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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我家 沈却微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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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却微愣,不由左右看了看于馨和小石头,又将目光看向那人:
“我是。”
女士眼睛不大,透着满满的精明。她将目光定在沈却身上,上上下下不住打量。从脸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渐渐地,她抿着嘴,脸上现出一抹笑意。
“长得真是漂亮。”她的目光里漏出掩饰不住的惊叹,像是在自言自语:“怪不得......”
沈却呆呆站着,手足无措,如被惊骇之物附身,直觉得毛骨悚然,后脊发凉,不知怎么办才好。
“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于馨见状,上前一步,打破了这尴尬。
女士微微一笑,嘴角吊出一个漂亮弧形,眼睛依旧不离沈却:
“我家里有盆花生病了,想请沈小姐过去看看。”
“这位女士,请进店,我们详细说说?”于馨想让大家赶快散一散,太尴尬了。
“好。”女士答应。
小石头听闻,吐了口气,一个箭步上前,“哗”一下推开店门,风铃声骤然响起,如玻璃从半空中落下碎了一地的声音。
“请进。”小石头拉着门,候在门边。上帝啊,难伺候的上帝。
女士慢条斯理抬步,款款走进店里,却在不远处停下,回过头来又看向沈却。待沈却走近,一边开口,一边向里走去:“沈小姐今年多大?”
沈却头皮发麻,不得不随着她往前走,“二十二岁。”
女士目光不时定在沈却脸上:“在这工作多长时间了?”
“没几个月。”像被狗皮膏药粘在身上,甩也甩不掉。沈却被问得发急。
女士转完一个区,又转另一个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沈却默默陪在旁边。
“我家里有盆盆景生病了,沈小姐下午有空过去看看吗?”终于女人说到正题。
沈却想了想,下午没有要出诊的客户,随点头答应:“可以。”
女士不再说话。
片刻,沈却小心开口:“您方便留一下地址,另外,下午我几点过去合适?”
女士又上下将沈却打量一遍,悠悠开口:
“几点都行。我在家等你。”女士语气突然变得莫名亲热,好像自家人一样。
沈却怔了怔,有点迷茫,“嗯”了一声。
女士不再闲逛,来到吧台,留下电话、地址,朝沈却笑笑,转身走了。
沈却送她出了门,呆愣在原地。真是的,这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沈却姐,这谁呀?”小石头蹦到她身边。
“不知道,不认识。”沈却眼神迷惑。
“这人有点怪啊。”于馨也上前来:“她怎么说得?”
“让去她家,有盆花病了,给看看。”沈却兴致不高。
“你可别一个人去啊,得把小张带上。”于馨又在叮嘱。
沈却点点头,片刻,她忽然眼神一动:“馨姐,你和我一起去呗。”沈却感觉和这人天然有距离,她应付不来。
于馨想想,立刻回应:“好啊,我和你一起去。”
沈却放下心来,开始准备要带的东西。等她收拾妥当,于馨也把店里的事安排好了。两人一起出门,坐上车,向女士留的地址驶去。
这是一个小型别墅区。每家有两层,带着一个小园子。园子里种着些花草,周边围着栅栏,中间有条小径。
沈却和于馨下了车,穿过小径,来到门前。褐色双扇门紧闭,上面嵌着按铃。沈却轻轻按了按,“叮铃叮铃”,门铃声响起。片刻,有脚步声踢踏近前,像是急走着过来。
“哗”门朝里打开。
外面阳光随着门泄了进去。门厅处不是很亮,又值下午,有点暗影。沈却眼睛从明亮中转入,一时还没适应,只看到眼前立着一个模糊人影。
她努力睁眼,眨了几下,模糊人影逐渐清晰,慢慢现出一张笑脸。
“沈却。”人声传来。
沈却一惊,不由后退两步,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程澈?”
于馨站在一旁,满脸惊奇。
“沈却,是我。”程澈微笑着,往旁边让开:“请进。”
沈却还在蒙圈中:“程澈,我可能走错了。”
“没错沈却,这就是我家。”程澈执意要她进去。
“哦,不是,我,”沈却脑袋变大,“我是给客户诊疗花,错了,我走错了。”
“没走错,就是这。”沈却正欲拉着于馨走,人声传来。声音过后,一位女士站在了程澈旁边。
“啊?”沈却愣住,这不是才去过店里的那位女士。
“沈却,这是我的母亲。”程澈开口。
“......”
“进来吧。”女士也让开路。
沈却和于馨对视一眼,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穿过门厅,房间亮堂起来,靠近门厅处有个楼梯旋转上二楼。一楼客厅面积不小,几个宽大的窗户更显房间空旷。客厅装修奢侈,家具豪华,处处透着两个字:“有钱。”
程澈似乎很开心,他热情地招呼沈却和于馨坐下,又端来两杯茶放在茶几上。
程澈母亲端坐沙发主位,含笑看着程澈忙碌。
“哎呀,我还是第一次见我们家程澈给别人倒茶呢。”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沈却。
沈却尴尬地,不自然地回了个笑。
程澈有些不好意思,坐在了他母亲旁边。
“你是第一次来我们家?”她母亲问沈却。
“嗯。”沈却点头。
程澈一直看着沈却。他母亲看看程澈,又看看沈却。
“你在哪学得给花诊疗啊?”她母亲又开口。
“自己在书上学得。”沈却感觉狗皮膏药又贴在体上。
“阿姨,您说得那花,在哪?”沈却不想再坐在这。
“沈却,我带你去。”程澈不等他母亲回答,已着急站起。
“好。”沈却和于馨也随着站起。
程澈带着她俩来到客厅一角,这是单独布置得一处地方。四周放着五把竹椅,中间一张木质茶台,旁边窗户开着,不时有微风吹进。和友人坐在这喝茶闲聊应该很不错。
贴着窗户一溜,摆着几张小几,上面放着不同的花植。
“就是这盆。”程澈指着中间一盆盆景。
这是一盆经典的“过桥式”造型的金弹子。主干被人工塑造成一道惊险的拱桥,横跨盆面,两端深扎,中间悬空,营造出一种绝处求生的、近乎炫技的“险趣”。最令人称奇的是,就在那看似摇摇欲坠的拱形枝头,悬挂着累累的、金灿灿的果实,堪称“险处生果”。
沈却上前观赏着,不觉暗暗赞叹。
不过再仔细看去,却发现金弹子有些叶片上有了不规则形的小褐斑,有的果实上也出现了褐色凹陷病斑。
“这盆金弹子是我的最爱。”程澈母亲声音在沈却身后响起,“最近不知怎么回事,你看,这叶子和果都不太好了。”
沈却退后,和他母亲并排站在一起。
“昨天我听程澈说,沈小姐诊疗花植很有一套。”一边说着,他母亲一边拿眼含义不明地看了看程澈,“程澈说你人特别好,让你过来看看。”
沈却望了望于馨,略显尴尬。
“阿姨,我先看看,是怎么回事。”沈却只想赶快看完离开这里。
沈却又上前,凑近金弹子,认真看着,细细听着。他们三人在她身后,怀着不同心情等着结果。
半晌,沈却抬起身,眼里现出困惑和不安。
“沈却,这金弹子怎么了?”
程澈跨到她面前急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