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人一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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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即使在大名府，宇智波也是个鼎鼎有名的姓氏。
忍者世家，特殊瞳术，实力深不可测，性格多数不善言辞，但无论男女都长相昳丽，更有传言一族盛产情种，故此常常出现在各位贵族小姐的春闺梦里，基于社会地位的差距，角色分配一般是负责偷情的小三四五六七。
如果以这些传闻为标准，宇智波带土大约是投错了胎。我认识他后着意观察了两天，此人是族中孤儿，跟随年迈的祖母生活，老人家经济来源不丰，靠年轻时攒下的体己和族中接济养大一个小孩，没条件惯出什么少爷脾气，倒养出满腔的生活热情。小孩每天早起收拾家务，准时出门上学，由于路上日均扶两百个老人家过马路而时常迟到，只得偷偷摸摸地从后门溜进教室，找个不起眼的位置坐好（现在想来这就是为什么他会连续几天和我当同桌），成绩不算好，时常放了学还得找青梅小姑娘补课，但心气相当之高，据说梦想是成为一村之首的火影。
这项美好愿景常常遭遇前排白毛的打击。我在下课后得知此人名为旗木卡卡西，木叶白牙旗木朔茂的那个旗木，说来也有两分薄名，但与宇智波相比，也只算了了，课业上却是同期中一枝独秀的出色，常在各位任课老师口中被当作正面典型反复提起。论理来说，在实力至上的地方应当很受欢迎，但他着实寡言，多数时候连表情也欠奉，实在称不上友善，故此在同级中的人缘一般，也成为教室角落位置的常客。
在我来之前，这俩人应该就是阴差阳错下的上课搭子，相处起来说不上如胶似漆，多少也可以说是干柴烈火，我在一边旁听一周，双方总计口角三十二次，拳脚十六次，惊动教师八次，被罚放学后留校劳动四次。要知道一周一共开课五天。
好在宇智波带土的青梅小姑娘人美心善，时常于心不忍留下来帮忙。与俩教室边缘人不同，小姑娘性子温和，朋友成群，接人待物都足够亲切，只在同卡卡西搭话时有些紧张。旗木卡卡西为人寡淡，但并非不识好坏，于众人中唯独对她还算客气，一句搭话扯上半天，也能耐心接着。我在旁边瞧见几回，觉得这俩人也并不是完全无意。
但宇智波带土颇有意见。
“干活就干活，”他手持拖把，单手叉腰，振振有词，“干什么说那么久话，不要给琳添麻烦！”
旗木卡卡西对男生从来不惯着，闻言眉毛一竖，刻薄话张口就来：“你要真不想给她添麻烦，不如上课少惹几回事，提提你那成绩，琳也不用天天给你补课。”
而争论的焦点，大名野原琳的青梅小姑娘正无奈地袖手站在半米之外，目光慈爱神似二人半个妈。这三人尚且年幼，一些腥风血雨的感情怪圈已隐约见其雏型，我在高门大户待久了，深知这等浑水还是不淌为妙，何况自身任务在身，手脚也并不干净，因此在他们互喷的两句话间迅速收拾了纸笔准备跑路，冷不丁却被人叫了姓名。
“等等，木槿！请稍微等一下。”
我回身，正对上小姑娘急切的眉眼。这几日有人天天放学留校，连带着我和她也低头不见抬头见，说过几回话，印象里是个守礼的女孩，此刻却叫人叫出破釜沉舟的气势，见我当真回头看她，又迅速低了低头，收起慌乱，再稳稳地捧出一张笑脸。
“那个。”她定了神，语气里有点小心翼翼的意思，“接下来有空吗？想请你帮个忙。”
木叶哪有比我更闲的人。
来这里原本也不是为了生活，上课混过就算，作业写得不求甚解，修行是照猫画虎，还不用侍候姬君，于我而言便没有非做不可的事，本来想着学校里情报有限，不如借着孤儿的名头找份工打打，也多个信息来源，但并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于是点点头：“如果我能帮上的话。”
野原琳松了口气，娓娓交代起原委。她身为宇智波带土的青梅竹马，在身世上也不遑多让，同样自幼丧亲，不过野原不是大姓，没有聚族而居的优势，所以她自小是村子照顾长大的，难免受过许多恩惠，她算知恩图报，便也想着照拂更小的孩子，人又温柔，是以许多小孩受了委屈都爱往她身边跑。
此番也不例外。说是长街上来了个杂耍的手艺人，初时还只是舞刀弄枪地耍把式吸引小孩，这两日约莫是攒够了观众，堂而皇之地摆摊开了个擂台，规则也简单，一颗将棋放在桌面上，三只水杯倒扣着盖上去，摊主手势灵活，眼花缭乱地将水杯腾挪换位，末了请人来猜棋子在哪只杯子里，一次一百报名费，猜对有奖。
这摊子在外边寻常，到忍村却是颇受欢迎。木叶小孩打小便被灌输忍者的丰功伟绩，自然心生向往，就算没到入学年龄，也都个个自诩耳明目聪，将来上忍起步，哪会被三只水杯为难。未曾想两天下来打擂人前赴后继，都是输多赢少，连赢五局才能带走的精制打刀更是在奖台上待得四平八稳，拿一群忍校学生的脸把摊前的地面擦得曾光瓦亮。
“但就算是闭着眼睛一气乱蒙，也不该输成这样。”野原琳忧心忡忡，“我这里是刚闹开，再这么下去，恐怕就要惊动大人们了。”
话说得奇怪，惊动便惊动，又不是自己人惹了祸，顶多是一群未来忍者被个手艺人当猴耍一回，有点丢脸，但也不伤筋动骨，不至于怕成这样。我思忖几秒，试探着开口：“这种事，平时就没人管吗？”
野原琳笑里加了几分为难，转头看看教室里剩下两位，还在握着拖把扫帚挥洒青春，间歇互相对喷两句，显然是暂时没空理会这边，只得又把头转回来，声音弱气一些：“报给警备队是可以的，但是那都是宇智波的大人们，和带土不同，他们一贯还是挺……严肃的，大家有点不太敢打扰他们……”
忍村不比一般城镇，用的不是一套官职。我废了点劲把警备队换算成检非违使，宇智波换算成当地望族，不比一般大户靠田地买卖，反倒靠公职存身，到这里都还说得通，但当地平民遇事不思求助反倒避着他们走，这就有点意思了。
不过能叫我一试就试出来，大抵也是众人皆知的秘密，只以野原琳和宇智波带土的交好，倒可能比旁人知道的更多。
总归搭个线又不费力。
我心念转几转，侧过脸，摆个温善的角度，抬手宽慰地拍拍小女孩的肩——很轻易地搭了上去，她对我并不设防，只略微一怔，转眼看我，似有瞬间恍神，又迅速将注意力扯了回来。
“总、总之，差不多是这样，”她讲，语气有点不稳，“我本来打算自己去看，又没什么把握，就听带土说木槿是外面来的，人又聪明，或许知道什么我们不懂的关窍。”
一段话讲完，耳根却染上绯色，渐渐蔓延开，竟有在脖颈处连成一片的趋势，以她的脾气不该是怕生的类型，但此刻比起刚认识时的宇智波带土也不遑多让，我有些意外，试着去捉她的视线，好容易正对上，她却迅速别开眼睛，目光在垂下的眼睫后忽闪着，又忍不住似的，时不时朝我脸上瞟。
……脸上瞟。
脸？
……脸。
终于想通关节，我恍然大悟，甚至觉得有点有趣，对这张脸没甚定力的人确实不少，否则我也不会进个府门就被姬君留在身边。为了验证，我没放开手，顺势又往前一步，只做出思索的样子：“我也不敢说一定能看出来，不过敢做这样的营生的，多数都有不叫自己吃亏的法子。”说着对她笑一笑，“这人敢在木叶摆擂台，更应该是有两把刷子。”
这一笑又是一张番茄似的红脸，好在她优秀的社交底子还撑得住：“嗯、嗯，所以我刚刚也问了卡卡西，请他之后也过去看看，如果实在不行……”
对视得越久，她眨眼的频率就越高，原本流利的话也磕绊起来，倒又有了几分对着卡卡西的模样。不比对着姬君时的不敢半步差池，眼前不过是个小姑娘，我有意逗她，就对那几欲自燃的体温视而不见：“不行的话……？”
“不行的话，自然是请宇智波警备队出手查看，若真无事，那人可以特聘进来当中忍了。”
有人第二次坏我好事了。
我暗自磨了一回牙，抬眼去望，俩和簸箕扫帚共奋斗的义务劳动者似乎终于收工，正一人手持一大垃圾袋站在讲台上朝我们这边看。宇智波带土不解其意，只是对两个女生的别扭姿势一脸好奇，倒是开口的白毛虎视眈眈，逆光而立，看过来的目光里大有谴责的意思。
人一聪明，再守规矩，就不好玩了。
我在心底一晒，顺势放开野原琳的手。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