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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可以来这里很多次
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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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昀琛的邀约来得比林婷晚想象中要快。
周三下午，她刚上完专业课，手机震了一下。
郑昀琛：【周六有空吗？】
林婷晚盯着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转起来。
周六？周六有什么课吗？没有。有什么社团活动吗？也没有。那她说有空还是没空？
——等等，她为什么要纠结这个？
孟天怡凑过来：“谁啊？是不是郑学长？”
林婷晚下意识把手机往怀里藏：“没谁！”
“我都看到了，那个纯灰色头像！”孟天怡一脸“你瞒不过我”的表情，“他找你干嘛？约你出去？”
“没有！就问问周六有没有空……”
“那就是约你出去！”陈欢从后面冒出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林婷晚你要约会了！”
“小声点！”林婷晚脸红了，“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沈媛暖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晚晚，我觉得你应该答应。郑学长人挺好的，而且你看他上次来听课，坐得端端正正的，一看就是个正经人。”
“就是就是，”孟天怡疯狂点头，“而且他那么帅，你不答应我都要替你着急了。”
林婷晚被三个人围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围观的大熊猫。
她低头看手机，郑昀琛又发了一条：【没空也没关系，我们可以改天。】
这人……怎么这么会给人台阶下。
林婷晚咬了咬嘴唇，回复：【有空。】
那边秒回：【那我周六上午十点来接你，可以吗？】
【好。】
【想去哪里？】
林婷晚愣了一下，这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她抬头看向三个室友：“他说去哪里……”
“游乐园！”陈欢举手。
“电影院！”孟天怡举手。
“美术馆！”沈媛暖举手。
林婷晚：“……”
她低下头，回复：【你想去哪里？】
郑昀琛：【听你的。】
林婷晚盯着这两个字，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孟天怡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完了完了，林婷晚你笑得一脸荡漾。”
“我没有！”
“你有。”
陈欢凑过来：“你就说你想去哪嘛，第一次约会很重要好不好！”
林婷晚想了想，她其实也没怎么约过会。
高中忙着学习，大学刚开学没多久，哪有时间想这些。
但她确实有一个一直想去的地方。
【我想去海洋馆。】她发过去。
郑昀琛：【好。】
就一个字。
但林婷晚看着这个“好”，心里莫名甜了一下。
——
周六早上，林婷晚起了个大早。
准确地说，是没睡好。
昨晚翻来覆去想今天穿什么，折腾到凌晨两点才睡着。早上七点又醒了，比上课还积极。
“小晚，你醒了？”孟天怡迷迷糊糊地从床帘里探出头。
“嗯。”
“几点了？”
“七点。”
“……你约的几点？”
“十点。”
孟天怡沉默了三秒，然后把头缩回床帘里：“那你继续折腾吧，我再睡会儿。”
林婷晚：“……”
她轻手轻脚下床，打开衣柜，看着里面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其实昨晚已经挑了八遍，但总觉得不够满意。
这件太正式了，像去面试。
这件太随意了，像去食堂打饭。
这件颜色不好看，显得皮肤黄。
这件……这件好像还行？
沈媛暖的声音从床上飘下来：“晚晚，你穿那件米白色的连衣裙吧，上次穿的时候特别好看。”
林婷晚回头，发现沈媛暖也醒了，正趴在床边看她。
“真的吗？”
“真的，而且那件裙子显得你很温柔。”
林婷晚把那件裙子找出来，比划了一下，好像确实不错。
她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陈欢突然开口：“头发披着吧，你披头发好看。”
林婷晚吓了一跳：“你没睡着啊？”
“被你们吵醒了，”陈欢打了个哈欠，“但看到你在挑衣服，我决定忍着睡意给你参谋参谋。”
林婷晚笑了：“那谢谢陈参谋。”
“不客气，记得给我带好吃的就行。”
林婷晚把头发披下来，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确实温柔了不少。
她涂了个防晒，又纠结要不要化个淡妆。
孟天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趴在床边说：“化一点吧，显得气色好。就打个底，涂个口红就行。”
林婷晚想了想，听她的。
折腾到九点半，终于收拾好了。
三个室友齐刷刷趴在床边，像三只猫头鹰。
“加油！”
“玩得开心！”
“记得拍照！”
林婷晚被她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跑了。
——
楼下，郑昀琛已经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下面是深色休闲裤，比平时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几分清爽。
看到林婷晚出来，他眼睛亮了一下。
“早。”他迎上来。
“早。”林婷晚有点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吗？”
“刚到。”
林婷晚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这话不太可信。
郑昀琛看了看她，嘴角微微扬起：“今天很好看。”
林婷晚脸一热：“……谢谢。”
“走吧，”郑昀琛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帆布包，“车在那边。”
林婷晚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嘟囔：“这人怎么连拿包都这么顺手……”
郑昀琛回头：“嗯？”
“没什么没什么！”
——
车上，林婷晚系好安全带，有点紧张地坐得笔直。
郑昀琛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空调调低了一点，然后放了一首很轻的音乐。
林婷晚偷偷打量车内饰——低调的深色，没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但坐起来很舒服，和他这个人一样。
“吃早饭了吗？”郑昀琛问。
“吃了。”
“吃的什么？”
“三明治。”
郑昀琛点点头，没再问。
车开得很稳，林婷晚看着窗外的风景，慢慢放松下来。
“那个……”她突然想起来，“海洋馆会不会很多人？”
“周末应该会多一些，”郑昀琛说，“不过我订了VIP通道，不用排队。”
林婷晚愣了一下：“VIP通道？”
“嗯，还有单独的讲解员。”郑昀琛顿了顿，“你不喜欢人多的话，我们可以换个时间。”
“没有没有！”林婷晚赶紧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
心里却在想：这就是有钱人的约会方式吗？
她偷偷看了郑昀琛一眼，发现他正专注地开车，侧脸线条很好看。
林婷晚赶紧把视线移开，假装看风景。
——
海洋馆比林婷晚想象中要大。
她们走VIP通道进去，人确实少了很多，讲解员是一个很温柔的小姐姐，带着她们一个一个场馆逛。
“这边是热带雨林区，可以看到各种淡水鱼……”
林婷晚趴在玻璃前，眼睛都亮了：“哇，这个鱼好大！”
郑昀琛站在她旁边，笑着看她。
“你看你看，那个鱼嘴巴好长！”
“嗯。”
“这个这个，这个好像动画片里的！”
“嗯。”
讲解员小姐姐看了郑昀琛一眼，又看了林婷晚一眼，默默退后两步，把空间留给他们。
走到海底隧道的时候，林婷晚彻底走不动道了。
头顶是蓝色的水，各种鱼游来游去，光线透过水面洒下来，美得像做梦。
“郑昀琛你看——”她回头，发现郑昀琛正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林婷晚的话卡在喉咙里。
“嗯？”他问。
“你……你不看鱼吗？”
“在看。”他说。
但林婷晚知道，他看的不是鱼。
她脸红了，赶紧转回头，假装专注地看头顶的鲨鱼。
旁边一个小男孩跑过来，趴在玻璃上大喊：“妈妈妈妈！鲨鱼！”
他妈妈在后面追：“慢点跑！”
林婷晚忍不住笑了。
郑昀琛看着她弯弯的眼睛，嘴角也弯起来。
“喜欢吗？”他问。
“喜欢！”林婷晚用力点头，“我小时候特别想来海洋馆，但是一直没机会。”
“为什么？”
林婷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没人带我来。”
郑昀琛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以后我经常带你来。”
林婷晚抬头看他。
他认真地补充：“你想来多少次都行。”
林婷晚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
从海洋馆出来，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郑昀琛带她去吃午饭，一家很安静的日料店，提前订好了包厢。
林婷晚看着菜单上的价格，默默换算成自己能吃几顿食堂。
“随便点，”郑昀琛好像看穿了她在想什么，“我请客。”
“那怎么行，”林婷晚说，“AA吧。”
郑昀琛笑了：“上次水煮鱼你说AA，我同意了。这次让我请，好不好？”
林婷晚看着他，觉得这个理由好像没法拒绝。
“……好吧。”
郑昀琛笑意更深了，开始点菜，点的都是她可能会喜欢的东西——三文鱼、甜虾、鳗鱼饭，还有一份抹茶布丁。
林婷晚发现，他好像真的很会照顾人。
吃完饭，郑昀琛送她回学校。
车停在宿舍楼下，林婷晚解安全带的时候，突然有点舍不得下车。
“今天很开心。”她说。
“我也是。”郑昀琛看着她，“下次想去哪里？”
林婷晚想了想：“……不知道，你决定？”
“好。”
林婷晚推开车门，走了两步，又回头。
郑昀琛还看着她，车窗半开着，阳光落在他脸上。
“郑昀琛！”她喊。
“嗯？”
“你开车小心！”
郑昀琛笑了：“好。”
林婷晚跑进宿舍楼，心跳得很快。
——
她不知道的是，刚才那一幕，被另一个人看到了。
宿舍楼旁边的梧桐树下，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她看着郑昀琛的车缓缓离开，看着林婷晚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手指慢慢攥紧。
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
“白嫣，你在哪儿？晚上的活动还参加吗？”
“参加。”她说，声音很平静。
挂了电话，她又看了一眼那栋宿舍楼。
白嫣。
艺术学院大四，校园十大歌手冠军，校庆晚会主持人，夜大公认的才女。
也是暗恋郑昀琛四年的人。
——
晚上，林婷晚躺在床上刷手机，孟天怡突然从床上弹起来。
“卧槽！”
“怎么了？”陈欢吓了一跳。
孟天怡举着手机：“你们看校园论坛！白嫣学姐发了一条动态！”
“什么动态？”
孟天怡念出来：“‘有些人，等了四年还是等不到。但没关系，我会继续等。’”
寝室安静了两秒。
陈欢：“这什么意思？”
沈媛暖推了推眼镜：“白嫣学姐……是不是在说郑学长？”
林婷晚愣了一下。
白嫣？
她想起这个名字——艺术学院的学姐，很有名，长得漂亮，唱歌好听，学校里很多人喜欢她。
但她和郑昀琛有什么关系？
孟天怡已经冲到她床边：“小晚！你和郑学长的事，不会被人知道了吧？”
林婷晚还没反应过来，手机震了。
郑昀琛：【睡了吗？】
她回复：【还没。】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
【今天在海洋馆，有人拍了照片发到论坛上了。你介意吗？】
林婷晚心里咯噔一下。
她打开论坛，果然，首页飘着一个新帖子——《郑昀琛学长携神秘学妹同游海洋馆，有图有真相》。
下面配图是她趴在玻璃前看鱼的侧脸，还有郑昀琛站在旁边看着她的样子。
评论已经几百条了。
“卧槽郑学长恋爱了？”
“这女生是谁啊？”
“好像是大一英语系的，叫林婷晚”
“白嫣学姐刚发完那条动态，这个帖子就出来了……有点意思”
“学姐等了四年，结果被一个大一的抢了？”
“什么叫抢？郑学长又不喜欢她”
林婷晚看着那些评论，心里五味杂陈。
手机又震了。
郑昀琛：【如果你介意，我可以让人删掉。】
林婷晚盯着这条消息，想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不用删。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林婷晚点开，听到郑昀琛低低的笑声，还有他的声音：
“好。那下次约会，我们去光明正大的地方。”
林婷晚脸又红了。
这人……怎么连语音都这么犯规。
——
与此同时，艺术学院女生宿舍。
白嫣坐在书桌前，手机屏幕上是那个帖子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很开心，阳光落在她脸上，生动又鲜活。
而她身边的郑昀琛，目光温柔得她从没见过。
白嫣盯着那张照片，手指慢慢收紧。
四年了。
她从大一开始喜欢他，看着他拿奖，看着他出国，看着他回来。
她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努力让所有人记住她的名字，就是想有一天能站在他面前，让他看到自己。
可他从来没看过她。
白嫣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月亮。
“林婷晚……”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她想知道，这个女孩，到底有什么特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