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怜惜 可他偏偏对 ...
这个巧合,上一世江持渊就知道。
起初他还疑心是陆教谕和那对农家夫妻的计策,到苇河县走了一趟后,他就歇了这心思。
谢乘歌本性单纯,固然是骨子里天生的,但后天环境的影响也尤为重要。
那对农家夫妻,确实是淳善质朴之人。
旁人说歹竹出好笋,用在他们身上,倒算是好竹出歹笋。
身侧,孟朗之没得到回应,偏头看他,目光自然被他虎口的伤吸引,他惊呼道:“二哥,你的手怎么回事儿?”
他声音没有控制住,嘹亮打断了一旁团聚的祖孙三人。
左手虎口连带掌心的齿痕,显眼得让人难以忽略。
江持渊进来之前人还是好端端的,这么一会儿工夫,手上落了伤。
谢今昭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身旁少年,没错过他脸上浮现的几分不自然,两个小家伙关系这么好?
“无碍,”江持渊放下宽袖,遮住齿痕,“涂点药就行。”
孟朗之热心得很:“二哥你等着,我去找大夫。”
江持渊叫住他:“不必,我带的有。”
谢乘歌心里一紧,果见他从袖口里取出眼熟的粗瓷小罐。
“谢氏独门金疮药,名字取得真有意思,”孟朗之念完,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哎……酒酒,这是你回家取给二哥的药吧?”
他抱着手臂摇头感叹:“难怪二哥看不上我给他的药,还是你俩关系好啊。”
“不是,”谢乘歌神情自然,语气疏离,“毕竟他当时和我比试受的伤,我取药也是不想他记恨我让他丢了脸,输给我。”
江持渊勾了勾唇,意有所指:“酒酒,我一向愿赌服输。”
谢老夫人和谢今昭都觉出两个孩子之间的氛围古怪,只有孟朗之独自开朗。
他哈哈大笑:“酒酒,你可真促狭,二哥哪有这么小气?”
孟朗之笑了几声,发现几人反应都怪怪的,机灵地转了话题:“对了,酒酒,月试上你骑过的那匹黄骠马死了,陆教谕还在查呢,也不知道谁这么下作,使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谢乘歌脸色不大好看:“马鞍底下藏着尖刺,那刺不致命,除非用了毒。”
上辈子也是如此,因他在文会赢下太子的事被传遍书院和国子监,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月试时,国子监武生赵淮与看台上的曹参将同是二皇子一党。
赵淮行事阴狠,惯爱使些蝇营狗苟的手段,以防失去武考头名,便特意吩咐人对谢乘歌的马动手脚。
但说起来,多亏他们这计划,才让谢乘歌肩头胎记暴露,认回本家。
“酒酒,此事你不必操心,”谢老夫人眸底划过冷意,语气慈爱道,“祖母给你做主,定会将此事查得清清楚楚。”
她拍拍谢乘歌的手背:“你就在府里乖乖养身体,静候七日后的认亲宴,到时整个玉京的人都需知晓,谁也不能欺负我们家酒酒。”
谢乘歌余光扫了眼对面,抿了抿唇,小声道了句好。
外祖母还是和上辈子一样,说话温和慈爱,做事雷厉风行,与其花时间推拒,不如直接听她的。
趁着谢老夫人和谢乘歌叙话,谢今昭拍了把孟朗之的背:“小朗之,去跟山长说一声,给你二哥和酒酒告个假,我带他们回府待几日。”
孟朗之听到认亲宴的时候,就知道接下来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况且是江谢两家的家事,他哪能掺和?
他点点头:“我明白的,谢姨,那我就先走了。”
谢今昭摆摆手:“去吧,看着点路,别望天望地的打马虎眼。”
目送着孟朗之出门后,她尚未开口,一旁的江持渊便低声道:“母亲,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闻言,谢今昭顿了下,转头看着他,小儿子性情冷淡,从来不爱亲近人,每每都要她和夫君逗着哄着才会露出几分稚气。
她曾经也嘀咕过,小儿子的脾性未免太古怪,压根没有半点像她和夫君。
夫君倒是想得开,宽慰她:“持渊稳重,没准是随长姐呢,你想想景和,他还不是随了长姐,除了一双眼睛,跟陛下没有半分相似。”
江持渊抬眸,又唤一声:“母亲?”
谢今昭回了神,不容置疑道:“酒酒的身份我能肯定,但此事尚有疑点,你留在江家,不算让我为难。”
“外祖母对我不满并非一日两日,”江持渊说,“想来,她老人家早就知晓我的身份,母亲何必为我跟她对着干呢?”
“如今太后懿旨已出,多得是鼻子灵的嗅到味了,我若继续强留,徒增笑料。”
谢今昭的教育态度历来不强硬,也不太喜欢跟儿子打嘴皮子仗,便道:“无论如何,你总该回去亲口告诉你父亲。”
江持渊默了默,认下这熟悉的话,再次跟在她身后回到江家。
穿过他走了十七年的回廊,绕过那棵他幼时练剑经常踢到树根的歪脖子枣树,江持渊在它面前停了一阵,回忆起捉小雀撒麦粒的位置,也在枣树根的不远处。
母亲谢今昭出身名门,父亲江叙白是实打实的寒门出身,甚至,说得准确些,连寒门都算不上。
江叙白七岁考中秀才,八岁双亲皆失,其后的求学路是举全村之力将养出来的。
他高中状元,迎娶谢家二小姐,入朝为官后,被朝中同僚暗讽多年出身,但江叙白从不避讳,也会大大方方地告诉两个儿子。
江持渊幼时同其他孩童不同,过于沉稳的性子让江叙白和谢今昭颇为忧心。
偶然发现他对鸟雀感兴趣,江叙白便教他小时候自己在村里跟小伙伴们捉麻雀的法子,待他上手抓住麻雀,露出孩童稚气的模样时,夫妻俩由衷安下心。
已近戌时,书房窗纸映着灯烛的光,两道人影映在其上,一个歪在桌案后的椅子里擦剑,一个倚着桌案双手抱肩。
江持渊抬手叩门,里头一阵窸窣。
“不会是持渊吧?”
“这么晚,除了他还能是谁?”
“他来找我们做什么?”
“肯定是我俩不爱听的。”
……
夫妻俩聊得有来有回,江持渊重重咳嗽一声:“我进来了。”
他推门进去时,桌案后的两个人齐齐扭头看过来,依旧一坐一站。
“父亲,母亲,”江持渊撩起衣摆,对着书案后的谢今昭和江叙白跪下,“儿子今日回来,既是听母亲的话,也是来谢恩的。”
“今日母亲在书院说了许多,儿子感念母亲的慈爱之心,但事已至此,我与酒酒都该各归其位,外祖母有句话说得对,酒酒天性纯真,却受了十七年的苦。”
“我担着他的名头,享尽荣华富贵,若再腆着脸待在江家,对他实在不公平。”
“……故,江持渊拜谢二位养育之恩,此后,我与江家再无干系。”
他说完,双手放在地上,深深地磕了一个响头。
起身,磕头,再起身,再磕,三个头,十七年。
每一下,叩落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音,到最后,额头已有些泛红。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烛台灯火安安静静地燃着,“噼啪”一声,烛芯发出轻微的爆响,映在窗纸上的影子抖了抖。
“酒酒没说错,你小子还真是巴不得跟我们断开关系。”江叙白捂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江持渊闻声怔了一下,抬头:“酒酒?”
“对,”谢锦昭屈膝撑着头,打量着他,“儿子,你跟娘说实话,到底是怜惜酒酒十七年枉受困苦,还是你有必须离开江家的理由?”
江持渊掸掸衣袖,站起身:“母亲觉得呢?”
其实是都有的,只是前者建立在后者的基础上。
他眼里极少能装得下人,前后两辈子,只对谢乘歌另眼看待,可他偏偏对这个人亏欠良多。
一丁点的怜惜,不足以概括他离开江家和留在江家的利弊。
江叙白注视着他额头泛红的印记,道:“你避而不答,足以证明你娘说准了。”
书案角的铜烛台上,烛火焰尖淡青,幽幽的散一缕细烟,没进暗色。
教养十七年的孩子,性情秉性如何,他们岂会看不出?
谢今昭坐直身体,卸去平日里懒散的模样,整个人微微前倾:“陛下并非你在史书撰记上看到的那些昏庸无用的帝王,持渊,你想搅进夺位之争,便要做好丢脑袋的准备。”
江持渊掀起眼帘,视线稳稳地直视着对面,似未出鞘的刀。
他说:“母亲,四月春闱放榜,我会名列其中。”
“以我的本事,殿试最次也不过探花,踏进官场,一切都没那么简单了。”
江叙白轻叹道:“以你的本事,你清楚谁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与他不对付,”江持渊坦然承认,“父亲,母亲,你们应该知晓。”
早先说过,他厌恶梁景和并非一日两日的事,自小如此。
谢今昭看着他摊手的姿态,忽觉得眼熟,转念一想,这跟她年轻时和人耍赖有何区别?
她别开脸,鼻腔里挤出一声笑,被气的:“你当夺位是玩家家酒?持渊,有陛下在,那位置只会是他的。”
昌隆帝可不是什么脑子糊涂的昏庸君王,眼下朝中看似派别分明,实则都在他掌握之中。
江持渊垂落眼睫,声气寻常的开口:“那就让陛下改变决定。”
他以为的沉稳语气,落在谢今昭二人耳中,堪称狂妄到近乎不知天高地厚的程度。
江叙白在此刻,切实感受到此子非他所出的陌生。
良久,他问:“若是改变不了?”
江持渊叹笑了一声,答得极快:“成王败寇,不过如此。”
时也命也,倘若不成,也非他之过。
呃,要是问为什么攻觉得亏欠受,回顾前面此男的“小雀理论”
开始日更,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怜惜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