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冬于阳》零屿星

3、打球 误打误撞的

　　“想啥呢。”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江知颂。

　　“没什么。”他转了过来，不再去想那些事。

　　教室里突然安静。

　　所有人整齐划一的抬头。

　　讲台上的人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我叫樊旭，是你们的班主任兼物理老师，叫我樊哥就行，我也不你们大几岁。”

　　“樊哥你多大啊？”前排有几个男生起哄。

　　“这能让你们知道吗。”樊旭轻笑一声继续他没说完的话。

　　“你们可以给我起外号，但是……”他故意拖了两秒，“最好别让我听到，不然后果自负。”

　　“哦~。”

　　“我对你们没什么要求，能给我好好遵守校规就行了，如果我被校长骂了，你们也别想好过。”樊旭笑的很友善。

　　“知道了。”
　　比刚才的起哄声小了。

　　“行了，我在这你们也不自在，就先回办公室了，要做自我介绍的自己上来说，没有了就去熟悉一下校园，下午两点半去礼堂参加开学典礼，别迟到。”

　　说完便是一阵“樊哥大气”恭送他走出教室。

　　江知颂正准备起身就听到旁边的人问：“篮球打不打，浩子刚给我发消息说的。”

　　浩子本名严浩，是他俩的初中同学，家境不错，向来大大咧咧，心里藏不住事，比林渊乐还自来熟对人更是掏心掏肺，就算是刚认识的人也很容易对他放下戒备。

　　“去。”

　　江知颂起身看到斜前面的桌子围了一群人，几乎都是女生。

　　他和林渊乐并肩从后门走出去。

　　“你看到刚才围了一群人的桌子吗，祝之意的。”林渊乐嘴比脑子快，想都没想就感叹出来了，“没想到几年不见他还是这么受欢迎。”

　　江知颂没打断也没跟他一起聊。

　　走到篮球场附近才结束这个话题。

　　“这呢！”严浩单手抱着球朝他俩挥手。
　　林渊乐从兜里伸出一只手回应他，江知颂微微点头。

　　“你们怎么出来这么早？”林渊乐走近后问道。
　　“逃出来了呗，我们班主任是个中年教师，啰啰嗦嗦讲了一堆，我犯困。”严浩说着转了转篮球，“你俩呢，也是逃出来的？”
　　“咋可能，我俩可不是某位开学第一天就逃课的不良学生。”林渊乐和严浩关系好，平时互相开点玩笑都不会在意。

　　但一直站在严浩身边的人却突然开口：“浩子，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对对对，给你们介绍一下。”

　　严浩把篮球夹到臂弯，“这俩个是我初中的好兄弟，江知颂和……”
　　“我来。”他还没说完林渊乐就接过话，“我叫林渊乐，浩子的朋友都是朋友，以后有事就找我，比浩子靠谱。”

　　严浩笑着肘了他一下。

　　严浩旁边的人听到林渊乐的名字便知道他是林家的人，便笑着上前套近乎，“我叫吴嘉楠，4班的，以后打篮球了都找我比浩子技术好。”

　　严浩这下装作不乐意的样子，“合着我是你们play里的一环呗。”

　　林渊乐笑着揽住他，“以前跟你是真玩。”
　　“现在是假的呗。”

　　说完严浩就笑了出来，随后几人也一哄而笑。

　　“好了好了。”严浩笑着打断，“这两个是秋子扬和刘淼。”

　　秋子扬有些拘谨的小声打了声招呼。
　　刘淼从容的点了点头，“没想到严浩还有两个这么帅的兄弟，你们好。”
　　林渊乐笑着回应：“你也很帅。”

　　转头看见自己的好兄弟像大爷一样面无表情的站在那，替他解释了一番，“你们别看他现在这样，其实……他高兴的时候也这样。”又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好吧他就没高兴过。”

　　江知颂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不耐。

　　人刚介绍完，秋子扬就有些局促地低下了头。

　　他不擅长打篮球，身体素质也偏弱，站在球场上总觉得拖大家后腿，心里过意不去，看到严浩说要找人便主动提出给朋友打电话。

　　“不过我真没想到你还有其他朋友。”
　　刘淼踩了一脚严浩，“不会说话闭嘴，我们子扬人这么好怎么可能没朋友。”

　　严浩双手合十真诚的道歉。

　　没过多久，那位朋友从教学楼方向走来。

　　九月初的阳光照在他脸上，额头上的碎发挡住了些许，显得干净清瘦，气质清冷沉稳又带着几分温柔。

　　“他来了。”秋子扬突然开口。

　　几人都抬头去看来的人。

　　来人是祝之意。

　　严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林渊乐也愣住了。

　　两人又齐刷刷的看向江知颂。
　　他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祝之意眉眼间也透着股平静。

　　相反和他对视的林渊乐低头踢着地上的空气。
　　江知颂还不忘嘲讽他，“你现在跟傻子没区别。”
　　不跟他计较。
　　林渊乐恶狠狠的瞪他。

　　“还真是你啊。”严浩最先站出来，大大咧咧的挥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介绍一下，那俩是我们班的，叫啥不重要，正约着一起打球呢。”

　　吴嘉楠笑着说：“你这叫介绍吗？而且光介绍我俩啊？”他又指了指江知颂二人，“那他俩呢？”

　　祝之意看出了严浩的为难，开口替他解释：“我们认识。”
　　刘淼也站出来说：“他们仨是一个班的，有啥好介绍的。”

　　“忘了忘了，抱歉啊。”吴嘉楠兴冲冲地捞起地上的篮球拍了两下，球在地上弹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别杵着了，分边分边！”

　　江知颂终于抬眼，目光落在祝之意身上，声音有点闷：“三对三刚好。”
　　严浩也立马接话：“赶巧了，刚好分出来两个班，直接打半场。”

　　吴嘉楠把球传给严浩，带着几分嗤笑，语气里满是轻视与不屑：“他们队俩闷葫芦打球行吗，可别让输得太惨啊。”他看不起江知颂和祝之意清冷的性格，又误以为两人家境普通，说话便格外刻薄。

　　林渊乐有些不悦但也觉得没必要闹掰正准备打圆场，还没开口便听到祝之意平静的声音：“开始吧。”

　　祝之意挽了挽校服袖口，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眉眼依旧温和，只是眼神里多了点认真，看向江知颂和林渊乐的目光没什么波澜，也没再躲闪。

　　严浩喊了一声：“好嘞”，抬手把球抛向空中，篮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在阳光里。

　　严浩临上场对祝之意说：“挺久没一起打了，待会可别放水。”
　　“不会。”

　　比赛一开始，局势就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江知颂看似沉默寡言，球技却极为精湛，运球干脆利落。祝之意不张扬不抢攻，却总能精准预判拦下严浩的进攻。林渊乐灵活穿插跑动，传球时机恰到好处。

　　严浩和刘淼的配合虽不如他们仨默契却也很有优势，但吴嘉楠全程划水摸鱼，接球就慌，投不进还埋怨队友。

　　随着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吴嘉楠就只顾着摆样子耍帅，成了队伍里最大的短板。

　　分数越拉越大，胜负几乎已经没有悬念。

　　江知颂攥着球，指尖稳稳扣住球面纹路，脚步停在三分线外一步，他微微屈膝沉腰，重心压低，另一只手稳稳托住球侧，手臂抬至额头前方，手腕自然向后轻折，篮球在他掌心稳稳停住，像被精准校准的星轨。

　　全场的喧嚣仿佛被按下静音键，只剩他轻微的喘息声，打了四十多分钟他也有些累了。

　　下一秒，少年蹬地起身，身体在空中舒展成利落的弧线，托球的手稳稳送力，手腕猛地向前一压，指尖轻轻一拨，篮球带着利落的破空声，擦着指尖飞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进！一定要进啊！”场边扎高马尾的女生拉着朋友，声音都带着颤。
　　“这球投的好帅啊！”旁边的女生捂住嘴，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的球。

　　此起彼伏的呐喊炸响在球场边。
　　来观战的人越来越多。
　　谁不爱看帅哥打球呢。

　　篮球空心入网。
　　“唰——”的一声清脆悦耳。

　　林渊乐冲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可以啊你！最后一球绝了！”
　　“帅炸了！”严浩也跑过来夸他。

　　江知颂落地后轻轻甩了甩手腕，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有些喘息但神情没多大起伏，少年气十足，阳光落在他汗津津的侧脸，耀眼得让场边的女生又是一阵尖叫。

　　“我的天！真的进了！他也太厉害了吧！”
　　“又帅又能打，这谁顶得住啊！”
　　“有没有人知道他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啊？”
　　“……”

　　林渊乐正准备投篮结束比赛，球场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五六个穿着高三校服的男生勾肩搭背地走来，满脸嚣张跋扈，一开口就充满挑衅：“高一的小屁孩，滚一边去，这球场我们占了。”

　　开学第一天谁也不想惹事，打算和和气气协商解决。

　　林渊乐往前站了一步，准备开口调解，江知颂没有说话，却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最前面，眉梢微垂，一脸不屑，冷冽的气场让人心生忌惮。

　　高三领头的人看到他的不屑便，抬手狠狠推在他肩上，“操，看不起谁呢。”

　　球场边的喧嚣被打破，冲突开始。

　　吴嘉楠缩在末尾，远远地喊几句场面话装威风。
　　这下也彻底激怒高三的几人。

　　“你他妈不会说话就别说。”林渊乐回头瞪着他，眉眼间没有了球场上的热络。
　　他很少会说脏话，显然这会是真的很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