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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春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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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游的提议，是陈欢在某个百无聊赖的周三晚上提出来的。
“你们不觉得最近太闷了吗？”她从床上探出头，“上课、吃饭、睡觉，三点一线，无聊死了！”
孟天怡翻了个身：“那你想干嘛？”
“春游啊！”陈欢眼睛亮晶晶的，“天气这么好，我们去春游吧！”
林婷晚正和郑昀琛发消息，头也不抬：“去哪儿春游？”
“郊外！农家乐！摘草莓！烧烤！”陈欢掰着手指头数，“我查过了，城郊有个农场，可以摘草莓、喂小羊、自己烧烤，特别适合春游！”
孟天怡来了兴趣：“听起来不错诶。”
沈媛暖小声问：“可以带……朋友吗？”
寝室安静了一秒。
然后三个人齐刷刷看向她。
陈欢眯起眼睛：“什么朋友？”
沈媛暖脸瞬间红了：“就……就……”
“就张弛吧？”孟天怡替她说完。
沈媛暖把脸埋进被子里。
陈欢一拍大腿：“带！必须带！让张弛来！咱们得好好考察考察他！”
林婷晚笑了，给郑昀琛发消息：【周末有空吗？室友提议春游。】
那边秒回：【有。我来安排。】
林婷晚：【还有张弛。】
郑昀琛：【知道了。】
林婷晚想了想，又发了一条：【陈锦呢？要来吗？】
郑昀琛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他自己非要来。】
林婷晚看着这条消息，笑出了声。
——
周六早上，学校门口。
阳光很好，风里带着春天的味道。
林婷晚穿着鹅黄色的针织开衫，配白色连衣裙，站在路边等。沈媛暖站在她旁边，紧张地一直揪衣角。
“暖暖你别揪了，”林婷晚笑，“再揪衣服要破了。”
沈媛暖脸红：“我……我紧张……”
“紧张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可是……可是今天是第一次和他出去玩……”
林婷晚拍拍她的肩：“放心，有我们在。”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的七座车停在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郑昀琛的脸：“上车。”
副驾驶的门打开，一个穿着荧光绿外套、荧光橙裤子的男人跳下来，热情地张开双臂：“美女们早上好！”
陈欢后退一步：“我的眼睛——”
孟天怡捂着脸：“太刺眼了。”
陈锦毫不在意，还在那儿转圈：“怎么样？我这身春装是不是特别有活力？”
林婷晚忍着笑：“有，特别有。”
陈锦满意地点头，然后看到沈媛暖：“这位是……弟妹的室友？”
“她叫沈媛暖，”林婷晚介绍，“中文系的。”
陈锦热情地伸手：“你好你好！我是陈锦，昀琛的合伙人，主要负责公司颜值担当！”
郑昀琛从车里探出头：“你不是。”
陈锦回头瞪他：“你能不能别老拆我台！”
正闹着，张弛到了。
他从远处走过来，白衬衫配卡其色休闲裤，干干净净的。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走到沈媛暖面前，有点不好意思地递过去。
“给你带的早饭。”
沈媛暖愣住了：“啊？”
“怕你起太早没吃。”张弛把袋子塞给她，耳朵尖有点红。
沈媛暖接过来，低头打开——是一杯豆浆和一个三明治，还热着。
陈欢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疯狂给孟天怡使眼色。
孟天怡用口型说：好甜。
陈欢点头：磕到了。
林婷晚笑着拉她们上车：“别看了，上车吧。”
——
车上很热闹。
郑昀琛开车，陈锦坐副驾，后面三排座。
陈欢一上车就开始分配座位：“小晚和郑学长坐一起？不对，郑学长要开车。那小晚坐郑学长后面？暖暖和张弛坐一起！我和天怡坐最后排，方便嗑瓜子聊天。”
孟天怡：“你安排得明明白白。”
陈欢得意：“那当然。”
沈媛暖和张弛被安排在中间那排。两个人坐得端端正正的，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陈欢从后面探头：“你们俩坐那么远干嘛？中间能塞下一个人了。”
沈媛暖脸红了，往张弛那边挪了挪。
张弛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车子发动，陈锦开始了他的话痨模式。
“我跟你们说，我今天准备了好多好吃的！零食、饮料、水果，还有烧烤的食材！都是我亲自挑的！”
陈欢在后面问：“陈总，你烧烤技术怎么样？”
陈锦信心满满：“一绝！”
郑昀琛淡淡开口：“上次他把鸡翅烤糊了。”
陈锦：“那是意外！”
孟天怡：“那这次呢？”
陈锦：“这次绝对没问题！”
陈欢小声跟孟天怡咬耳朵：“我赌五毛钱，这次还会糊。”
孟天怡：“我赌一块。”
林婷晚靠在窗边，听着他们闹，嘴角一直弯着。
郑昀琛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也笑了。
——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个农场门口。
大门是木头搭的，上面挂着“青青农场”的牌子。往里走，能看到成片的草莓大棚，远处有羊圈，再往里是烧烤区，已经有人在冒烟了。
陈欢第一个冲下车：“草莓我来了！”
孟天怡追上去：“你慢点！”
沈媛暖下车，有点紧张地站在车边。张弛跟上来，很自然地站在她旁边。
“走吧。”他说。
沈媛暖点点头，两个人一起往里走。
林婷晚和郑昀琛走在最后。
“开心吗？”郑昀琛问。
林婷晚看着前面那群闹腾的人，笑了：“开心。”
——
第一站是草莓大棚。
大棚里暖洋洋的，草莓的香味混着泥土的气息。一垄一垄的草莓地，红艳艳的果子藏在绿叶下面。
陈欢已经冲进去了，一边摘一边往嘴里塞：“这个甜！这个也甜！”
孟天怡在后面喊：“你到底是来摘的还是来吃的？”
陈欢回头，嘴角还沾着草莓汁：“两者都是！”
林婷晚提着篮子，弯着腰挑草莓。她喜欢挑那种不大不小、红得均匀的，咬一口，酸甜适中。
郑昀琛跟在她旁边，也提着篮子，但没怎么摘，就看着她。
林婷晚摘了一个，回头塞进他嘴里：“尝尝。”
郑昀琛咬了一口，点点头：“甜。”
林婷晚得意地笑了，继续低头挑。
远处，陈欢的相机快门响个不停。
“小晚！看这边！对！郑学长你也看镜头！”
林婷晚抬头，被拍了个正着。
陈欢看着屏幕，满意地点头：“这张绝了！夕阳下的草莓园，情侣对视，多浪漫！”
林婷晚无语：“现在是上午。”
陈欢：“艺术！你不懂！”
另一边，沈媛暖和张弛也在摘草莓。
沈媛暖摘得很认真，一颗一颗挑，放进篮子里。张弛跟在她旁边，默默地帮她提着篮子。
“这个好像不错。”沈媛暖指着前面一颗。
张弛看了一眼，蹲下来，轻轻把草莓摘下来，递给她。
沈媛暖接过来，发现草莓的蒂被摘得很干净。
“谢谢……”
张弛摇摇头，嘴角弯了弯。
陈欢不知什么时候溜过来了，躲在后面疯狂拍照。
孟天怡拽她：“你别老偷拍！”
陈欢：“这不叫偷拍，这叫记录美好瞬间！”
——
摘完草莓，下一站是喂小羊。
羊圈里有一群小羊，白的、黑的、花的，看到有人来，咩咩叫着凑过来。
陈欢拿着一把草，蹲在那儿喂，被小羊拱得东倒西歪：“别抢别抢！都有都有！”
孟天怡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沈媛暖有点害怕，躲在张弛身后。张弛也不急，挡在她前面，把草递给她。
“你来喂。”
沈媛暖接过草，手有点抖。小羊凑过来，温热的舌头舔她的手心，她吓得缩回去，又忍不住笑。
张弛看着她，眼神温柔。
林婷晚蹲在一边，耐心地喂一只小白羊。那只羊特别乖，吃一口就抬头看她一眼，好像在说谢谢。
郑昀琛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
“你喜欢羊？”
“喜欢，”林婷晚抬头，“小时候外婆家养过一只，后来老死了，我哭了很久。”
郑昀琛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远处，陈锦举着相机到处跑：“来来来，都看这边！拍合影！”
几个人被召集到一起，站在羊圈前面。陈欢抱着最大的那只白羊，孟天怡蹲在她旁边，沈媛暖和张弛站在一起，中间还是隔着一点距离。
林婷晚和郑昀琛站在最边上。
“一、二、三——茄子！”
陈锦按下快门，照片定格：阳光、羊圈、一群笑着的人。
陈锦凑过来看成片，满意地点头：“这张拍得不错，我技术真好！”
陈欢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陈总，这张确实可以啊。”
陈锦得意：“我就说我有优点吧！”
郑昀琛淡淡开口：“除了烧烤。”
陈锦脸垮下来：“你能不能别提烧烤！”
——
中午，烧烤区。
陈锦系上围裙，一副大厨架势：“你们等着，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手艺！”
炭火生起来，烤架摆好，食材一字排开：鸡翅、牛肉串、羊肉串、玉米、土豆片、金针菇……
陈锦信心满满地拿起一把鸡翅，放在烤架上。
滋滋的油声响起，香味飘散。
陈欢在旁边等着，一脸期待。
五分钟后。
陈锦翻面，发现鸡翅的一面已经黑了。
“呃……”
陈欢凑过来看：“陈总，这颜色不对吧？”
陈锦镇定自若：“这是炭烤风味！表皮微焦，里面嫩滑！”
又过了五分钟。
鸡翅彻底黑了，黑得像碳。
陈欢拿起一个，表情扭曲：“陈总，这叫微焦？”
陈锦嘴硬：“可能火候稍微大了点，但味道肯定没问题！”
孟天怡也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然后沉默了。
陈锦期待地看着她：“怎么样？”
孟天怡艰难地咽下去：“陈总，咱们还是吃草莓吧。”
陈锦：“……”
郑昀琛默默走过来，接过烤架，把那些黑炭一样的鸡翅扫到一边，重新拿了几串干净的，放在烤架上。
他翻面、刷油、撒料，动作行云流水。
十分钟后，一盘金黄色的鸡翅出炉，香气扑鼻。
陈欢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孟天怡也尝了一个，疯狂点头：“郑学长你可以啊！”
陈锦在旁边看着，表情复杂：“……你故意的吧？”
郑昀琛头也不回：“是你太菜。”
林婷晚笑着接过郑昀琛递来的鸡翅，咬了一口，外焦里嫩，恰到好处。
“好吃。”她说。
郑昀琛弯了弯嘴角。
陈锦还在那儿嘀咕：“我明明也照着做的……”
陈欢拍拍他的肩：“陈总，有些事是天分，强求不来的。”
陈锦：“你这是安慰我吗？”
陈欢：“算是吧。”
——
吃完饭，几个人在草地上休息。
阳光暖暖的，风吹过来很舒服。陈欢躺在草地上，孟天怡靠在她旁边，两个人闭着眼睛晒太阳。
沈媛暖坐在一棵树下，翻着手机里刚才拍的照片。张弛坐在她旁边，不远不近的距离。
“这张好看。”沈媛暖指着屏幕上的草莓园合影。
张弛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嗯。”
沈媛暖又翻到一张，是自己喂小羊的照片，表情有点紧张又有点开心。
“这张……有点傻。”
张弛认真看了看，说：“不傻，可爱。”
沈媛暖愣住了，脸瞬间红了。
张弛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朵尖红了，转过头假装看风景。
远处，陈欢睁开一只眼睛，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孟天怡：“你看那边。”
孟天怡睁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无声地笑了。
“快了快了。”她小声说。
陈欢点头：“今晚必须逼问。”
——
傍晚时分，夕阳把草地染成金色。
陈欢提议去山坡上拍照，几个人收拾东西往上走。
山坡不高，走几分钟就到了。站在上面，能看到整个农场，远处的村庄，再远一点是连绵的山。
陈锦举着相机，认真构图：“来来来，站好，我给你们拍几张好的。”
这次他确实认真了，让几个人摆姿势，调整光线，拍了十几张。
拍完给大家看成片，居然真的不错。
陈欢惊讶：“陈总，你今天是吃了什么药？”
陈锦得意：“我一直都很厉害好吗！”
郑昀琛难得没拆台。
林婷晚和郑昀琛站在山坡边，看着夕阳。
“好看吗？”郑昀琛问。
林婷晚点点头：“好看。”
郑昀琛侧头看着她。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像一层滤镜。
“你更好看。”他说。
林婷晚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她轻轻打了他一下：“你干嘛突然……”
郑昀琛笑了：“实话。”
远处，陈锦的相机又响了。
陈欢凑过去看成片，然后发出尖叫：“这张绝了！小晚你看！”
林婷晚走过去，看到屏幕上的自己——她站在夕阳里，侧脸被镀上一层金色，郑昀琛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她心跳漏了一拍。
陈欢把照片发到群里：“我要当屏保！”
孟天怡：“我也要！”
沈媛暖小声说：“我也存了……”
林婷晚脸红着走开，郑昀琛跟上来，牵住她的手。
——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几个人准备下山。
张弛突然停下来。
“沈媛暖。”
沈媛暖回头：“嗯？”
张弛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
陈欢眼睛亮了，疯狂给孟天怡使眼色。
张弛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这段时间，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
沈媛暖愣住了。
张弛继续说：“你认真写稿的样子，你害羞的样子，你吃到好吃的东西眼睛亮起来的样子——我都喜欢。”
沈媛暖的脸越来越红。
“我知道自己话不多，可能不够浪漫，”张弛的声音有点紧，“但我会一直对你好。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安静。
风吹过草地，带着青草的气息。
沈媛暖的眼眶红了。
她用力点头：“我愿意。”
张弛笑了，是那种很少见的、发自内心的笑。他伸手，轻轻把沈媛暖抱进怀里。
安静被打破了。
陈欢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成了！”
孟天怡也跟着喊，两个人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陈锦疯狂按快门：“我拍到了！我拍到了！”
林婷晚靠在郑昀琛肩上，笑着看这一幕。
郑昀琛低头看她：“开心？”
她点点头：“特别开心。”
夕阳下，山坡上，一群人闹成一团。
沈媛暖埋在张弛怀里，脸红得像晚霞。
张弛抱着她，嘴角一直弯着。
——
回程的车上，气氛和来时完全不同。
陈锦还在兴奋地翻照片：“这张好！这张也好！我要发朋友圈！”
陈欢凑过去看：“陈总，你拍得确实不错。”
陈锦得意：“我就说我有优点吧！”
孟天怡：“除了烧烤。”
陈锦脸垮下来：“你能不能别提烧烤！”
全车人笑成一团。
沈媛暖和张弛坐在一起，这次中间没有距离了。沈媛暖靠在窗边，张弛坐在她旁边，两个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牵在了一起。
沈媛暖看着窗外，嘴角一直弯着。
张弛低头看着她的手，弯了弯嘴角。
林婷晚靠在郑昀琛肩上，看着窗外的晚霞。
“郑昀琛。”
“嗯？”
“今天真好啊。”
郑昀琛轻轻笑了。
“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日子。”
林婷晚抬头看他。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
晚上回到寝室，群里消息炸了。
陈锦把照片全发到群里，几百张，密密麻麻。
陈欢：【陈总你是拍了多少张？】
陈锦：【记录美好瞬间嘛！】
孟天怡：【这张小晚和郑学长的绝了！】
沈媛暖：【这张我和张弛的……能私发我吗？】
陈锦：【发你了发你了！】
林婷晚把那张夕阳下的合影保存下来，设成了手机壁纸。
郑昀琛发来消息：【到寝室了？】
林婷晚：【到了。】
郑昀琛：【今天开心吗？】
林婷晚看着屏幕，嘴角弯起来。
【开心。特别开心。】
【谢谢你来。】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
她点开，听到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
“以后每个春天，都陪你过。”
林婷晚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快了一拍。
她把手机按在胸口，看向窗外的月光。
真好。
有他，有她们，有这样一个春天。
——
群里还在闹。
陈欢：【@沈媛暖你快交代！张弛是怎么表白的！细节！我们要细节！】
沈媛暖：【……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孟天怡：【不行！太笼统了！重新说！】
沈媛暖被逼着交代了全过程，从“你认真写稿的样子”到“你愿意吗”，一个字一个字复述。
陈欢听完，心满意足：【张弛可以啊！平时闷葫芦一个，关键时刻这么会！】
孟天怡：【这就是传说中的闷骚吧？】
沈媛暖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
林婷晚笑着打字：【恭喜暖暖，脱单快乐。】
陈欢：【对对对！恭喜恭喜！】
孟天怡：【今晚得庆祝一下！】
沈媛暖小声说：【那我请你们吃夜宵……】
陈欢：【这还差不多！】
四个人笑成一团。
窗外，月亮很圆。
春天还很长。
但最好的春天，大概就是这样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