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爱欲贪欲 “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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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赛开赛初期，场馆里坐满了大半，陆晌的突然到来把场内气氛推向了一个小高潮，不少同学想坐他旁边，绕了一圈，他像是没察觉到般。
秦慕寒坐在他身侧，为了发信息，头就没抬起来过，直到听见温静书的名字，才仰了仰头，看见跟着朋友一同找位置的温静书，看了一会儿，告诉陆晌，“他们两长得完全不像。”
陆晌扫了一眼，觉得确实不像，温言乍一看并不是传统中alpha审美里会喜欢的那种类型，他长得过于凶了点，可细看会发现温言的眼睛是圆眼，瞳仁又大又黑，睫毛不长，像婴儿的睫毛一样向下垂着，闭眼时会和下睫毛碰在一起，露出眼皮上的一颗小痣，鼻子长得很秀气，鼻尖微翘，嘴唇很薄，很水，总是亮亮的。
温静书是一双桃花眼，鼻子是驼峰鼻，嘴唇很厚，没有半点相同。
开赛前五分钟，一众球员走了出来，温言穿着十四号球衣跟在最后，到了中场的位置，他抬起头在看台里找起陆晌的位置。
人潮如海的体育馆，有穿着校服的学生，有休闲放松的老师，三三两两互相交谈，密得看不到头，温言撇过脸，开始找第二遍。
“温言，站好位置，要开始了。”体育老师打断了温言的动作，他只好定住心神，想着赢了就能和陆晌去海边。
江听淮分在对面球队，表情张扬，对着温言笑得爽朗，可随着哨响，他的眼神却变得沉稳许多，几次越过防守直奔篮筐。
温言这队打得很累，僵持十分钟还是落了下风，额头上的汗水流在睫毛上，滴到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视野模糊，温言看到一抹浅灰色的身影，抬手擦去，却看得更不清晰，他看了眼比分，黑体加粗的2-1。
陆晌也许就在上面看，这个认知让温言不愿意放弃，在他夺下球的时候全场有一刻安静，球从他指尖拨出的瞬间，这样的安静仿佛变成了死寂。
球场里空调运作的声音，球鞋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这些都退得好远，像隔了一层水，温言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的目光顺着篮球的运动方向看向篮筐，又越过篮筐，掠过后边密密麻麻的人群，然后直直地撞进了陆晌的眼睛里。
穿校服的、没穿校服的、聊天的、低头刷手机的，密密麻麻的，像混乱却又有秩序的蚂蚁群。而陆晌坐在第一排靠过道的位置，打下的灯光从侧上方往场中央切，刚好劈开那片混乱，把他单独拎了出来。
陆晌没穿校服外套，穿着浅灰色短袖，手里没拿手机，也没和旁边的人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坐着，唇角挂着笑，专注地看着温言。
一声球落，裁判吹哨，同队队员拍着温言的肩说他厉害，温言若无其事般回到自己的位置，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耳根已经烧了起来，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热辣辣的。温言摸了一把后脑勺，全是汗。
接下来的时间，温言打得跟不要命似的，没人能从他手边抢下球，最后两场都打了个平，裁判让选手先暂停，休息一会儿再打最后一场加时赛，温言不着痕迹地扭了扭手腕，打得太猛崴到了，不是很疼，就是不舒服，他没说出口，听见看台上有人叫他的名字。
仰头看去，陆晌站了起来，倚在栏杆上。
其余人都往休息室后台走，只有温言像被蛊惑了似的又钻回球场，站在看台之下，他问，“怎么了。”
陆晌不知道从哪变出一瓶水来，从栏杆缝隙里丢给温言。
温言以前见过体育队打篮球，打到中场休息，就会有人往场上送毛巾送水，一般是暗恋者或者是对象，而这一次，温言收到了喜欢的人送来的水。
“别喝完了。”陆晌见他喝个不停，叫住他，又说，“接着。”他往下丢了个东西，直直丢进温言怀里。
温言咽下一口水，捧着陆晌丢来的深色袋子，忽视大家的目光，问，“什么？”
“护腕。”陆晌说完，又坐回原来的位置。
哦，还收到了护腕。
温言在后台候场，虽然打球有功，但他和分到的队员不熟，也不爱说话，索性坐在皮沙发上研究陆晌送他的护腕，温言没用过，不知道怎么戴，加上单手戴不方便，捆了两下，没捆住，又生怕崩太紧给崩坏。
江听淮老早就想找温言，总算找到机会，见温言一个人坐在休息室，没有计较太多，挨着温言坐了下来，皮沙发往下陷，温言被这一震，还不容易要粘好的胶又崩了开来，心情不好地看着江听淮。
“我不是故意的。”江听淮笑了两声，见温言又低头捣鼓护腕，看了眼，黑色的护腕，粗带处有一个像苹果一样的小印花，他挑了挑眉，“陆晌送的？”
温言手停了一秒，“嗯”了一声，接着粘起来。
江听淮眼珠子转了转，这下也不说要恭喜温言了，更别提要提醒温言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脸上闪过大仇即将得报的得意表情，微侧过身来，“陆晌挑了那么久，我还以为送谁的，原来是送给你的。”
温言拿着带子缠过大拇指，圈住掌心，听到这句话，有点舍不得戴了。
江听淮得寸进尺，他像是生来就长了一张爱笑的脸，不比陆晌的克制，反而肆意张扬，熟络地拉过温言的手，被温言反手打了一下手背也不恼，笑嘻嘻地说，“我帮你戴吧 ，你要是戴坏了，我也找不出第二个借你。”
温言把手往回缩，不明白江听淮要做什么，“不用，你教我怎么戴就行。”
江听淮努努嘴，目光很快地从门的方向移开，“可是我没有护腕，要示范就得拿你的，你舍得让我先戴在手上？”
温言被戳中心事，想了想，还是说，“那你帮我戴吧。”
“好啊。”江听淮笑得眼睛眯了起来，其实他的动作并不轻浮，甚至没有碰到温言的手，但缠总是要些时间，不知不觉两个人越来越近，温言都能看清江听淮有几根睫毛，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着实怕乱动把护腕扯坏了，难得老实地坐着没动。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嘭”地一下撞在墙面上又往回弹，走廊处的灯光把门口的一道影子被拉得很长。
温言猛地抬头，看见陆晌静静地站在门口，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温和地笑着问，“你们在做什么？”
陆晌的声音不像是问句，平平的，像一把没开刃的刀，温言莫名心虚，顿时站了起来，站起身时手还不小心打到江听淮，手里原先已经缠好的布带弹了一下，像弹簧一样又往外弯，彻底散开。
见温言不回答，陆晌以为他没听清，视线又落在江听淮脸上，这次语气没有那么轻，伴着吱呀作响的门声显得有些怪异，笑着又问，“怎么不说话？”
江听淮忙着捂住被温言打得那半边脸，一时没有说话，陆晌面上含笑，往前走了一步。
温言主动向前解释，差一点结巴，“是我戴不上护腕，他帮我戴。”
“啊……”陆晌轻笑一声，琥珀瞳又盯着温言，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撒谎，“是这样吗？”他又问江听淮。
“是。”江听淮不服气站起身来，觉得哪边都讨不到好，脾气一上来，说完就走，还顺道关上了门。
温言的心都跟着关门声震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去看陆晌的脸色，嘴角上扬，瞳色沉沉，温言顿时心头警铃大作，脑袋有根弦拽着他主动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陆晌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站了一会儿，才说，“慕寒说你应该不会戴，让我过来教你。”
温言十分知趣地说，“我真的不会戴，你帮我戴吧。”
“江听淮没教会你？”
温言总觉得这句话不像陆晌会说的，但强烈的求生欲迫使他咽了咽口水，熟练地对陆晌撒了第二个谎，“他自己也不会。”
陆晌笑而不语。
温言谨慎地把手递在陆晌面前，晃了晃手腕，“你帮我戴吧。”
陆晌依旧没说话。
“马上就要开场了。”温言催了一声，见陆晌没反应，主动软下声音，有点像在撒娇，“不戴你送的护腕我打球手会疼，你帮我戴一下好不好？”
“好吧。”陆晌被温言逼得没辙，拉过温言的手腕，让他张开手掌，温言乖乖照做，顺便把五根手指都张开了。
陆晌左手禁锢着温言的手掌，另一手拿着布带，绕过他的虎口处，表情专注。
温言借机偷看，心想陆晌的睫毛比江听淮的要长，鼻梁要高，嘴巴……
应该会很好亲吧，想咬……
温言不敢再想，他看陆晌替自己缠布带，额前碎发一抖一抖，心也跟着抖了抖。
戴好的腕带上，印着的苹果花落在温言掌心姻缘线的位置，陆晌翻过他的手检查，手覆在他的手之上，温言突然就懂了，为什么班上同学总喜欢比手掌大小，他拼尽全力作出一副毫无杂念的样子，“我的手好像比你的大。”
“是吗？”陆晌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要比一下吗？”温言赶在球赛开始前问。
陆晌说好，手就这样碰了上来，指尖最先触碰，他们指纹相嵌的瞬间，温言的手指忍不住地向下弯。
“别动。”陆晌卡住他的指骨，“还没对齐。”
明明是温言最先提起，最先受不了的也是温言，他想喊算了，陆晌没给他这个机会，陆晌对准了掌底，腕骨上移，指节的缝隙互相摩擦，蹭过指尖，最终多出小半截，像赢了一样，“看来我的手更大一点。”
“嗯，你的大。”温言强装镇定，坐回沙发上微弓下身，声音有点甜腻，又有点哑，“快开赛了，我调整一下心态，你先回去吧。”
“加油。”陆晌不疑有他。
温言把脸埋进掌心，搓了两把，意识到有一只手被陆晌摸过，耳朵上又添点红，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想，也许其他人的暗恋也和他一样，他偏过脸，唇蹭在掌心处，感受到身体的变化，熟练地念起大悲咒。
好吧，也许他的暗恋和别人都不一样，充斥着爱欲贪欲，以及不可为人知晓的食欲rou 欲。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爱欲贪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