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我爹给我捡了一个哥哥》别鹤了

20、第 20 章 上官无虞转

　　为了早日还清债务，上官无虞就在药王谷干起了倒卖药材的事。
　　上官无虞本来略通医术，在药王谷见习后，医术更是突飞猛进。在药王谷学习也特别简单，不会像筚宗一样每天起一大早来练功，而是跟着师父或者白芷去救死扶伤，在帮他们打下手时，一边帮忙一边学习。
　　就这样过去了一年时间，上官无虞也找到了自己赚钱的法子。
　　药王谷大得很，山上也长了许多的药材，蔹重和白芷又都很懒，非必要不去干采药的苦力活，那这个活就给到了上官无虞。于是上官无虞每天早上爬起来去山上采药，下午就下山去支一个铺子卖草药，以及给人问诊。草药是按市场价的一半买的，诊金一次也只收一两。山下的人都说，药王山又来了个菩萨。
　　晚上呢，上官无虞就会去陪沈望缺。即使知道沈望缺听不见，也会和沈望缺分享自己这一天都干了些什么。
　　不知不觉中，上官无虞早就凑到了八百两，但是沈望缺却依旧没有醒过来。
　　上官无虞觉得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于是，他开始自己找方法，试着让沈望缺醒过来。他开始翻阅蔹重藏着的古籍，一次又一次地试着上面的方法。
　　有一天，他翻到了一个毒医的法子，说是以奇毒攻之，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是他怕沈望缺吃了这些承受不住这些毒，于是在把这些药喂给沈望缺之前，都会自己先尝一遍，确认没有危害才会放心喂给他。
　　日复一日地试，不厌其烦。
　　不知道试了多少次，连白芷都有些心疼他了，提议帮他试几碗，不过被上官无虞回绝了，他认为这不是一个大男孩该有的行为。
　　蔹重也心疼自己最小的徒弟，早就从上官蔺那里听到上官无虞是个吃货，于是特地搞到了衢地的辣味来吃。
　　上官无虞夹了一块，面不改色地就吞了下去。
　　“怎么样，会很辣吗？”蔹重问，他和白芷跃跃欲试，却实在是对衢地的辣味有所顾虑。他们之前下山问诊，山下哪一户人家吃了这些三天肚子都不舒服，但又架不住实在是好吃，就是管不住嘴巴，于是肚子又不舒服了三天。
　　“还好，我觉得没有很辣吧，不过能吃出一点辣辣的感觉。”上官无虞不知道他们在害怕什么，他吃了以后完全没有感觉。
　　蔹重和白芷都伸筷子去夹了一块，刚吃下去没多久，“啊！辣死了！”白芷忍不住往外吐舌头，蔹重也赶紧给自己喂水，这真的是太辣了。
　　他们两个人都对上官无虞刮目相看，果然显山不漏水的高手。
　　不过虽然上官无虞觉得不辣，但晚上还是和蔹重、白芷一样开始拉肚子了。一晚上，三个人在茅厕进进出出。
　　终于在即将天明时，才不闹肚子。
　　蔹重和上官无虞师徒二人在茅厕门口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笑了一声，两个人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开始大笑。
　　过了一会，两个人都缓过劲了。
　　上官无虞看着天上的月亮，今天的月亮比昨天的亮一点，许是今天夜里没有云的缘故。
　　“师父，你说沈望缺他真的可以醒来吗？”上官无虞在虚脱的感觉下逐渐卸下心防，展现出平日里没有的脆弱。
　　没有希望的事情还要做下去吗？
　　他没多想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当然要的。那可是沈望缺，他的大师兄，他的满满哥哥。
　　“无虞，沈望缺他已经没什么外伤了，你有没有想过，他醒不过来或许是他潜意识里不愿意醒来？”
　　“为什么会不愿意醒来呢？”上官无虞从来没想过这个说法，他不愿相信，倔强地看着蔹重，眼圈泛红。
　　难道沈望缺不要他了吗？
　　“或许是醒过来就会有不愿意面对的事情吧。”
　　上官无虞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知道沈望缺是怎么想的。
　　不愿意面对什么呢？
　　不愿意面对他吗？
　　为什么？
　　明明说了没有怪他，怎么不相信呢？
　　上官无虞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了打气，“就算是他自己想去死，我也会把他救活的。”谁允许他自己一个人做这样的决定？
　　蔹重摸了摸上官无虞的头，像是看到了熟悉的人的样子，“罢了，我们能做的只有相信他了。”
　　这一年里，上官无虞早就听惯了安慰。所以他自然知道，其实他师父也没什么办法，但他还是朝他师父露出一笑，点点头。
　　上官无虞又在药王谷山下的简陋棚子里施了一年的诊，逐渐存了一大笔钱。他用这些钱在山脚下买了一间铺子。从那时起，他就不在棚子里施诊了，而是开了一间医馆。买了一间铺子后竟然还有些余钱，于是他雇了两个伙计给他打下手。
　　一天下午，白芷突然没事来医馆找他玩。
　　上官无虞正在配药方，一副一副地理好，突然一只手毛里毛躁地伸到他面前来。不小心把药带到了地上，一地都是。
　　“白芷！”上官无虞攥紧手中的药，强压着心里的怒火，下一刻就要爆发。
　　“我的错，我这就收拾。”白芷自知理亏，于是赶忙帮忙把药捡起来，一边捡，一边嘀咕：“有事白芷姐姐、白芷师姐的，没事就白芷白芷，真是太让人心寒了。”
　　上官无虞咬着牙，牵扯着微笑说：“白芷师姐？”
　　白芷感觉到一股不善的视线，于是尴尬地笑了起来。
　　“说吧，找我什么事？”
　　被上官无虞提醒，白芷才记起来，她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说的。白芷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然后不轻不重地咳了两下，又搓了搓手掌，最后看着上官无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快说。”上官无虞没有兴趣看白芷给他表演戏剧，只想知道她到底要说啥。
　　“那你得保证不和师父说。”
　　“我不说。”
　　“不行不行，你发誓。”白芷摸了摸下巴，不是很相信上官无虞。
　　上官无虞把手举到脑门，比了三根手指，面无表情地说：“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把接下来你和我说的事和师父说，否则我就天打雷劈。”
　　“嗯嗯，这下我放心了。”白芷突然变成一副娇羞的模样，“就是吧，说来话长。”白芷意味深长地看了上官无虞一眼，又笑了一声。
　　被夺舍了？
　　“快从我师姐身上下来。”上官无虞一脸平静地拿起一旁的柚子叶扫白芷，全身都扫了个遍。
　　平日里五大三粗的师姐怎么一副小女孩的样子了。
　　“啧，说正经事呢，别闹。”白芷一把拍开柚子叶，忍不住揪了一把上官无虞的耳朵，太没大没小了，“我感觉我坠入爱河了。”
　　“哦，你坠入爱河了。”
　　上官无虞转而一想不对，“你对沈望缺还没心死？！”
　　“你喜欢他干嘛呀，他又不爱说话，也不会做饭，还不会干活，吃得贼多。师姐，我不准你喜欢他！”
　　白芷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谁说我喜欢沈望缺了，我是看上隔壁王嫂家的儿子了。”
　　这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也就上官无虞还能记着，“我就是三年前惦记了他三天，喜欢他这件事早就过去了。”
　　上官无虞松了一口气，心想吓死他了。突然，他开始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这么紧张白芷师姐喜欢沈望缺，但还没想明白，就被白芷打断了思路。
　　“前些天，我去王婶家施诊，他的儿子玉树临风、文质彬彬的，还为我端来一壶茶，特地叮嘱我小心烫。我那个心啊，一下就化了，那一刻我知道，我的余生就是他了。”
　　“可是他也给我端了一壶茶，也叮嘱我小心烫，”上官无虞思索了一下，“还有师父去的时候也是这样。”
　　但转念一想，如果白芷不喜欢王婶的儿子那不是又转回去喜欢沈望缺了吗。
　　于是上官无虞又添了一句：“不过我也觉得她对你很特别。”
　　“我也觉得，每次我和他说话他都不理我，很特别，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上官无虞感觉自己要被气得吐血，他两步上前，伸手试了一下白芷额头上的温度，没发烧。
　　那他师姐怎么了？
　　“师姐，害，算了，你喜欢就好。”上官无虞无奈地收回打击他师姐的话。
　　“师姐，什么样叫做喜欢一个人啊？”
　　总是听到白芷把喜欢挂在嘴边，那怎样是喜欢一个人呢？上官无虞不明白，他觉得自己笨笨的，老是不明白许多事情。
　　白芷说到这个话题，声音都不自觉地变柔和了，“喜欢就是想一直粘着这个人，会不自觉的心疼这个人，自己的情绪会被这个人牵动着。会时刻担心这个人，希望他开心，希望他幸福。也会因为他对别人太好生闷气，会希望他可以来哄着自己，像我关心他一样来关心我。”
　　上官无虞看着他师姐这么认真的模样，觉得他师姐这次应该是真的动真格了，“看来你真的很喜欢王婶的儿子，都有这种体会了。你放心，就算王婶的儿子不同意，我也会去帮你把他绑来的。”
　　白芷一愣，又不好意思地笑笑，摸摸后脑勺，“这些话我是从小人书上看来的。但是，你说要帮我把王婶的儿子绑来，我是不会介意的。”
　　话音刚落，白芷就对上官无虞抱拳，中气十足地说：“多谢了，永远的师弟！”
　　上官无虞呼出郁结在心里的气，不知道该不该笑，感情这位师姐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不过下一秒，白芷就失恋了。
　　王婶的儿子带着他已经定亲的娘子来药铺抓药。
　　“上官大夫，上次你说可以治头晕的药房子可否再给我配一点。”王婶的儿子说一句话要转头看三次旁边的女子，旁边的女子却不敢看他，再没眼力见的人也看出些名堂了。
　　“好，你去和阿生说，让他给你抓。”上官无虞递给他一张药方，然后给他指了指方向。
　　待两人走后，白芷才闷闷不乐地说：“又失恋了。”
　　“我就说，真喜欢你就不会不理你了，你也是傻。”上官无虞心疼地看着白芷迎来人生中不知道第几次暗恋失败。
　　“谁知道啊，那你师兄，就沈望缺不是也对人爱答不理的。”
　　“你不是说对他没意思了吗？”上官无虞不理解地看着白芷，“又来？”
　　“我就说说，放心，我早就移情别恋了。”
　　上官无虞大步一迈，出了药铺。
　　白芷在后面问：“去干嘛？”
　　“帮你把王婶的儿子绑来，他那个小情人交给我，我帮你把他办了。”
　　吓得白芷赶紧跑过去，拦腰抱住上官无虞“没多喜欢，没多喜欢，真的没多喜欢。你别吓我，我再换一个喜欢就是了，我不是非要王婶的儿子，这对人家小姑娘来说不是飞来横祸嘛。”
　　白芷好说歹说才把上官无虞劝了回来。
　　上官无虞却还在想她之前的话，沈望缺有对人爱答不理的吗？
　　没有呀。
　　嗯，他都是有问必答的，而且可有礼貌了。
　　师姐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