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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负责 她和白言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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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柜后张潞出门都不需要找什么借口了,张口就是“找女朋友”。
八号晚上她带着白言回到家吃饭,也算带白言见家长了。小孩坐在车里紧张得要死,坐得板板正正的,张潞看到忍俊不禁。
送完白言回家后回来就睡觉,没有上课,没有试卷,没有闹钟,她这一觉真正清醒是在两天后。
高考完她时间变得富裕起来,有更多时间陪白言了,她和白言的位置好像调换了,她终于体会白言是什么感受了。
她发现一个真理:等人比考试累多了。
白言上午上课,她睡到自然醒,然后骑着小电驴去一中门口,等白言中午放学。
白言下午上课,她回家吃个饭,睡个午觉,然后继续去一中门口,等白言下午放学。
白言晚上上晚自习,她就在家待着,要不就和韩希月出去玩,去找楚弋、段牧南他们。然后九点半出门,去一中门口,等白言下晚自习。
韩希月说她是专业陪读。
她说她自己是专业望妻石。
“你以前等我,就是这么等的?”某天中午,张潞靠在奶茶店门口,看着白言从校门口走出来。
白言走到她面前,仰着脸看她,“是啊。”
张潞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辛苦了。”
白言弯了弯嘴角,“现在知道了吧?”
张潞点头,“知道了。”
两个人手拉手,往张潞家走。
罗兰刚开始还有时间来做饭给她们吃,但到后面没空了,她就叫张潞自己学做饭,以后做给白言吃。
张潞:“……”
她学,她学还不行吗。
出成绩那天正好白言放假,那两天中考,一中被设为考场。
越接近查成绩的时间白言越紧张,张潞看着她笑:“别紧张,放松点。”
白言看她一眼,“好刺激,等成绩。”
“两年后就到你了。”
“谢谢你提醒我。”
先知道成绩的并不是张潞,看见群里可以查成绩的消息,她考生号还没输完,她妈就打电话给她了。
“罗菲菲,罗菲菲,679。”
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她妈声音穿透力有点强,“好好好,你别太激动。”
她妈还在忘我,“老张家冒青烟了。”
张平在旁边小声说:“清华北大有望了。”
罗兰瞪他一眼,“去你的,她爱读什么读什么。”
张潞扶额,“您二位聊好了吗,可以去通知你们亲戚了。”
罗兰点头,“对对对,我要一个一个打电话,谁让这些人说你考不了大学。”
她妈好不容易挂了电话,白言一脸懵的看着她。
“不用查成绩了,她们已经收到了。”
张潞填的电话号码是妈和她哥的,收到短信的话应该两个都会收到。
“我要看。”白言说。
张潞只能又输一遍,点开给白言看,系统太拥挤,查的人多了,根本进不去,她发消息给罗兰,叫罗兰发截图给她看。
“喏,看吧。”她把手机放在白言面前。
“我cao。”白言惊讶一声,然后又看了几遍,随后扑在张潞身上,“你好厉害。”
张潞非常臭屁,抬着下巴,浑身上下写着“我最屌。”
白言趴在她身上,眼睛弯成月牙,“张潞你好幼稚。”
张潞挑眉,“这叫自信。”
白言凑上去,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奖励你的。”
张潞搂着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就这?”
白言看着她,“不然呢?”
张潞掐着她下颌低头亲她。
亲了一会白言受不住,张潞亲得太凶了,像是要把前些日子补回来。
白言被亲得整个人往后仰,张潞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摸进她衣服里。
“姐姐……”白言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带着一点求饶的意味。
张潞掀开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退出来。沿着白言的唇角往下亲,最后停在锁骨上。嘴唇贴着那块皮肤,一下一下吻着。
“别……”她小声说,声音软死了,娇滴滴的。
张潞抬起头,看着她。
白言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肿着,头发散开,胸口起伏着。
张潞伸手,拢了一下她额前的头发。
“怎么了?”
白言看着她,眼神有点迷离,“你……你今天好凶。”
张潞笑了一下,“凶吗?”
白言点头。
张潞低下头,在她嘴唇上又亲了一下。
“这样呢?”
白言没说话,抿着唇。
张潞又亲了一下,“这样呢?”
她伸出手,勾住张潞的脖子,把她往下拉了一点,声音小小的,“还要。”
张潞眼睛里带着笑,“还要?”
白言点头。
张潞低头,吻上去。
这次亲得很慢,唇在白言脸上移动着。白言的睫毛在她唇下轻轻颤着,像蝴蝶的翅膀。
白言的手从她脖子上滑下来,滑到她腰间,隔着薄薄的T恤,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张潞明明有腹肌,但腰很细,很软。
她的手轻轻蹭着,从腰侧慢慢往后,指尖碰到脊椎。
张潞的呼吸顿了一下。
白言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无辜。
“你在干嘛?”张潞问。
白言眨了眨眼,“没干嘛。”
张潞低头,在她锁骨上轻轻咬了一下。
白言“嘶”了一声,“疼。”
张潞舔了舔那个牙印,“还乱摸吗?”
白言瘪瘪嘴,“小气。”
俩人安静的抱了一会,白言在她怀里动了动,“姐姐。”
“嗯。”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白言的脸红了,耳根也跟着烫了起来,“我有点……那个。”
张潞愣了一下,“哪个?”
白言把脸埋得更深了。
张潞反应了一下,然后笑了,手在她背上拍着,“正常。生理反应,不用害羞。”
白言抬起头,看着她,“那你呢?”
张潞挑眉,“什么?”
白言:“你刚才有没有……那个?”
张潞想原地升天。
白言的手从她腰间往上滑,滑到她胸口,停住。
张潞的心跳很快。
白言轻轻按了一下,“你也有。”
张潞抓住她的手,“白言。”
白言看着她,眼睛弯弯的,“怎么了?”
张潞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故意的?”
白言无辜地眨了眨眼,“什么故意的?”
张潞看着她这样,气笑了。把白言的手拿出来,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学坏了。”
白言笑了,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跟你学的。”
张潞看着她,心里软成一团。
“白言,等你放假了,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白言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
白言眨了眨眼,“那……我们住一间房吗?”
“嗯……”张潞思考了一下,“你也可以单独住一间。”
白言理直气壮,“想和你住一间。”
“不行。”
“为什么不行?”白言往她怀里钻,“我就要和你睡一间。”
张潞得逞,“好。”
她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多了,问,“今天晚上回去住吗?”
白言摇头,“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以后你去读大学了,我们就见不到了。”
张潞心里有点酸。
白言的声音闷闷的,“你要填哪里的学校?”
出成绩之后就是准备填志愿,三天时间。张瑞说到时候他会回来和她一起填。
“不知道,现在还不知道。”
“那好吧。”
******
六月底的繁兴,热得像个蒸笼。
高考成绩出来后,张潞家的电话就没断过。罗兰的手机响个不停,张平的微信群里全是恭喜的消息。张潞被拉着吃了好几顿饭,每次都要听一堆互相恭维的话。
她烦不胜烦。
更烦的是填志愿。
张瑞专门从贵阳赶回来,带着厚厚一摞资料,摊在茶几上,一页一页翻给她看。
“北大清华都可以冲一下,”张瑞指着上面的录取分数线,“你这个分数,稳的。”
张潞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没什么表情。
“复旦交大也可以考虑,”张瑞继续翻,“上海那边机会多。”
张潞“嗯”了一声。
张瑞看了她一眼,“你自己怎么想?”
张潞想了想,“不知道。”
张瑞把资料放下,靠在沙发上,看着她,“想去哪儿?”
张潞点上一支烟,试图把心里那股烦躁劲压下去。升高三之前她没想过这些事,她就没想过以后要干嘛,每天都是浑浑噩噩过着,得过且过。
现在她依旧不知道,她能填很多好大学,但让她真的去到远方,她应该是不愿的。
张瑞突然笑了一下,“是因为那个小孩?”
张潞看了他一眼。
张瑞看着她,“白言,对吧?”
张潞没否认。
张瑞点点头,“懂了。”
他站起来,把资料收起来,“你慢慢想,还有时间。”
张潞看着他往房间走,突然开口,“哥。”
张瑞停下来,回头看她。
张潞问:“你当年……为什么要回贵阳?上海交大毕业,应该有很多好机会留在上海,你为什么回来?”
张瑞没立刻回答,他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说:“因为这边有事。”
“什么事?”
张瑞笑了一下,“爸妈在这儿,奶奶在这儿。还有……你嫂子。”
张潞把烟丢进烟灰缸。
张瑞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或许以前没想过,如果能去好地方你会毫不犹豫的去,但现在出现了一个变量,你不想离白言太远,但这种事没有两全的,你得选一个。”
张潞垂着眼帘。
张瑞拍了拍她的肩,“慢慢想,还有时间,今天才第一天呢。”
******
下午五点,张潞准时出现在一中门口。
白言走出来的时候,她正靠在奶茶店门口,手里拿着一杯冰柠檬水。
白言跑过来,在她面前站着,“今天怎么这么早?”
张潞把柠檬水递给她,“想你了。”
白言接过来喝了一口,“你今天好奇怪。”
张潞看着她,“哪里奇怪?”
白言歪着头想了想,“说不上来。”
张潞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
白言手里的柠檬水差点洒了,“喂——”
张潞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白言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了?”
张潞闷闷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没什么。”
白言没再问。
缓了一会,张潞松开她,牵着她的手往家走。
吃完饭,张潞抽了一支烟后坐在客厅上,看了眼时间。
“白言。”
“嗯。”
“我填贵阳的大学。”
白言呆住,嘴巴张着。
张潞:“我这个分读贵州的学校够够的,这里离家近,方便我回家。”
白言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她想过张潞会往北京、上海走,以至于今天她没问张潞填到哪里,她知道张潞会主动和她说的。两个人的话题也没往这上面聊过,她怕张潞去的地方太远,又怕张潞去的地方太近。
“你……”
张潞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你什么你?”
白言吸了吸鼻子,“你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等我。”
白言的眼泪掉下来。
张潞看着她,拇指还在她脸上轻轻蹭着,“哭什么?”
白言摇头,说不出话。
张潞把她拉进怀里,白言的脸埋在她胸口,整个人都在抖。
过了很久,白言的声音从她胸口闷闷地传出来,“你傻不傻?”
张潞笑了一下,“傻什么?”
白言抬起头,眼睛红肿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你这个分数,可以去很好的学校。北京、上海,都可以。你为什么要留在贵阳?”
“因为有人在等我。”
白言的眼泪又掉下来。
张潞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别哭了,再哭眼睛就肿了。”
白言吸了吸鼻子,“那你以后不会后悔吗?”
“不知道。”她说,“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她继续说,“但我知道,如果我现在走了,去很远的地方,一年见不到你几次,我一定会后悔。”
白言的眼泪又涌出来。
张潞叹了口气,伸手帮她擦掉,“怎么又哭了?”
白言把脸埋回她胸口,哭得更大声了。
“我谈了一个爱哭鬼,我的小女朋友是个爱哭鬼。”
白言抬起头,“张潞。”
“嗯。”
“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好。”
白言看着她,眼睛亮亮的,混着水光,“我说真的。”
张潞点头,“我知道。”
白言凑上去,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
张潞搂着她的腰,回应这个吻。
亲了一会儿,白言退开,脸有点红。
张潞低头,在白言头发上亲了一下。
白言在她怀里动了动,“姐姐。”
“嗯。”
“你以后在贵阳读书,我放假就去看你。”
张潞笑了一下,“好。”
“你要等我。”
“好。”
“不许喜欢别人。”
“好。”
白言抬起头,看着她,“你怎么都说好?”
张潞眼神温柔,“因为你说的我都同意。”
“你真是……”她的声音闷闷的。
张潞笑了。
……
晚上张瑞回来,看见张潞坐在沙发上,茶几上那摞资料还摊着。
“想好了?”
张潞点头,“想好了。”
“哪儿?”
“贵州大学。”
他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
张潞等了几秒,没等到他说话,抬起头,“你不问我为什么?”
张瑞笑了一下,“不问。”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我早就想到了。”
张潞抿着嘴。
张瑞笑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挺好。去吧。”
他往房间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我们都得为自己负责。”
张潞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愣了很久。
她填了志愿。
贵州大学,第一志愿。
也只有这一个志愿。提交的那一刻,她没什么感觉。没有后悔,没有不舍,只是觉得,这样就对了。
凌晨两点多,她收到韩希月的来电。
“喂,陪我喝酒,我在租房这。”
电话断掉,她眨了两下眼睛,试图分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cao!”
两秒钟后她认命的从床上起来,穿了件外套捞过电火上的钥匙开门出去。
推开门屋里没开灯,阳台上透光进来,韩希月窝在阳台懒人沙发上,屋里一股子酒味,被腌入味了。
张潞脱掉鞋直奔阳台。
“我和她做了。”像是想到什么,韩希月摇头,“不,是她把我做了。”
张潞呆在原地。
从成绩出来开始韩怜状态就不对,韩希月也没问,直到填志愿前两天,韩怜问她要填哪?她说沿海城市。韩怜“哦”了一声。
第二天韩怜班主任打电话给她说韩怜作业没交,韩怜说她忘在房间桌上了,叫她帮忙送到学校去。
桌上没有作业,只有一个本子,里面罗列着韩怜对韩希月的欲望。
她翻了几页,只能证明韩怜不想藏了。
没一会老师打电话给她说韩怜找不到了,在书包夹层里。
韩怜书包没有夹层。
凌晨一点多,韩希月是被一阵窒息感压醒的,沉甸甸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压得她胸腔发紧,几乎喘不过气。
她猛地惊醒,一抬头就对上韩怜的眼睛,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紧接着是剧烈的跳动,震得她太阳穴突突地疼。寒意从脊骨窜上来,头皮发麻。
韩怜说:“你醒了。”
她抬手给韩怜一巴掌,“滚下去。”
韩怜握着她的手吻了一下,“看到了?”
韩希月冷笑一声,“你不就是想让我看见吗?”
“对啊。”韩怜勾着嘴角笑,“我不想藏了,月亮。”
韩希月隔着被子踹她,韩怜按着她。她不知道韩怜吃什么长大的,力气这么大。
“我一直在等你,你就爱装作若无其事,明明你都知道我对你的欲望,你还当看不见。”
韩希月偏过头,韩怜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来,低头咬在韩希月脖子上。
“月亮,我要cao.你.了。”
……
张潞嘴角抽了一下,她和白言还在亲亲抱抱摸摸,韩怜这个狗东西!
“我就说她不是个好东西,你早晚被她吃干抹净。”张潞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你俩这是喝了多少?”
韩希月窝在懒人沙发里,眼睛半眯着,不知道是醉了还是困了。
“没多少。就……几瓶。”
张潞看了一眼地上的空酒瓶。白的空了俩,啤的七八个,歪七竖八地躺在那儿。
好家伙,白的,啤的。
“这叫没多少?”
张潞喝了一口那杯白的,辣得嗓子眼疼。她把杯子放下,走到韩希月旁边,在她旁边的地上坐下。
夜风吹进来,带着夏天特有的闷热,但吹久了也有带点凉爽。
“所以,现在你因为什么郁闷?”张潞曲着腿,从兜里掏出烟递到韩希月嘴边点上,又给自己点上一支。
张潞抽了一口,“我来分析一下嗷,韩怜对你有意思这件事你知道也知道,你能和她发生关系,且你们都是清醒的,啧。”
张潞扭头看着她,“韩希月,别跟我说你对她没意思。”
韩希月没动,眼睛盯着外面,张潞伸手把她手里的烟拿过来,在旁边的烟灰缸里按灭,“问你话呢。”
韩希月转过头看她。
眼睛红红的,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哭了。
她声音很哑,“有意思又能怎么样?”
说完又把头转回去,看着外面。
“得嘞,倔驴。”张潞低头划着手机,没一会就感觉困了。
“韩怜在家吗?”她开始找话说,她得让韩怜把韩希月带走。
“不在,她没回来。”
“所以你就一个人跑到这来?”张潞眼睛睁大,“狗东西。”
她已经脑补韩希月醒来没韩怜的消息,然后晚上韩怜也不回来,韩希月心灰意冷从家里出来到这喝酒了。
张潞越想越气,掏出手机,翻出白言的号码,拨过去,完全没想到现在几点了。
响了几声,那边接了。
“喂?”白言的声音带着一点迷糊,像是被吵醒的。
“宝宝,韩怜在哪儿?”
“嗯?”白言还很迷糊,看了眼手机屏幕,“姐姐,我在睡觉呢。”
张潞拍了一下脑门,低声哄人,“宝宝,知道韩怜在哪吗?”
白言愣了一下,“韩怜?她……她在我这儿啊。你送我回家后她就来找我了,说想待一会儿。怎么了?”
“宝宝,你现在起床给她一巴掌,然后叫她来韩希月租房这。”
“啊?为什么啊。”
“她个狗东西。”张潞骂了一声,“宝宝,帮个忙好不好,去给我打她一巴掌。”
“哦,好。”白言晕晕乎乎的,下床踩着拖鞋走到客厅朝着沙发边走过去,一巴掌呼在韩怜身上。
韩怜正发呆呢,被这巴掌打回神,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白言把电话给她。
“喂。”
张潞听到声音,“给你五分钟滚过来。”
韩怜和白言互相瞪着眼,“滚去哪?”
“……”
电话被挂断。
韩怜盯着手机屏幕,愣了两秒。
白言站在她面前,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你干嘛了?”
韩怜没回答,站起来,捞过外套就往外走。
“喂——”白言在后面叫,“大半夜的你去哪儿?”
韩怜头也不回,“杀人。”
白言:“???”
五分钟后两个人到的时候,张潞正靠在沙发上抽烟。太困了,高考过后就没有这么晚睡过觉。
看到白言她惊讶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韩怜说她要杀人。”白言坐在她身边。
“杀她个头。”
“……”
韩怜站在韩希月身后。
张潞瞥了一眼,打个哈欠说:“行了,你们自己慢慢解决吧,我撤退了,困死。”
张潞拉着白言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关上门。
楼道里很安静,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
白言还迷糊着,被张潞牵着往下走,“韩怜干什么了?”
张潞想了想,该怎么说才能委婉一点,最后她采用韩希月的说法,“她把韩希月做了。”
许是第一次听到白言很震惊,“什么?!”
张潞捂住她的嘴,“小声点。”
白言瞪着眼睛,点头。
两个人走出楼道,张潞的小电驴还停在老地方,她跨上去,白言坐在后面,手环着她的腰。
骑出去一段,白言才缓过来,“韩怜……她……”
“嗯。”
“那韩希月……”
“喜欢她。”
白言沉默了一会儿,“她真牛逼。”
张潞:“……”
“我可以这样吗?”
“……你试试。”
“真的吗?”
“……回去睡觉。”
把人带到目的地,张潞回头看了一眼。
“你不和我一起上去吗?”白言从车上下来。
张潞摇头,“不了,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晚上还要上晚自习,到时候我来接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