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烬回甘》云间碎

8、正式相恋

　　夜色像一层温柔的绒布，一点点将整座城市裹进静谧里。晚风掠过树梢，带来深秋微凉的气息，却吹不进苏妄那间亮着暖灯的小公寓。
　　房间里只开了盏落地灯，昏黄柔和的光铺满客厅，落在干净的地毯、简约的沙发和窗边那架画架上，处处都是安静又治愈的气息。苏妄蜷在沙发一角，怀里抱着一个软乎乎的抱枕，脸颊微微泛红，目光却一直黏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里，是他和沈烬言的聊天界面。
　　下午那句郑重的告白，那个轻轻落在侧脸的吻，还有车里相拥时沉稳的心跳，一遍遍地在脑海里回放，每多回想一次，耳根就多热一分，心跳就多乱一拍。
　　他到现在 still 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几天前还只是酒会里匆匆一瞥的陌生人，如今，却成了光明正大写在心里、挂在心上的——男朋友。
　　想到“男朋友”这三个字，苏妄忍不住把脸埋进抱枕里，闷声闷气得笑了出来，肩膀轻轻发抖。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有这样明确又安稳的身份。
　　不是一个人，不是孤单的Omega，不是只能自己硬扛所有情绪的苏妄。
　　他是沈烬言认真喜欢、认真呵护、认真想要走一辈子的人。
　　手机轻轻一震，打断了他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苏妄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手机，看到那个“烬”字时，眼底瞬间亮了一层，像落进了星光。
　　【在干什么？】
　　字不多，语气平平，可落在苏妄眼里，却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他指尖飞快地敲字，有点小害羞，又有点小撒娇。
　　【在想你。】
　　发出去的下一秒，苏妄又有点后悔，手指悬在屏幕上，紧张得微微蜷缩。
　　会不会太直白了？会不会显得很黏人？会不会……沈烬言在忙，没空看这种软绵绵的话？
　　他正忐忑不安地盯着屏幕，对方几乎是秒回。
　　【我也是。】
　　简简单单三个字，没有华丽的修饰，没有多余的情话，却像一颗小石子“咚”地落进心湖，漾开一圈又一圈甜软的涟漪。
　　苏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住。
　　【你忙完了吗？】
　　【嗯，晚上的工作推了。】
　　【为什么推掉呀？】
　　【陪你。】
　　苏妄的心猛地一软。
　　他知道沈烬言那种身份的人，一天有多少事情要处理，有多少会议要开，有多少决策要做。可这个人，却愿意为了他，把工作推掉，只是为了——陪他。
　　Omega天生渴求安全感，而沈烬言给的，从来不是口头的敷衍，是实打实的偏爱与例外。
　　【不用特意推掉工作的，我可以等你。】苏妄懂事地回。
　　【工作永远做不完。】沈烬言回得极快，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只有一个。】
　　苏妄看着那一行字，眼眶微微发热。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所有人都告诉他，要懂事，要独立，要坚强，要不给别人添麻烦。
　　只有沈烬言，直白又坚定地告诉他——
　　你最重要。
　　他抱着手机，把脸贴在冰凉的屏幕边缘，像是在隔着屏幕，靠近那个人的温度。
　　【沈烬言。】
　　【我在。】
　　【我现在……真的好开心。】
　　这一次，沈烬言没有立刻打字，而是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来。
　　屏幕突然亮起，来电显示那一个字，让苏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微微发颤地按下接听。
　　“喂……”
　　他的声音轻轻软软，还带着一点没藏住的糯，像刚剥壳的荔枝，甜得清浅。
　　“听见你说开心，我想听声音。”沈烬言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比平时更哑一点，磁性得能让人耳朵发麻。
　　苏妄往沙发里缩了缩，小声“嗯”了一下，脸颊烫得厉害。
　　“你……你不在公司吗？”
　　“在车上，往你这边来。”
　　苏妄猛地坐直：“来、来我这里？”
　　“嗯。”沈烬言轻笑一声，“不想见见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被他用那种低沉磁性的声音念出来，苏妄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想。
　　太想了。
　　从下午分开到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
　　想他的气息，想他的温度，想他看自己时温柔又专注的眼神，想他安安静静陪在身边，什么都不说，就足够安心。
　　可他又不好意思直白地说“想”，只能小声支吾：“我……我这里很小，也很乱……”
　　“不乱。”沈烬言语气笃定，“我看过，很干净，很舒服，很像你。”
　　苏妄被他说得一句话都接不上，只能乖乖抱着电话，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对方平稳的呼吸声，明明隔着一段距离，却觉得那个人就在身边。
　　“我大概十分钟到。”沈烬言放缓声音，“你不用特意准备，就这样就好。”
　　“……好。”
　　挂了电话，苏妄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
　　其实房间本来就很整洁，可他就是莫名紧张，总觉得这里不够好，那里不够妥帖。
　　他把沙发上的毯子叠整齐，把桌上零散的画笔归位，又跑到镜子前，扒了扒自己的头发，确认脸色没有太红，眼神没有太乱，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是一想到，沈烬言马上就要出现在门口，以“男朋友”的身份，正式走进他的小世界，他的心就又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十分钟不长不短，却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苏妄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门口，指尖碰到门把手时，都在微微发颤。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门。
　　门外的男人，立刻撞进视线里。
　　沈烬言没有穿白天那身偏正式的休闲西装，只换了一身简单的黑色圆领毛衣，搭配深色长裤，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压迫，多了太多居家的温和感。昏黄的声控灯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利落线条，五官深邃分明，眼神沉静温柔，一抬眼，目光就牢牢锁在他身上，再也移不开。
　　没有过分的侵略感，只有让人安心的气息。
　　苏妄仰头看着他，一时忘了说话，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
　　原来这个人，不只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沈总，也可以是这样温柔近人、可以靠近、可以依赖、可以喜欢的男朋友。
　　“不请我进去？”沈烬言先开口，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
　　苏妄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往旁边让了让，脸颊发烫：“进、进来……”
　　沈烬言迈步走进屋内。
　　不大的客厅，因为他的到来，瞬间显得有些局促，却一点都不拥挤，反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安稳感。他没有四处打量，也没有露出任何不适或嫌弃，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苏妄身上，像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苏妄被他看得手足无措，紧张得指尖都在攥衣角：“我……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沈烬言轻轻拉住他的手腕。
　　又是那样熟悉的温度。
　　宽大温热的掌心，轻轻包裹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
　　苏妄浑身一僵，呼吸微微一滞，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灯光柔得像水，空气里，雪松香与冷梅香不受控制地悄悄蔓延，一点点缠绕、相融，契合得没有一丝隔阂。
　　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独处。
　　没有旁人，没有打扰，只有彼此。
　　“苏妄。”沈烬言低声叫他。
　　“我在。”苏妄小声应。
　　“正式认识一下。”沈烬言看着他，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一字一顿，清晰无比，“我是沈烬言，从今天起，是你的男朋友。”
　　苏妄的心脏，“咚——”的一声，重重撞在胸膛上。
　　眼眶一热，差点又掉眼泪。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抬起头，迎上沈烬言的目光，声音轻轻发颤，却无比认真。
　　“我是苏妄……”
　　“从今天起，也是你的男朋友。”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烬言微微俯身，伸手，轻轻将他揽进怀里。
　　这一次，不再是车里安抚式的拥抱，而是恋人之间，带着珍惜与心动的相拥。
　　不算太紧，却足够安稳，足够让人沉溺。
　　苏妄整个人被裹进沈烬言的怀抱里，鼻尖抵着他的肩头，清晰地闻到那股清冽干净的雪松气息，那是属于他的Alpha，是他的男朋友，是往后可以依靠一辈子的人。
　　Omega的本能，在这一刻彻底臣服。
　　所有的不安、敏感、忐忑、胆怯，在这个拥抱里，全都被揉碎，化成一片柔软。
　　苏妄抬手，轻轻环住沈烬言的腰，把脸埋得更深，像找到了归宿的小兽，安安静静地赖在他怀里，不肯松开。
　　“沈烬言……”
　　“我在。”
　　“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
　　“不是。”沈烬言抬手，轻轻顺着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是真的。我在这里，你身边，以后每一天都在。”
　　苏妄闷闷地“嗯”了一声，眼泪还是没忍住，轻轻落在沈烬言的毛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不是难过，是太开心，太幸福，幸福到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沈烬言感觉到怀里的人微微发抖，心疼得一塌糊涂，收紧一点点手臂，将他抱得更稳。
　　“以后不用再一个人扛。”他低头，把下巴轻轻抵在苏妄发顶，声音低沉而郑重，“开心的事，告诉我；委屈的事，告诉我；害怕的时候，难过的时候，都告诉我。”
　　“我听，我在，我帮你。”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你的情绪，比我所有的工作都重要。”
　　苏妄把脸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细细小小的呜咽声。
　　这么多年的孤单，这么多年的硬撑，这么多年的小心翼翼，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可以卸下的地方。
　　他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不用懂事、不用坚强、可以放心示弱、放心依赖的人。
　　两人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抱着，不知道抱了多久。
　　直到苏妄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呼吸变得平稳，才意识到自己还赖在沈烬言怀里，眼泪还把人家的衣服弄湿了，脸颊“唰”地一下爆红，连忙往后退，慌乱地道歉。
　　“对、对不起！我把你衣服弄湿了……”
　　“没关系。”沈烬言看着他泛红的眼角鼻尖，眼底满是宠溺，“只要你不哭，怎么样都可以。”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苏妄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指尖擦过皮肤的触感，微微发烫，惹得苏妄轻轻一颤，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我去给你拿件干净的衣服？”苏妄慌乱地想转移话题，“我有新的……”
　　“不用。”沈烬言拉住他，“这样就好。”
　　他拉着苏妄，一起走到沙发边坐下。
　　两个人并肩靠在沙发上，距离很近，肩膀轻轻贴着肩膀，体温透过衣物传来，暖得让人不想分开。
　　苏妄紧张得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听话的学生，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偷往沈烬言那边瞟。
　　男人侧脸线条利落分明，灯光落在他长睫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安静沉稳的样子，让人一看就心安。
　　沈烬言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看过来，眼底带着笑意：“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苏妄立刻把头转回来，脸颊发烫。
　　“看男朋友，不可以？”沈烬言故意逗他。
　　苏妄被他说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把脸往旁边偏，假装看窗外的夜色，耳根却红得通透。
　　沈烬言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笑声低沉好听，落在苏妄耳朵里，让他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平时画画到这么晚？”沈烬言主动开口，把话题引到他身上，语气自然，不让他有压力。
　　提到画画，苏妄放松了很多，轻轻点头：“嗯，有时候灵感来了，就会画得久一点。”
　　“别太累。”沈烬言叮嘱，“眼睛会受不了，Omega也要多休息。”
　　“我知道……”苏妄小声应，心里甜滋滋的，“以前一个人，经常忘了时间。”
　　“现在不一样。”沈烬言看着他，语气认真，“现在你有我，我会提醒你，会管着你，不让你糟蹋自己的身体。”
　　苏妄转头看他，眼底亮晶晶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又敏感，又多想，还不会照顾自己……”
　　他从小就习惯了自我否定，怕自己不够好，怕配不上沈烬言那样耀眼的人。
　　沈烬言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不准这么说。”他语气严肃，却带着心疼，“你不麻烦，你很好。”
　　“敏感是因为你细腻，多想是因为你认真，不会照顾自己，是因为以前没有人好好疼你。”
　　“以后，我来疼。”
　　苏妄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脏再一次被狠狠撞中，软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鼓起勇气，微微倾身，在沈烬言的唇角，轻轻、飞快地碰了一下。
　　像蝴蝶轻轻振翅，像花瓣轻轻飘落。
　　一触即分。
　　亲完之后，他立刻往后缩，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死活不肯抬起来，整个人都像一只熟透的虾，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
　　沈烬言僵在原地，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瞬间柔软的触感。
　　他活了二十六年，冷静克制，从没有过这样的时刻——只是一个轻飘飘的吻，就让他浑身血液都微微发烫，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看着埋在靠垫里不肯抬头的青年，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又浓又软，能将人彻底溺毙。
　　“苏妄。”
　　“……”埋着不吭声。
　　“亲完就想躲？”沈烬言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的磁性。
　　苏妄在垫子后面，小声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就是……奖励你的……”
　　“奖励我什么？”
　　“奖励你……对我好。”
　　沈烬言的心，彻底化成一滩水。
　　他伸手，轻轻把人从靠垫里捞出来，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湿润的眼眸、微微嘟起的嘴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那这样的奖励，我可以每天都要吗？”
　　苏妄睁大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颊再一次爆红，却没有躲开，只是轻轻、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可以。”
　　一声轻应，落进沈烬言耳里，比世间所有天籁都动听。
　　他再也忍不住，微微俯身，抬手，轻轻托住苏妄的后颈，动作温柔而小心，一点点靠近。
　　气息交织，信息素在空气中疯狂相融，雪松香包裹着冷梅香，温柔得近乎虔诚。
　　这一次，不再是轻轻一碰的试探。
　　沈烬言的唇，轻轻落在苏妄的唇上。
　　很轻，很软，很温柔。
　　没有深入，没有掠夺，只是恋人之间最纯粹、最珍惜的亲吻。
　　像一片雪花落在枝头，像一滴露水滴进花蕊，轻得让人舍不得呼吸。
　　苏妄浑身僵住，眼睛微微睁大，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烬言，呼吸瞬间停滞。
　　这是他的初吻。
　　是他喜欢的人，是他的男朋友，是给了他所有安全感和温柔的Alpha。
　　唇瓣相触的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心底花开的声音。
　　所有的孤单，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等待，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一吻结束，沈烬言没有立刻离开，依旧轻轻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微有些乱，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情动后的磁性。
　　“苏妄。”
　　“……嗯。”
　　“我好像……越来越爱你了。”
　　不是喜欢，是爱。
　　认真、郑重、想要走一辈子的爱。
　　苏妄的眼泪，再一次轻轻落下来，这一次，却笑得眉眼弯弯，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他抬手，轻轻环住沈烬言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回吻了一下。
　　“沈烬言。”
　　“我在。”
　　“我也是。”
　　我也是。
　　越来越喜欢你，越来越依赖你，越来越爱你。
　　爱到想把自己全部的温柔，都给你。
　　爱到想把往后余生的每一天，都和你一起过。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窗内的小公寓里，却只有两个人温柔的呼吸与相融的气息。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惊天动地的剧情，只有两颗真心，紧紧相依。
　　沈烬言抱着苏妄，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轻顺着他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温顺的小猫。
　　“困不困？”
　　“有一点。”苏妄乖乖点头，赖在他怀里不肯动。
　　“那就睡一会儿。”沈烬言声音温和，“我在这里陪你。”
　　苏妄抬头看他：“你不回去吗？”
　　“今晚留下来陪你。”沈烬言看着他，眼神认真，“放心，我什么都不做，就抱着你睡，让你有安全感。”
　　他知道苏妄敏感缺安全感，绝不会在他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时候，做出任何让他不安、让他害怕的事情。
　　尊重，珍惜，克制，是他给苏妄最基本的底线。
　　苏妄看着他清澈认真的眼神，没有一丝闪躲，没有一丝欲望之外的东西，心底一片安稳。
　　他轻轻点头，把脸埋回沈烬言怀里，声音软软的：“好。”
　　沈烬言抱着他，起身，轻轻走进卧室。
　　卧室不大，却干净温馨，床上铺着浅色系的床单，透着淡淡的、属于苏妄的冷梅香。
　　他把苏妄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自己则在外侧躺下，没有过分靠近，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睡吧。”沈烬言低声道，“我陪着你。”
　　苏妄侧躺着，看着近在咫尺的沈烬言，眼底满是依赖与信任。
　　这个人，明明是站在云端的人，却愿意为了他，来到这间小小的公寓，躺在这张小小的床上，只是抱着他，只是陪着他，只是给她安全感。
　　他轻轻往沈烬言那边挪了挪，直到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雪松气息，嘴角扬起一抹安稳的笑意。
　　“沈烬言。”
　　“嗯。”
　　“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沈烬言收紧手指，紧紧握着他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也爱你。”
　　夜色温柔，月光浅浅。
　　苏妄靠在沈烬言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的气息，第一次，在不是独自一人的夜里，睡得那样安稳、那样踏实、那样香甜。
　　没有失眠，没有辗转，没有噩梦，只有满满的安心与幸福。
　　他做了一个很甜很甜的梦。
　　梦里有阳光，有画室，有画笔，还有一个一直牵着他的手、永远不会放开的沈烬言。
　　而沈烬言，躺在床上，看着怀里安睡的青年，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长长的睫毛、安稳的睡颜，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他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知道，原来拥有一个人，是这样的心情。
　　不是占有，不是控制，是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是想让他永远都这么干净、温柔、安稳、快乐。
　　是想护他一生，不受风雨，不被委屈，不被伤害。
　　苏妄。
　　你是我心烬之后，唯一的回甘。
　　是我漫长岁月里，猝不及防的心动。
　　也是我余生所有温柔与深情，唯一的归宿。
　　从今天起，我们正式相恋。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从今天起，你的世界，有我。
　　夜色静谧，呼吸相融。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他们的故事，从这个温柔的夜晚开始，正式走向细水长流的甜蜜。
　　而那些未来的风雨与波折，此刻还远远未到。
　　此刻，只有甜，只有暖，只有满心满眼的喜欢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