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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入军 冤家路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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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烟雾袭来,熏得眼睛生疼,秦欢缘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也明白,这就是信号,她该走了。
她连忙抽出沈安贤方才给她的手帕,往地下的木盆里浸湿了水,随即趁着烟雾缭绕,将发簪扯下,递于刀疤脸手中。
随后,她起身拉住咳嗽不停的沈安贤,递手帕给他捂住口鼻。带着他弯下腰,拉着他的手腕便向外跑去。
临出门了,她回头看去,正瞧见刀疤脸,不,应该说是朱六在朝她微笑。
药丸里包的是糖,他应该也喜欢吃吧,若是他能读懂她的意思,肯定能借此次着火的机会逃出去,毕竟,连她绑着他的麻绳都能弄开,这次还有了工具,应该难不倒他吧。
“咳咳咳……”
带着沈安贤冲出牢房后,秦欢缘不住咳嗽着,瞧着外间迎面的房屋,发现,原是那处火苗冲天高,引燃了周围房屋,这才燎进了如此多的烟。
见这火势严峻,原本救火的小斯乱做一团,护卫样的人也都出来了,一道汲水。
沈安贤在一旁不住的咳嗽,想来也吸进了不少烟雾。
似乎是见这火势要燎到牢房,他挥开身旁两个要扶他的护卫,嘶哑着唤人:“你们,去把贼犯拖出来,万不可让他死了!”
“是!”
沈安贤眼眸通红,不住流泪下令。
秦欢缘暗自想着,她的簪子是铁的,也不算锋利,不知道刀疤脸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隔断绳索。
等待的时间仿佛格外漫长,她忍不住咬紧了唇,而这份焦躁似乎也被沈安贤察觉,他转过眼来道。
“怎了?”
“我怕……”瞧着沈安贤被熏得通红的眼睛,秦欢缘之前说得顺口的假话,一时说不出来,她只得直白道。
“大人,我怕那贼犯死了。”
听着她是在忧虑此事,沈安贤闭上眼,摇了摇头道:“怕甚,火势还未蔓进去,不过烟熏一些,那人命硬得很,我也未让怎受刑,怎么瞧也死不了。”
“嗯。”
秦欢缘露出一个实际意义上的笑,她首次觉得,似乎,面前这人不错,作为一个boss,竟然格外通情达理。
一张黄灰色的帕子递到眼底,秦欢缘抬眼去,瞧见沈安贤眼皮垂下,指尖捏紧帕子道:“下次别拿这般脏东西给我。”
什么?这是嫌弃这沾了脏水的帕子吗?
秦欢缘一时搞不懂他这是想要做什么,缓缓伸出手,想接过,却见沈安贤将帕子扔进她怀里,转身快步走到了不远处的橙色花树下。
“咳咳咳……”
看沈安贤又不住咳嗽起来,她连忙走过去瞧,走到树下才晓得,原来这橙红的花是桂花。
她也被浓郁的桂花香弄得呛个不停,打起喷嚏来。
秦欢缘正想拿手中帕子擦鼻涕,却发觉手帕被夺过,她的手也被拉着,快步走出了树下。
“蠢笨!”
温热的手腕间,触碰的肌肤格外细腻,秦欢缘抬头看去,才发现,沈安贤松开了拉她手腕的手,恼得脸侧绯红。
这下,她倒是没觉得像是烧肉,只是觉得,他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话说,怒伤肝,对他的肝来说,应该很辛苦。
“怎了,瞧我作甚?”
见秦欢缘呆呆的望着他,鼻涕流出了一些,显得蠢笨至极,沈安贤一时不知怎么说,本来的气恼也散了大半。
罢了罢了,与她计较作甚。
他抬手唤来一个护卫,道:“送此位……你叫什么?”
“小人,姓秦。”
“罢了,送秦姑娘回去。”
“若再有何事,我明日唤你,早去歇息罢。”
“哦。”秦欢缘看着已经变小的火势,知道接下来待在这里也没用,但她的鼻子还是不舒服。
看着沈安贤手里的帕子,她目光灼灼道:“大人,这帕子,是您赐我的第一物件,小人想好好珍藏。”
“呵,珍藏,怕不是你一拿去,便说坏了,或是寻不见了。”
“不,肯定不会。”
见秦欢缘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沈安贤也松了嘴道。
“喏,明日除了你,这帕子,我也需见到干净如新的。”
“自然,自然。”
弯腰接过帕子,秦欢缘站直身来,笑得眉眼弯弯。
沈安贤似是嫌弃一般,眉眼微皱,摇了摇头道:“不过得了一张不值当的帕子,便笑得这般愚笨,往后跟在我身侧,可不许如此。”
“大人最好了!”
答非所问地谢过沈安贤,回到客栈,秦欢缘第一时间找小二要了些皂角,把擦了鼻涕的帕子洗了。
瞧着窗边风吹起的,像是迎春花一般的嫩黄手帕,秦欢缘总算安下心来,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秦欢缘听着轻声的呼唤,她睁开眼,便见了一袭深绿色衣裙的严婉。
不同以往的是,这时她身边没带丫鬟,一向沉稳的神色也变成了焦急。
“欢缘姑娘,我大抵知晓你先前要让我帮什么,是在做什么,当下,我也不期望你能全然告诉我。”
“什么,你在说什么?”
一觉醒来,秦欢缘还处在梦境与现实的交界,一时间没听懂严婉在说些什么。
“沈大人被押解回京了,相关人士也正在搜罗之中。”
晴天霹雳的话落下,秦欢缘一时高兴,又一时不安。
这是说刀疤脸逃出去了!
但是,她肯定也会被查到。
秦欢缘明白此事的严重性,她正想再问些什么,却听严婉打断了她的话道:“欢缘姑娘,你先听我说,我这里有一法子,近来朝廷征兵,急需人手,你快扮作男子,出了城,去军营找温二公子。”
“我与他书信了,他在军中是随行大夫,可以护你,待过了这阵风头,你再回来也不迟。”
“军中?”
秦欢缘想起刀疤脸说过的话,她喃喃道:“是李将军的军营吗?”
“姑娘认识李将军,那更好办了,温二公子与将军乃是世交,事不宜迟,姑娘快快动身。”
听着严婉这般安排,秦欢缘心头暖暖的,她迅速从怀里抽出一张纸,展开道:“严婉!谢谢你,我这里有些东西,你收着。”
“这是?”
“这是心肺复苏的方子,就是上次我用的那个,上面是详细的手法,你把这个交给你信任的人,往后,往后再遇到……”秦欢缘一时不忍心说严婉以后晕倒,她揉了揉眼,扬起笑脸道,“再遇到有人突然倒地,都可以试试这个方子。”
“欢缘姑娘……这太贵重,我不好收下,你也知晓我家族……”严婉知晓这般方子的重要,她不免忧虑道,“他们若知此方,说不得会当做招牌,那时就……”
秦欢缘知道严婉在想些什么,她俏皮一笑,打断她的话道:“严婉小姐,我本来就是云游四方救人的,这方子也是我从游医那学来的,要是因为你的家族让此方被更多人知道,救了更多人,这不是好事?”
“……好,此次一别,不知何时再会,欢缘姑娘,保重。”
“保重!”
大雁南下,枯草纷飞,秦欢缘利用着熟练的易容手法,扮好了男装,高高兴兴进了军营。
虽未见到将军,或者什么温二公子,但秦欢缘还是十分高兴,只因她还是遇到了熟人——李虎。
在李虎的掩护下,秦欢缘日常与士兵一道训练,吃喝,又有着严婉的安排,她被安排独自住一个帐,也因此,除了李虎,目前还没人知道她的女子身份。
转眼过了一月,深秋到了。
秦欢缘将手里的活计忙活完,她抽了根枯黄的草芥,一节节折断数着。
“刀疤脸来,不来,来,不来……”
秦欢缘想着,刀疤脸肯定会来,毕竟他肯定要来找将军的,但他那时候都和沈安贤说了,要送东西给李将军。
这要是来了,岂不是也很危险。
于是,她也拿不准,只得借由天意。
她一边继续扯着草,一边胡乱想着,忽却听身后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唤她。
“神……小缘,快来,快来,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李虎急忙和身旁的同伴告别,随后就朝她这边跑来。
“小虎,什么消息?”
“当然是天大的好消息,我们来了这一月,今儿总算打听到,将军要回来了。”
“听说除了将军随行的人,还会来一个监军。”
“据说啊……那监军也是一个太监。”
说到这里,小虎放低了声音,悄悄道:“我看这来的阉人也不是个好人,指定是夺名声来的,谁不知道李将军治下严明,又需要监军做什么,这等人,指不定要怎么耽误将军!”
“小虎,别这样说,阉人……也不都是坏人。”
秦欢缘罕见地想起了客栈窗边,她忘了收的嫩黄色手帕,一种愧疚感慢慢爬上心头。
她晃神一瞬,接着摇摇头,把这思绪甩掉道:“这地方鸟都不飞,草树一枯,风一吹,更是冷得骨头缝都疼,要是个好差事,怎么会这么久才派人来。”
“别想这些了,我带你去看我新扎的稻草人,你不知道……”
话语未完,秦欢缘正想把小虎拉去看自己的新成果,却听一声通报。
“李将军和监军大人回来了!”
不过片刻,远处浩荡的尘土袭来,身旁的士兵全都跪下了,他二人也连忙跪下。
飞扬的尘土呛得秦欢缘难受,她压抑着咳声,此时,却陡然发现一道带着探究的目光,在她身上盘旋片刻。
“你,抬起头来。”
熟悉的,难辨喜怒又雌雄莫辨的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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