站在门口，眼睛有点红，脸上有点憔悴，但眼神还是直的。
“哥。”他说。
沈未央看着他，没说话。
周明朗深吸一口气：“我想明白了。”
沈未央等着他说。
周明朗说：“我不知道您是什么人，不知道您做什么工作，不知道您为什么杀人。但我知道您救了我。我知道您本来可以不管我的，但您来了。我知道您……”
他说着说着，声音有点抖。
“我知道我喜欢您。我还是喜欢您。我不管您是什么人，不管您做过什么，我就是喜欢您。”
沈未央看着他。
周明朗被他看得紧张，但没躲，就那么直直地站着。
过了很久，沈未央往旁边让了一步。
“进来吧。”他说。
周明朗走进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沈未央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周明朗坐在沙发上，捧着那杯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未央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你不怕我？”沈未央问。
周明朗想了想：“怕。但我更喜欢您。”
沈未央弯了一下嘴角。很淡很淡的一下，但周明朗看见了。
“傻子。”沈未央说。
周明朗看着他，也咧嘴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哥，我以为您再也不理我了。”他说，“这几天我一直没给您发消息，您也没给我发，我以为您……”
“没不理你。”沈未央说，“给你时间想清楚。”
周明朗吸了吸鼻子：“我想清楚了。我想得很清楚。哥，我想跟您处对象，认真的那种。不是玩玩，是想一直在一起的那种。”
沈未央看着他。
这双眼睛还是那么干净，那么直，那么亮。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沈未央问。
周明朗摇摇头：“不知道。但您愿意告诉我吗？”
沈未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说。
说他四岁的时候母亲被杀，他差点也被杀。说一只流浪的母杜宾救了他，带着他流浪了一年。说五岁的时候被□□首领收养，开始学杀人。说他的复仇，他的路，他的血，他的脏。说他这些年做过的事，杀过的人，走过的黑暗。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周明朗听着，眼睛越来越红。但他没躲，没怕，没打断。
等沈未央说完，他看着沈未央的眼睛。
“哥。”他说，“您那时候才四岁。”
沈未央没说话。
周明朗说：“四岁的小孩，什么都不懂。那不是您的错。”
沈未央看着他。
周明朗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哥，您手好凉。”他说。
沈未央低头看着他。
周明朗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水光，但没掉下来。
“哥，以后我给您暖手。”他说，“我手热。”
沈未央看着他。
很久之后，他轻轻回握了一下那只手。
“好。”他说。
……
从那天起，周明朗和沈未央的关系就变了。
不是那种翻天覆地的变，而是一种慢慢渗透的变。
周明朗还是去餐厅打工，还是给沈未央发消息，还是给他留小菜。沈未央还是来吃饭，还是回他消息，偶尔叫他出去吃夜宵。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周明朗再给他端水的时候，会偷偷碰一下他的手。沈未央接过来的时候，会看他一眼，嘴角弯一下。
周明朗给他发消息的时候，会说“哥我想你了”。沈未央会回“嗯”，但后面会再加一个“早点睡”。
周明朗送他东西的时候，沈未央会收下，然后隔几天回赠他点什么。有时候是一本书，有时候是一盒点心，有时候是网上买的一件外套，理由是“天冷了，穿厚点”。
周明朗穿着那件外套，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缝。
“哥，您给我买的外套真暖和。”
沈未央看他一眼：“废话，羽绒的。”
“嘿嘿。”
沈未央发现周明朗笑起来真的傻。
但他不讨厌。
十二月，沈未央的复仇到了关键阶段。
他等了二十多年的机会终于来了。那个政客，那个害死他母亲的人，终于露出了破绽。沈未央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布局，一步一步逼近，终于在年底收网。
那个政客死了。他的正妻也死了。沈未央亲手开的枪。
那天晚上他回到公寓，周明朗正在等他。
周明朗看他进来，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
“哥，您脸色不好。”他说，“吃饭了吗？”
沈未央看着他，没说话。
周明朗也没追问，去厨房给他热了饭菜，端出来放到桌上。
“先吃饭。”他说，“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沈未央坐下，吃饭。
周明朗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等沈未央吃完，周明朗收拾了碗筷，又给他倒了杯热水。
沈未央握着那杯水，看着周明朗。
“我报仇了。”他说。
周明朗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沈未央说：“我等了二十二年。”
周明朗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沈未央说：“从四岁那年，我就在等这一天。”
周明朗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
“哥。”他说，“您辛苦了。”
沈未央看着被他握住的手。
周明朗的手确实热，掌心干燥温暖，握着他的手像握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不问我都做了什么？”沈未央问。
周明朗摇摇头：“不问。您想说的时候，我就听。您不想说，我就不问。”
沈未央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靠在了周明朗的肩膀上。
周明朗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伸出手臂搂住他。
“哥。”他轻声说，“以后有我。”
沈未央没说话。
但他的手，握紧了周明朗的手。
那年春节，周明朗没回老家。
他跟家里说学校有事，走不开。实际上他是想陪沈未央过年。
沈未央的养父过年期间出国了，养父收留的那些兄弟姐妹各怀心思，没人真心想跟他一起过年。往年沈未央都是一个人过的。
但今年不一样了。
大年三十那天，周明朗一早就来了沈未央的公寓。他买了菜，买了肉，买了面粉，准备做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哥，您等着，今天我给您露一手。”他系上围裙，“我妈教我的，包饺子。”
沈未央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
周明朗和面，剁馅，擀皮，包饺子。动作不算熟练，但认真得很，额头上都出汗了。
沈未央看着看着，突然笑了。
周明朗听见笑声，回头看他。
“哥，您笑什么？”
“没什么。”沈未央说，“就是觉得你这样子挺傻的。”
周明朗咧嘴笑：“傻就傻呗，您喜欢就行。”
沈未央没说话。
但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了周明朗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快松开。
周明朗愣在那里，手里的饺子皮差点掉了。
“哥……”他的声音有点抖，“您刚才……”
沈未央已经转身回客厅了。
周明朗站在原地，脸上慢慢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了年夜饭，一起看春晚，一起守岁。
零点的时候，周明朗看着沈未央。
“哥，新年快乐。”他说。
沈未央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新年快乐。”他说。
然后周明朗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蜻蜓点水。
沈未央愣了一下。
周明朗退开一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哥，我早就想亲您了。”他说。
沈未央看着他，突然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过来，吻了上去。
周明朗傻了。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沈未央的嘴唇凉凉的，带着一点茶水的味道，跟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等沈未央放开他，他还没回过神来。
沈未央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又弯了一下嘴角。
“傻子。”他说。
周明朗回过神来，咧嘴笑。
“哥。”他说，“我还能再亲您一下吗？”
沈未央没说话，直接把他拉过来，又亲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们没分开。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bl糙汉攻美人受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