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德拉传奇：带着家养白龙横行异世界》这是一碗意大利面

3、第 3 章 人龙大辩论

　　"不，陛下，我只是在说人类所看到的情况。"诺亚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像像刚才那样一味地卑躬屈膝下去了，“您是一头伟大的真龙，您在这个世界无可匹敌。但您选择用那份力量做什么？您选择睡觉。您睡了七百年，而世界在您睡觉的时候继续运转。人类建立了帝国，精灵发展了魔法文明，矮人建立了新的定居点......每一个种族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奋斗。只有您，躺在这堆金币上做着漫长的美梦。”
　　“你——”
　　"陛下！"诺亚打断了他，那种奇异的勇气，或许是绝境之中产生的疯狂让他无法停下来，“您知道地球上的人类做了什么吗？我们没有魔法，没有龙，没有精灵，没有任何超自然的力量。我们只有我们自己，但是在短短几千年的时间里，我们创造了这个世界无法想象的奇迹。我们建造了能够容纳数千万人的城市。我们发明了可以在天空飞行的机器。我们用电线将信息传递到世界的另一端。我们甚至已经把人送上了月亮。”
　　“你这奴隶在胡说什么？”白龙说，但语气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愤怒了。
　　“尊贵的陛下，我说的全是真话。”诺亚说，“地球上有八十亿人类。我们没有龙的力量，我们在任何地方都比不上龙。但我们知道人生有限，我们并不完美，但我们永不停歇，永远在追求更多。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能够在没有魔法的世界里创造出您无法理解的奇迹。”
　　他顿了顿，然后努力鼓起勇气强迫自己直视那双金色的眼眸。
　　“而您呢？您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却用它来睡觉。您嘲笑人类的短命，却没有意识到正是因为我们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我们才会拼命地活着。您活了一万年，但您做了什么？您积累了这么多财宝，但它们有什么用？您躺在金币上睡了七百年，醒来发现世界已经把您遗忘——这难道不可悲吗？”
　　白龙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诺亚一言不发，洞穴中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诺亚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些话，这完全不符合他本来计划好的讨好白龙的策略。但那些话从他的嘴里涌出来，仿佛他内心深处有某种东西被这头傲慢的龙刺激到了，让他无法再保持沉默。
　　奈尔德洛斯凝视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复杂的光芒。
　　然后，出乎诺亚预料的，白龙笑了。那笑声冰冷而尖锐。
　　“有趣。”他说，声音中带着一丝奇异的愉悦，“本座活了一万年，还是第一次听到一个人类敢这样对本座说话。但本座认为你没疯。”
　　“陛下，我只是在说实话。”诺亚说，尽管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没有躲开那双金色的眼睛。
　　“果真？”奈尔德洛斯走近了一步，他的人形身高虽然与诺亚相差不多，但那股来自远古真龙的威压依然让空气变得沉重，“你这只虫子凭什么对本座指手画脚？凭你刚才那些不知真假的吹嘘？”
　　“不仅仅是那些，陛下。”诺亚说，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在讨饶和冒犯之间寻找着平衡，“重点是，我可以帮您。”
　　“帮本座？”奈尔德洛斯的眉毛再次挑起，“只怕你能帮上本座的唯一一件事，便是变成冰雕。”
　　“不，陛下，我可以帮您建立一个帝国。”诺亚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是一个真正的帝国，不是您之前那种接受进贡然后睡觉的统治方式，而是一个有组织、有信仰、有目标的帝国。在那个帝国里，您将被当作神来崇拜，不是那种被遗忘的古老传说，而是活生生的、真实存在的、每一天都被祈祷和敬拜的神。”
　　奈尔德洛斯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继续说，奴隶。”
　　诺亚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正在一盘豪赌中拿他的整个人生下注。
　　“据在下所知，”他说，“人类最强大的力量不是武器，不是财富，而是信仰。那些历史上最伟大的帝国，它们的根基都不是单纯的武力，而是一套能够让亿万人心甘情愿服从的思想。人们不仅仅是因为恐惧而服从，而是因为他们真心相信服从是正确的、是光荣的、是能够带来救赎的。”
　　他顿了顿，观察着奈尔德洛斯的反应，发现奈尔德洛斯似乎在用心聆听，诺亚便继续讲述：
　　“您是这个世界最伟大的真龙，但您之前的统治方式......”诺亚努力想着措辞“......过于直接。您接受进贡，偶尔展示一下力量，然后就去睡觉了。许多崇拜您的部族把您当作可怕的怪物来敬畏，而不是当作仁慈的神灵来爱戴。当您睡着的时候，他们没有任何理由继续崇拜您，于是他们就把您忘了。”
　　“他们应该怕我。”白龙说。
　　“这当然不错，如果换一种方式呢？”诺亚说，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激昂，“如果我们创造一套完整的信仰体系呢？有神话、有教义、有仪式、有组织，然后让您成为那个信仰的核心？让人们不仅仅因为恐惧而崇拜您，而是因为他们相信您代表着正义、代表着秩序、代表着他们苦难生活的救赎？那样的话，即使您再次沉睡一千年，您的崇拜也不会消失。它会延续、扩张、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奈尔德洛斯发现自己似乎觉得这个想法很有趣。作为一头活了一万年的远古存在，他当然理解信仰的力量，他曾经见证过无数神殿的兴衰，见证过某些神灵从默默无闻变得至高无上，也见证过某些神灵从万众敬仰沦落到被人遗忘。他知道信仰是一种真实的力量，而不仅仅是虚无缥缈的心理安慰，
　　但他从未想过把这种力量用在自己身上。
　　“奴隶，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做到这些？”他问道，语气中少了几分嘲讽，多了几分真正的好奇。
　　“陛下，我在地球上学习的就是这些东西。”诺亚说，“我可能不会打架，不会魔法，但我知道如何让一群人相信某种东西，并且为那种信念而战斗。”
　　诺亚咽了一口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庄重：“所以，陛下，我愿意成为您忠诚的仆人，用我所有的知识和智慧来为您服务。作为交换，我只要求一件事，让我跟随您，享有您的庇护作为恩赐，我将作为您的仆人和幕僚。我会带领您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帝国，让您的名字被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所传颂。”
　　沉默，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奈尔德洛斯在思考。他的骄傲告诉他应该拒绝，凭什么听从一个刚刚侮辱过他的人类的建议？但他的理智告诉他另一件事：这个人类说的话并非毫无道理。
　　七百年的沉睡确实让他错过了太多。他醒来后发现自己对这个"新世界"一无所知。他需要时间去了解这一切。而眼前这个人类虽然可恨，但显然拥有某种他所缺乏的东西。
　　而且，血契已经形成了。无论他愿不愿意，这个人类都将与他绑定在一起。与其让这种绑定成为一种负担，不如让它成为一种工具。
　　“奴隶，你的提议。”他终于开口说道，声音依然冷淡，但少了几分先前的杀意，“本座会考虑的。但在此之前，有几件事必须弄清楚。”
　　“您的仆人在听。”
　　“第一，血契虽然阻止了本座直接杀死你，但那不代表本座不能让你生不如死。如果你敢再次做出任何冒犯本座尊严的事情，无论是言语上的还是行动上的，本座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痛苦。”
　　“第二，你所说的那些权力计划，本座会进行评估。如果它们是可行的，本座会给你机会去执行。如果它们是愚蠢的空想，本座会让你付出相应的代价。”
　　“第三，你之前提到的那个‘地球’，本座要知道更多，你必须如实告诉本座。”
　　“我全部明白，陛下，而且我会证明它们的可行性，而且我当然会如实回答一切。”诺亚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知道自己正在越过一道门槛，从一个即将被处死的入侵者，变成一个.....巨龙的走狗？好吧，倒不算太差。
　　奈尔德洛斯凝视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某种诺亚无法完全解读的光芒。
　　“好。”白龙最终说道，“本座不再叫你奴隶了，你现在是本座的仆人，你将服从本座的一切命令，无论你是否理解或认同。作为交换，本座会暂时保留对你的惩罚，并给你机会证明自己的价值。如果你做到了你承诺的那些事情，本座可能——说到这里，白龙的嘴角抽了一下，仿佛在忍耐痛苦——会考虑原谅你之前的无耻冒犯。明白了吗？"
　　“陛下，我明白，但还有一件事。”诺亚说，他知道自己正在冒险，但这个机会不能错过，“如果我要帮您建立帝国，那么我需要武器、盔甲和钱财。我在这个世界一无所有，要不然我连山都下不去。”
　　奈尔德洛斯的表情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你胆敢提出这种要求？”
　　“陛下，我不是那个意思——”诺亚斟酌着措辞，“在下请求您赐予我完成使命所需要的工具。我不会拿走任何您珍视的东西，只需要一些能让我活下去、能让我代表您体面地出现在世人面前的装备。”
　　“不行。”奈尔德洛斯断然拒绝“本座不允许你进入宝库。”
　　诺亚没有立刻反驳。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陛下，我理解您对宝藏的重视。但请您想一想——如果您的仆人衣衫褴褛、身无分文地出现在世人面前，那会给您的威名带来怎样的影响？人们会说：‘看，那头传说中的白龙，他的仆人穷得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这难道不是对您更大的侮辱吗？”
　　奈尔德洛斯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
　　诺亚继续说道：“反过来想，如果您的仆人穿着最精良的铠甲，佩戴着刻有您名号的武器，携带着足以震慑小国的财富出现在世人面前——人们会怎么想？他们会想：'那位圣主是多么的慷慨，多么的强大，连他的仆人都如此光芒夺目。'这才是能够为您带来荣耀的方式。”
　　他顿了顿，然后补充道：
　　“而且，您自己也需要装备。您沉睡了七百年，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您不可能一直以真龙之姿行走，那会引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如果您要以人形踏足这个世界，您需要适合这个身份的服饰和配件。您的宝库里一定有很多您积累了千年却从来没有使用过的东西，为什么不让它们发挥真正的价值呢？”
　　奈尔德洛斯沉吟片刻，感觉这个人类的话有些道理。他的宝库里确实堆积着无数他从未使用过的物品。它们躺在那里几百年甚至上千年，除了让他偶尔欣赏一下之外，没有任何实际的用途。
　　如果只是拿出一小部分……真的能够为他带来更大的荣耀的话……
　　“……本座会考虑的。”他最终说道，语气非常勉强，“但本座有一个条件：由本座来选择给你什么。你没有资格在本座的宝库里自己挑拣——那是对本座财产的亵渎。本座会根据你的需要，赐予你适当的物品。如果你敢贪得无厌——”
　　“在下绝对不会。”诺亚连忙说道，“我只需要能够活下去、能够代表您的尊严的东西。除此之外，一切都以您的意志为准。”
　　奈尔德洛斯凝视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依然带着警惕与不信任。但最终，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他说，“跟本座来。”
　　诺亚内心感到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他连忙跟上白龙的脚步，向山的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