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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真实的喜欢
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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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嫣和林婷晚的碰面，来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都快。
周一中午，林婷晚和孟天怡去食堂吃饭，刚打完饭坐下来，对面就坐下一个人。
“你好，林婷晚学妹。”
林婷晚抬头，愣了一下。
白色连衣裙，披肩长发，五官精致得像画报里走出来的——是白嫣。
孟天怡嘴里的红烧肉差点喷出来，硬生生咽下去，呛得直咳嗽。
林婷晚放下筷子，礼貌地点点头：“白嫣学姐。”
白嫣笑了笑，目光在林婷晚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不介意。”林婷晚说。
食堂里已经有人开始往这边看了，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过来。
“那是白嫣学姐吧？”
“她对面的女生是谁？”
“就是那个林婷晚啊，论坛上那个！”
“卧槽，这是要正面交锋吗？”
孟天怡咳完了，一脸警惕地看着白嫣，随时准备护驾。
白嫣倒是很坦然，看着林婷晚：“我看了论坛上的照片，你和郑昀琛学长在一起了？”
林婷晚想了想：“还没有。”
“还没有？”白嫣挑眉。
“就是还没有。”林婷晚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学姐有什么事吗？”
白嫣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很特别。”
林婷晚咬了一口排骨，等她继续说。
“我喜欢郑昀琛四年了，”白嫣说，“从大一入学第一次见他，就一直喜欢。他出国那两年，我等他。他回来，我还等他。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优秀，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
她顿了顿：“但他没看到我。他看到的是你。”
林婷晚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学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但我想说，郑昀琛喜不喜欢你，不是我能决定的。他如果喜欢你，我抢不走。他如果不喜欢你——”
“他如果不喜欢我，我等再久也没用。”白嫣接过去，苦笑了一下，“我知道。”
孟天怡在旁边默默听着，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白嫣看着林婷晚的眼睛：“我今天来，不是来闹事的。就是想看看，他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林婷晚没说话。
“现在我看到了。”白嫣站起来，“你很漂亮，但学校里漂亮的人很多。你很优秀，但优秀的人也不少。我好奇的是，你身上到底有什么，是他等了这么久才等到的。”
林婷晚抬头看她。
白嫣笑了笑：“希望你能告诉我答案。”
她转身走了，白色裙角在食堂门口晃了一下，消失在人群里。
孟天怡终于喘过气来：“卧槽，吓死我了！我以为她要泼你水！”
林婷晚低头继续吃饭。
“小晚？”孟天怡凑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啊。”林婷晚说，“她挺好的。”
“挺好的？”孟天怡瞪大眼睛，“她可是来宣战的！”
“她没有宣战，”林婷晚说，“她只是想知道答案。”
孟天怡一脸懵：“什么答案？”
林婷晚没回答，低头吃着饭，脑子里却一直在想白嫣最后那句话——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是他等了这么久才等到的。”
她也想知道。
——
下午，林婷晚没课，一个人在学校后面的小花园里坐着。
十月的风很舒服，不冷不热，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她身上。
手机震了。
郑昀琛：【在哪儿？】
林婷晚：【学校后面的小花园。】
郑昀琛：【一个人？】
林婷晚：【嗯。】
那边没再回复。
林婷晚也没在意，继续发呆。
过了一会儿，身边有人坐下来。
她一转头，郑昀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就坐在她旁边。
“你怎么来了？”林婷晚吓了一跳。
“看到你一个人，就来了。”郑昀琛看着她，“不开心？”
林婷晚摇摇头：“没有。”
郑昀琛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林婷晚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中午白嫣学姐来找我了。”
郑昀琛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说她喜欢你四年了，”林婷晚看着地上的光影，“她说想知道我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是你等了这么久才等到的。”
郑昀琛看着她：“那你想知道吗？”
林婷晚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郑昀琛的眼睛很认真，也很温柔。
“我想告诉你。”他说。
林婷晚心跳漏了一拍。
郑昀琛站起来，向她伸出手：“跟我来。”
——
郑昀琛带她去了教学楼的天台。
林婷晚从来没上来过，不知道这里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很开阔，能看到整个校园，远处是城市的轮廓，天空是傍晚特有的橘粉色。
“好看吗？”郑昀琛问。
林婷晚点点头：“好看。”
郑昀琛看着她，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眼睛里有光。
“小晚，”他开口，“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林婷晚心跳开始加速。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咖啡厅外面。你在逗一只小狗，笑得特别好看。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我想认识。”
他顿了顿：“后来知道你叫林婷晚，就觉得这个名字真好听。再后来，听叶老师说你的成绩很好，很努力，是凭自己考进来的。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只是长得好看。”
林婷晚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再后来，”郑昀琛继续说，“我听说你帮你室友处理那件事。”
林婷晚抬头看他。
“论坛上的事我都看到了。”郑昀琛看着她，“你帮她找证据，陪她去校长办公室，从头到尾站在她前面。小晚，你知道那一刻我在想什么吗？”
林婷晚摇头。
“我在想，我喜欢的人，真了不起。”
林婷晚鼻子一酸。
“你不是那种等着别人保护的人，”郑昀琛说，“你是会保护别人的人。你自己经历过不好的事，所以你更知道怎么去帮别人。这一点，比你长得好看，比你成绩好，比任何事都让我心动。”
林婷晚眼眶红了。
“白嫣问我，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郑昀琛轻轻笑了，“我想告诉她，不是你特别，是我喜欢。我喜欢你，所以你的一切对我来说都特别。你笑的样子特别，你吃东西的样子特别，你帮朋友的样子特别，就连你发呆的样子也特别。”
他走近一步，离她很近。
“林婷晚，”他叫她的全名，声音很轻，“我喜欢你。不是那种随便说说的喜欢，是想一直陪在你身边，想看你笑，想陪你吃遍所有好吃的，想在你需要的时候保护你，也想在你保护别人的时候站在你身后那种喜欢。”
他看着她眼睛：“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林婷晚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一个人这样认真地喜欢她。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靠自己。父母离婚，她一个人熬过来。被欺负，她一个人熬过来。努力考大学，也是一个人熬过来。
她以为自己不需要别人。
可这一刻，她发现，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
“郑昀琛，”她开口，声音有点抖，“你知道吗，我今天一直在想，我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喜欢。”
郑昀琛看着她。
“但现在我知道了。”她擦了擦眼泪，笑了，“你喜欢的不是那个特别的我，就是我这个普普通通的我。所以……我愿意。”
郑昀琛眼睛亮了。
“真的？”
林婷晚点点头，又哭又笑：“真的。”
郑昀琛笑了，笑得特别好看。
他伸出手，轻轻把她拉进怀里。
林婷晚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靠在他肩上。
天台风很大，但她一点都不冷。
“郑昀琛。”她闷闷地叫。
“嗯？”
“你身上好香。”
郑昀琛笑了，下巴抵在她头顶：“喜欢吗？”
“喜欢。”
“那以后多让你闻。”
林婷晚笑了，抱紧了他。
远处的天空从橘粉色变成深蓝色，几颗星星亮起来。
——
林婷晚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她推开门，三个脑袋齐刷刷转过来。
孟天怡第一个冲上来：“小晚！你去哪儿了？一下午没见人！”
陈欢紧随其后：“郑学长有没有找你？白嫣学姐的事他怎么说？”
沈媛暖推着眼镜：“晚晚你脸怎么这么红？”
林婷晚被她们围在中间，有点招架不住。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我有事宣布。”
三个人安静下来，六只眼睛盯着她。
林婷晚深吸一口气：“我和郑昀琛在一起了。”
寝室安静了三秒。
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
陈欢第一个尖叫起来，一把抱住孟天怡。
孟天怡也跟着尖叫，抱着陈欢又蹦又跳。
沈媛暖愣在原地，然后眼眶红了：“晚晚……太好了……”
林婷晚看着她们，忍不住笑了。
“等等等等！”陈欢突然停下来，“细节呢？怎么在一起的？他说了什么？你说了什么？快交代！”
“对对对！”孟天怡把她按到椅子上，“从头说，一句都不许漏！”
沈媛暖已经搬好小板凳，一脸期待。
林婷晚被她们逗笑了，只好从头开始讲——从白嫣来找她，到郑昀琛带她去天台，到他说的那些话，到她答应的那一刻。
三个人听得一脸姨母笑。
“哇……郑学长也太会说了吧……”孟天怡捂着脸。
“这就是别人家的男朋友吗？”陈欢感叹。
沈媛暖在旁边疯狂点头。
林婷晚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
“对了，”她突然想起来，“我答应他了，你们不生气吧？没跟你们商量就……”
“生气？”陈欢瞪大眼睛，“我们为什么要生气？”
孟天怡一把搂住她：“小晚，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沈媛暖点点头：“晚晚，你值得被好好喜欢。”
林婷晚鼻子又酸了。
“行了行了，”陈欢摆手，“别煽情了，来想想怎么庆祝！”
“对对对！”孟天怡眼睛一亮，“这周末出去吃饭吧！让郑学长请客！”
“你这是什么脑回路？”陈欢笑了。
“怎么啦，他追到我们小晚，不该请我们吃饭吗？”
“有道理！”
沈媛暖小声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孟天怡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
林婷晚笑着看她们闹，心里满满的。
手机震了。
郑昀琛：【到寝室了？】
林婷晚：【到了。】
郑昀琛：【她们有没有为难你？】
林婷晚看了一眼正在激烈讨论去哪里吃饭的三个人，笑了。
【没有，她们在讨论让你请客。】
那边秒回：【好，应该的。】
林婷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窗外的月光很亮，洒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突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的那些夜晚。
那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她会有这么好的朋友，会有这么喜欢她的人。
“林婷晚，”她对自己说，“你真的把自己养得很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