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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刁难 您认错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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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贤的话音浅浅,却不容置喙。
让秦欢缘不由得心跳如鼓。
毕竟,她学的是易容术,不是变脸啊!
这次还和扮老婆婆不同,既没有昏暗的光线,又不同于戴了人皮面具。
实在是因为军中不够方便,她就改了眉骨,鼻梁曲线,变了点声线。
平日她也不常和大家交流,因此这法子用来糊弄不熟悉的人还可以,这种见过她之前模样,特别是很可能恨她的人,那是万万不行的啊!
秦欢缘正不知如何,却听沈安贤继续道:“呵,不是说咱家是为夺名而来,怎的,现下连面也不敢显?”
诶?
竟然不是她。
话落,小虎也反应过来,他迅速俯下身去,不断磕头道:“无意冒犯了大人,大人饶命,饶命!”
“你都这般说了,我不做些什么,岂不是白担骂名?”
“将军你说是也不是,这般的士兵,也该好好管管。”
马匹的呼吸声很近,似是沈安贤驾马走到了近旁,依旧那副淡淡的声线,但秦欢缘知道,小虎要是落到他手里,起码半月下不了床。
但她不能开口,不敢开口。
她只能期待着李将军相帮,毕竟刀疤脸能这样豁出性命只为送东西到手里的人,可见他确实为百姓着想,他应该会护着小虎吧……
“哈哈哈哈,一派新兵样,监军要是想管管,就看着办。”
秦欢缘这样内心希冀着,却不料,李将军完全没有相帮的态势,而得了李将军这话,沈安贤也就不再挂着笑,语气冷厉道:“拖下去,三十军棍。”
“监军大人!”
听到这个责罚,小虎忍不住抬头,满含惊恐地看向了将军。
“监军,这罚得有些重了啊,别说这般瘦弱的新兵,就算是我军中壮汉,三十棍也难撑得过啊。”
似乎是看到了小虎祈求的眼神,将军总算出头说了句。
“将军是说,你军中就是这样的人,本监军还管不得?”
沈安贤语气更冷,阴阳怪气更甚。
针锋相对,冷气弥漫。
不多时,便只听李将军哈哈笑了两声道:“该管,该管,监军说的是,得好好管管!”
话落,马蹄声又起,见小虎要被拖下去,满是希冀的目光看向了她,秦欢缘捏紧了手,呼出一气,连忙压着嗓子,沙哑道:“小的虽然是粗人一个,但也有话要说。”
“嗯?”听到还有人说话,沈安贤勒马转身道:“若是为他辩白,也便不必开口。”
秦欢缘咬了咬唇,继续道:“小的十分钦佩大人,自然不是为他说话,请大人听小人一言。”
沈安贤想起暗卫方才所传的话语,自然对这人有印象,他面色缓和了些,淡淡瞥下眼道:“说。”
“监军大人一心为民,这般恶苦的环境,还愿亲来边疆,实是百姓之幸,只是我这友人年纪尚小,未曾见过大人,但我知晓,监军这般人物,定是肚里能撑船之人,一定不是那般心眼窄,会计较之人。”
沈安贤坐于马上,听着这番话神色不明,半晌,才嗤笑出声道。
“你是说,若我计较,便是那心窄计较之人?”
没听到人回答,沈安贤眼神狠厉起来:“瞧着我没追究你,便这般赶着脸来了?!”
“抬起头来!”
没想到沈安贤的脾气比先前还要火爆,秦欢缘自知是躲不过去了,她掐紧手心,垂着眼眸,慢慢抬起脸。
“你……!”
感觉到沈安贤的目光越来越紧,秦欢缘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手心直冒汗。
“监军,监军,这是怎么了!”
不顾身后将军的话语,沈安贤一个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秦欢缘近旁,捏起了她的下巴。
“是你?”
沈安贤脸上敷的粉似乎更厚了些,眼下乌青也更甚以往,秦欢缘被抬着下巴,被迫直视,她只觉得,他的眼睛太红,力气太大,箍得她脸生疼。
“监……监军?”
秦欢缘装作不懂一般,疑惑地看向他。
“随我过来!”
见此,沈安贤甩开了手,转而箍住秦欢缘的手腕,扯着她快步朝帐篷走去。
“监军,监军?!”
她被扯得完全站不稳,只能被迫顺着他的力气,简直是跌进了帐中。
“不许人过来。”
沈安贤刚进帐便冷冷下令,随后,秦欢缘就听到了外间一道同样冷酷的声音。
“大人有要事,闲人退避!”
沈安贤将秦欢缘扯进帐中后,松开手走了几步,站在案桌旁一动不动,半晌,才转身盯着她道:“原是追到了此处,你与那贼人是定好此处相见!?”
冷冷的目光下,秦欢缘放下扶下巴的手,继续假装不懂道:“监军在说什么……贼人?”
“呵,秦姑娘……秦姑娘……”
“他方才唤你什么,晓原?”
“他晓得你原来叫秦姑娘吗?”
沈安贤一步又一步地逼问着,越说越恼,直到气得笑出声道:”你这次进军营,又是为了蛊惑谁?”
“还是说,是为了等那贼犯?”
“监军……”瞧着沈安贤一步步走近,秦欢缘不住后退道,“什么情姑娘……小的不认得什么姑娘。”
听得这话,沈安贤勾起嘴角,继续逼近道:“呵,这般假言假语,你以为能再骗我第二次?”
“监军……您,您指定认错人了……”瞧着越凑越近的沈安贤,还有身后已经抵到肩膀的帐篷,秦欢缘说着,面露疑惑,皱眉道,“您这是,把我认成别个姑娘了?”
“本官……本监军倒是要看看,你是也不是!”
听着她还一再不懂发问,沈安贤怒意顿生,向前一步,攥紧了她的右腕。
“监军,小的晓得了。”
见沈安贤一步步逼近,还握着她的手腕,不知要做些什么,秦欢缘反客为主,反手握住他的手,按在胸口中间。
他的手比她要大上一些,却因为被她握住,也便只剩修长,一贴到胸口中间,便是一处平坦。
“你,你这是如何!”
见她这动作,沈安贤大惊失色,扯回自己的手,连忙后退几步,这下,他看向秦欢缘的眼神充满了不解。
见此,秦欢缘又下一剂猛药,露出痴汉笑容道:“小的也见过秦楼楚馆一类,知道大人说的是些什么,要是大人看上了小的……小的也不是不能……”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挪过去,攀上了沈安贤的袖子。
“大人……”
“滚开!”
一把将攀过来的人掀开后,沈安贤不禁对自己的眼神怀疑起来。
他又迅速朝那人瞥了一眼。
瞧着确比寻常女子平上许多。
手上的触感,也切实与他的相像。
沈安贤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暗自想道。
其余的正常男子,也是这般吗?
或是说,若真是女子,会这般做派吗?
不,敢为了救贼犯来他府上,还那般的,也不是寻常女子。
沈安贤想了片刻,回过身去,又看到了秦欢缘痴汉的笑。
任凭是也不是,却瞧着也心烦。
“滚!”
沈安贤皱眉斥道,挥袖转身。
而秦欢缘听到这话,心里的雀跃都要飞出来了,却还是做出一副失望又幽怨的神情,盯着沈安贤的背影,一步一步,慢慢往帐外挪去。
“等等。”见沈安贤转过身来,秦欢缘一阵心悸,却听他道,“你不是爱扎草人,不扎满一百个,今日不准用饭。”
……
晨起又一日。
“死沈安贤,臭沈安贤!”
秦欢缘低声臭骂着,她本来还挺愧疚,但这份愧疚早就在昨日被扯痛下巴和手腕时就没了大半。
更别说扎了半日的稻草人,看着冻得通红,又被稻草扎了小刺的手,她现在把沈安贤大卸八块的心都有了。
她看向自己弄好的稻草人,发现尽管连夜做了,却才将将扎了六十个,还剩大半都没弄好。
“小缘,小缘,快拿着。”
“小虎!”
听着呼唤,秦欢缘转过身,便看到了躲在稻草后面,手里拿着炊饼的李虎,她一时眼睛放光。
“这是我悄悄给你留的,你慢点吃。”
“小虎,真好……真好吃。”
看她吃得狼吞虎咽,李虎有些愧疚地低下头道:“是我说错话连累你了,我没被罚,反倒连累你被罚了。”
听他这样说,秦欢缘满不在乎地笑了笑道:“客气什么,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下次你家里送东西来的时候,让他们送些什么榆钱饼,槐花饼来,这些饼我都还没吃过呢!”
“诶!”
小虎答应得高兴,听着远处号声吹响了,他也就赶忙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稻草道:“训练场将军让老兵和新人都打一打,我先去了啊!”
“哦,好。”
好热闹啊……
瞧着李虎跑远了,秦欢缘拍了拍手,也悄悄挪了点位置,往声音嘈杂的地方望了一眼。
围成一圈又一圈的人,远远能瞧见,高台上有两个人正在肉搏。
反正就悄悄看一眼,人那么多,不会被看见的。
…………
沈安贤看着下面的打斗,意兴阑珊。
忽然,瞥到一个鬼头鬼脑的身影,他眼睛眯起,打发身边人道:“去看看那是谁。”
不一会,护卫回来了,听着耳畔的汇报,沈安贤嗤笑一声道:“拿册子来。”
看到名单之上的李虎二字。沈安贤淡淡道:“叫一个狠角色上去,用杀招。”
“我倒要看看,你显不显出真身,秦……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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