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少年》虞昭复

31、第三十章：高一下的尾声

　　二月，新学期开始了。

　　高一下学期正式拉开序幕。

　　完颜康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看见穆文已经坐在座位上了。她还是坐在前两排，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齐耳妹妹头，还是那种沉静优雅的气质。

　　“早。”完颜康打招呼。

　　“早。”穆文说。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笑，很自然，很默契，像已经认识了很久。

　　彭连虎走进教室，开始新学期第一课。

　　“新学期开始了。”他说，“高一下学期，任务更重，压力更大。大家要调整好心态，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继续说：“座位还是按照前两排固定轮替的规则。这周，完颜康和穆文还是同桌。下周轮换。”

　　完颜康心里一喜。又能和穆文同桌一周，真好。

　　“另外，”彭连虎说，“周二晚自习唱歌放松的规则，继续执行。每周一有报名纸，大家自由报名。”

　　“还有，”彭连虎说，“校刊编辑部，这学期要继续工作。陆老师说了，这学期要出两期《清川源》，任务很重。完颜康、穆文，你们要加油。”

　　“知道了。”两人齐声说。

　　完颜康心里暖暖的。校刊编辑部，让他和穆文有了更多的交集，更多的合作，更多的了解。
　　这种了解，比任何成绩都更重要。

　　下课了，张无忌过来找完颜康。

　　“新学期，有什么计划？”张无忌问。

　　“还是老样子。”完颜康说，“学好数学，提高成绩。”

　　“嗯。”张无忌点头，“我继续帮你。”

　　“谢谢。”完颜康说。

　　他知道，张无忌是他的好兄弟，是他的数学辅导老师，是他的理智担当。有张无忌在，他觉得很安心。

　　乔峰也过来了。他的表情还是有些恍惚，但比寒假前好了一些。

　　“乔峰，”完颜康问，“你还好吗？”

　　“还好。”乔峰说，“康敏走了，但生活还要继续。”

　　“嗯。”完颜康点头。

　　他知道，乔峰在努力调整，在努力向前看。虽然很难，但他在努力。

　　任盈盈和令狐冲也过来了。两人手牵手，很甜蜜。

　　“新学期，”任盈盈说，“我们要更努力。”

　　“对。”令狐冲说，“我要考年级前五。”

　　“我要考年级前十。”任盈盈说。

　　完颜康看着他们，心里既羡慕，又祝福。羡慕他们的甜蜜，祝福他们的未来。

　　他想，也许这就是青春。有人甜蜜，有人苦涩，有人迷茫，有人坚定。但不管怎样，都在前进，都在成长。

　　中午，完颜康和穆文一起吃饭。

　　“新学期，”穆文说，“你有什么目标？”

　　“数学考70分。”完颜康说，“你呢？”

　　“保持年级前十。”穆文说，“还有，在校刊上再发表一篇文章。”

　　“什么文章？”完颜康问。

　　“还没想好。”穆文说，“但我想写一篇关于……关于同桌的文章。”

　　完颜康心里一动。关于同桌的文章？会写他吗？

　　“写什么内容？”他问。

　　“写……”穆文想了想，“写同桌的意义，写同桌的影响，写同桌的……温暖。”

　　完颜康心里暖暖的。同桌的意义，同桌的影响，同桌的温暖。这些词，让他很感动。

　　“那……”他说，“我能看看吗？写完之后。”

　　“可以。”穆文点头，“不过要等写完之后。”

　　“好。”完颜康说。

　　下午，陆乘风老师召集校刊编辑部开会。

　　“新学期，”陆乘风说，“我们要出两期《清川源》。第一期，四月份出；第二期，六月份出。时间很紧，任务很重。”

　　他看了看完颜康和穆文：“你们上学期合作的《父辈与青春》，反响很好。这学期，有什么新的想法？”

　　完颜康和穆文对视一眼，然后穆文开口：“陆老师，我想写一篇关于同桌的文章。”

　　“同桌？”陆乘风问。

　　“嗯。”穆文点头，“写同桌的意义，写同桌的影响，写同桌的温暖。”

　　“好。”陆乘风点头，“这个主题不错。贴近学生生活，容易引起共鸣。”

　　他看向完颜康：“完颜呢？你有什么想法？”

　　完颜康想了想，说：“我想写一篇关于……关于选择的文章。”

　　“选择？”陆乘风问。

　　“嗯。”完颜康点头，“写青春里的选择，写选择的困惑，写选择的勇气。”

　　他想起了父亲。父亲选择了离开公立学校，去私立学校。这个选择，需要勇气，需要担当。

　　他也想起了自己。他选择了文科，选择了努力，选择了靠近穆文。这些选择，也需要勇气，需要担当。

　　“好。”陆乘风点头，“这个主题也很好。有深度，有思考。”

　　他顿了顿，说：“那这样，穆文写《同桌的意义》，完颜写《青春的选择》。两篇文章，都放在第一期。大家分头准备，三月底交稿。”

　　“好。”两人齐声说。

　　完颜康心里很激动。又能和穆文一起写文章，又能和她合作，又能和她交流。

　　这种合作，这种交流，让他很珍惜。

　　放学后，完颜康和穆文一起走出校园。春天的傍晚，天色还亮。微风拂面，很舒服。

　　“完颜，”穆文说，“你这学期，真的要考70分？”

　　“嗯。”完颜康点头，“真的。”

　　“为什么是70分？”穆文问。

　　“因为……”完颜康想了想，“因为70分，是一个坎。过了70分，说明我真的进步了。”

　　“那你觉得，你能考到吗？”穆文问。

　　“不知道。”完颜康说，“但我想试试。”

　　“好。”穆文说，“我支持你。”

　　完颜康心里一暖。穆文的支持，比任何鼓励都更有力量。

　　“穆文，”他说，“你这学期，真的要写关于同桌的文章？”

　　“嗯。”穆文点头，“真的。”

　　“会写我吗？”完颜康问。

　　穆文看了他一眼，笑了：“你猜。”

　　完颜康也笑了。他猜，会写他。但他不确定。

　　“不管写不写我，”他说，“我都会看。”

　　“好。”穆文说。

　　两人走到校门口，分开。完颜康看着穆文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他想，新学期，就这样开始了。

　　有期待，有压力，有目标。

　　期待的是，能和穆文继续同桌，继续合作，继续交流。

　　压力的是，数学要考70分，成绩要提高，差距要缩小。

　　目标的是，要成长，要进步，要靠近。

　　但不管怎样，他都要前进。

　　就像父亲说的，人生有很多可能，很多选择。他要选择前进，选择努力，选择成长。

　　就像穆文说的，成绩不是全部。他有很多优点，成绩体现不出来。他要发挥这些优点，要找到自己的价值。

　　就像张无忌说的，慢慢来，按自己的节奏走。不要着急，不要焦虑，一步一步来。

　　就像乔峰说的，生活还要继续。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向前看，都要继续走。

　　就像任盈盈和令狐冲说的，要更努力，要更甜蜜，要更坚定。

　　这些道理，他以前不懂，但现在开始懂了。

　　青春的意义，不在于你得到什么，而在于你成为什么。

　　不在于你拥有什么，而在于你追求什么。

　　不在于你站在哪里，而在于你走向哪里。

　　而他的青春，正在走向哪里？

　　走向数学70分，走向成绩提高，走向差距缩小。

　　走向和穆文的更多合作，更多交流，更多了解。

　　走向自己的成长，自己的进步，自己的价值。

　　虽然路很漫长，虽然路很艰难。

　　但路就在脚下，他要走下去。

　　就像这个高一上学期，他走过了迷茫，走过了焦虑，走过了差距。

　　虽然走得慢，虽然走得难。

　　但走过了，就是成长。

　　而成长，是青春最宝贵的收获。

　　他想，也许这就是高一上的尾声——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是更高一下学期的开始，是更深入成长的开始，是更靠近目标的开始。

　　虽然开始得很慢。

　　虽然开始得很艰难。

　　但开始，就是开始。

　　这就够了。

　　成年视角注解：

　　很多年后，当我再想起那个高一上的尾声，总会想起当时的期待，和后来的感慨。

　　彼时的我，以为高一上是结束，是总结，是句号。

　　后来才知道，高一上是开始，是启蒙，是逗号。

　　是青春的真正开始——从懵懂到思考，从迷茫到寻找，从焦虑到成长。

　　那个高一上，教会了我很多。

　　教会了我守护——在穆文午休时，守护她的睡眠。

　　教会了我合作——在校刊编辑部，和穆文一起写文章。

　　教会了我思考——在写作中，思考父辈与青春，思考选择与勇气。

　　教会了我坚持——在数学的艰难中，依然前进，依然努力。

　　虽然守护很笨拙，虽然合作很生疏，虽然思考很浅显，虽然坚持很艰难。

　　但守护、合作、思考、坚持，这些品质，在那个年纪，比任何成绩都更重要。

　　因为所有的成长，都是从这些品质开始的。

　　那个高一下，是我的第一次真正成长。

　　虽然成长很缓慢。

　　虽然成长很痛苦。

　　但成长就是成长。

　　它让我从“只想靠近穆文”变成了“也要提高成绩”，从“只想传纸条”变成了“也要写文章”，从“只想交流”变成了“也要思考”。

　　这种转变，很微妙，但很重要。

　　因为所有的关系，都是从“共同成长”开始的。

　　那个高一下，是我和穆文的第一次共同成长。

　　虽然当时的我们，并不知道这一点。

　　但现在的我，知道了。

　　所以，我要感谢那个高一下。

　　感谢彭连虎的规则，感谢陆乘风的信任，感谢张无忌的帮助。

　　感谢穆文的陪伴，感谢父亲的榜样，感谢自己的坚持。

　　感谢那个，开始共同成长的自己。

　　彼时的少年，期待，但坚定。

　　而坚定，是青春最宝贵的品质之一。

　　因为只有坚定，才会在往后的岁月里，一次又一次地，在想要放弃的时候，想起那份坚定，然后选择继续。

　　那个高一下，是我的第一次坚定开始。

　　虽然开始很缓慢。

　　但缓慢，也是开始。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