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恶同源》薄绿苔草

21、张潞怕不是个m 她觉得自己

　　繁兴一中的秋季运动会，在十一月初。他们学校的运动会规模挺大，每年都是师生共同参与，还有不少家长也会来观看。
　　一向死板的学校在运动会期间没有硬性要求一定要穿校服，给学生们高兴坏了，就像老封建家长突然不封建了。
　　张潞们班对于运动会开幕式走班级方阵着装没有要求，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邓为也没有说要统一着装，在他晚自习的时候班上有人提了一嘴。
　　“老邓，走方阵我们穿什么衣服？”
　　邓为摸了着下巴假装思考，最后说出两个字：“随便。”
　　好一个随便。
　　“那班级口号呢？”
　　“随便。”
　　好两个随便。
　　于是在开幕式那天她们班出现的着装可谓是五颜六色，五彩缤纷，五光十色。
　　邓为看见差点两眼一黑，他是说了随便，但没说能有这么随便啊！
　　这可是学校，不是大爷大妈溜达的公园。
　　开幕式在早上八点，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不晒人，暖和得很。
　　他们班是最后一个入场的，可没给他们等坏掉，看着别的班穿得那些，他们直呼“低级。”
　　等到他们的时候，邓为只见班上的人把衣服裤子全都给脱掉，露出里面的老汉背心和大裤衩，人手一把大蒲扇。
　　能想象那个画面吗？各种颜色的背心，各种颜色的裤衩，以及各种颜色的人字拖，无论男女。
　　还戴着墨镜。
　　试问那些穿西装的、jk制服的、汉服的……怎么能比得上穿老汉背心舒适。
　　邓为：“……”
　　他站在队伍前面，看着这群穿着老汉背心和大裤衩的学生，嘴角抽了抽。
　　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说什么呢？随便是他说的，五颜六色也是他允许的。现在人家穿成这样，他能怪谁？
　　旁边班级的老师笑得直不起腰，“老邓，你们班这创意……绝了。”
　　邓为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有些心累，“我谢谢他们。”
　　队伍里，张潞站在靠后的位置，身上是一件绿色背心，下面是白色大裤衩，脚踩一双黑色人字拖。她脸上架着一副墨镜，手里拎着把大蒲扇，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海边度假回来的。
　　旁边韩希月跟她差不多的装扮，只是背心是灰色的，裤衩是花色的。她拿着蒲扇扇了两下，凑到张潞耳边。
　　“你说老邓会不会气死了？颜面无存。”
　　张潞瞥了一眼邓为的背影，“他说的随便。”
　　韩希月笑出声，“也是。”
　　“还得是我出的主意吧。”楚弋一脸得瑟。
　　他穿的是白色背心，黑色裤衩，黑色人字拖，微卷的头发贴着脖颈，不像是遛弯回家的大爷，反而像去收租的。
　　“是是是，还得你鬼点子多。”张潞附和道，“要不然哪见过这么多老汉啊。”
　　韩希月弯着腰笑，她可太知道张潞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主席台上念到他们班。
　　邓为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走！”
　　队伍开始往前移动。张潞跟着人群往前走，手里的蒲扇轻轻摇着。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要不然她们穿这个可不抗冻。主席台对面跑道上站满了人，有老师，还有不少家长。
　　他们班站在最末尾，要从后面绕半圈才到主席台前。
　　当他们班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两边爆发出一阵笑声。
　　有人举起手机拍照，有人在喊“牛逼”，有人笑得弯了腰。
　　张潞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墨镜遮住了她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但她嘴角弯着一点，像是在笑。
　　她被韩希月和楚弋夹在中间，听着这两个人在说谁谁谁的八卦，说谁的穿搭像遛弯回来的老头老太。
　　经过高一级张潞往旁边瞟了一眼，她记得白言是她们班举牌的人，看了两眼没看到人，想着应该站在队伍最前面。
　　终于走到前面，她看见白言穿着班级统一购买的服装，一件印花长袖，挺好看的。白言站在阳光下整个人又白又亮。
　　看了两眼也不知道白言看见她没有，应该是看见了的，小孩眼睛好使，不可能看不见。她移开目光，打断还在聊天的两个人。
　　“快到主席台了。”
　　那两个人往前看了一眼，同时闭嘴。
　　走到主席台前的时候，他们班的人突然停下来。
　　邓为心里一紧。
　　然后，他看见他们班的人齐刷刷举起手里的蒲扇，对着主席台扇了两下。
　　“高三17班，到此一游！”
　　声音整齐响亮，中气十足，传遍了整个操场。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笑声和掌声。
　　主席台上的校长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摇了摇头，拿起话筒说：“高三17班，很有创意，很有活力。不过……到此一游这个词用得不准确，你们还没毕业呢。”
　　台下又是一阵笑。
　　张潞在人群里，嘴角弯得更明显了。
　　好像生活也没有很枯燥。
　　队伍继续往前走。
　　走过主席台，绕过操场，又回到他们班。跑道上和旁边班级的人还在笑，还在拍照。张潞的蒲扇摇得不紧不慢，人字拖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韩希月在她旁边笑，“你说我们会不会被通报批评？”
　　张潞想了想，“应该不会。”
　　“为什么？”
　　“老邓笑到现在还没合过嘴。”
　　韩希月回头看了一眼。邓为站在队伍后面，脸上确实带着笑，虽然那个笑有点无奈，但更像家长看着自己小孩胡闹。
　　她转回头，“行吧，那没事了。”
　　开幕式过后就是各种校领导讲话，张潞听了十分钟就不耐烦了，听着那些千篇一律的话术，觉得主席台上讲话太冗长，繁琐，就应该直接宣布运动会开始。
　　太阳晒得她有点想睡觉。她靠在韩希月肩上，蒲扇盖在脸上遮太阳。
　　台上讲话还在继续，从校长换到副校长，从副校长换到教导主任。一个比一个能说，一个比一个废话多。
　　旁边的班级有人开始坐不住了，交头接耳的声音越来越大。老师走过来维持秩序，走后又开始。
　　张潞靠着韩希月，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到一阵掌声。
　　她睁开眼，发现讲话终于结束了。
　　“……下面我宣布，繁兴一中第xx届秋季运动会，正式开始！”
　　掌声雷动。
　　张潞把蒲扇拿下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旁边的人都在鼓掌，她也跟着拍了两下。
　　下午是一百米，跳高跳远，三级跳和掷铅球，长跑在第二天下午。今天没他们仨的事，可以到处逛，就是不能离开学校。
　　人群开始散开。有项目的去准备，没项目的回看台，或者四处逛逛。
　　他们仨站在原地，楚弋低头发消息，张潞和韩希月干瞪眼。
　　他们仨在班上人缘没那么好，毕竟不是原班人马，他们也没融入的想法，只有一年就各自飞，用不着打好人际关系，他们三个自成一派。
　　没一会楚弋说：“段牧南叫我去找他。”
　　张潞，韩希月：“……”
　　楚弋走后张潞揽着韩希月，“走吧，买瓶快乐水喝，然后回教室抽烟去。”
　　每个班都会在指定的位置放着矿泉水和安置桌椅，方便运动员休息，集中。
　　操场上到处都是人，有的在热身，有的在拍照，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广播里开始播报第一场比赛的项目和名单。
　　张潞看着这些人眉头轻蹙，操场上太热闹了，热闹得过分，她不喜欢人多，神经质地觉得有很多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们班大多数人都去看比赛去了，就她们不合群地往操场外面走。
　　两个人踩着人字拖从小卖部往教室走。小卖部在高一高二教学楼后面，平日课间这里挤满了人，现在因为运动会，这些人都去看比赛了，这里冷冷清清的。
　　说着是回教室，但她们都径直走向空教室，俩人直奔角落里。
　　坐在凳子上的那刻张潞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韩希月摸出一支烟给她，“依旧抽烟。”
　　“依旧抽烟。”张潞接过点上。
　　“小白兔呢？”韩希月咬着烟问。
　　张潞看了眼手机，“看她们班人跳高呢。”
　　“哦。”韩希月顿了一下，“你和她怎么样？”
　　张潞疑惑地问：“什么怎么样？”
　　“就是……”韩希月想了想，“你们现在这算什么？柏拉图？”
　　张潞笑了一下，“算是吧。”
　　“她不闹？”
　　“闹什么？”
　　韩希月看着她，“就……你这个补课补得，周日下午都没了。她不想你？”
　　张潞想了想，“想。但她不说。”
　　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白言会闹，也不过火，毕竟现在两个人还读着书，她也没那么多时间去闹。
　　韩希月点点头，“那你们还挺懂事。”
　　张潞：“……”
　　她想白言，明明刚见着手机上还聊着天，但就是想，想马上见到。
　　手机震了一下。
　　张潞看了一眼。
　　白言：姐姐，你在哪？
　　张潞：教室。
　　白言：我来找你？
　　张潞：不用，我去找你。
　　白言发来一个小狗开心的表情包。
　　张潞抽完最后一口烟站起来，把可乐瓶扔进垃圾桶，“走了。”
　　韩希月摆摆手，“去吧去吧。”
　　张潞走出教室，往楼下走。
　　操场上还是那么多人。广播里在播报比赛成绩，念到某个班的名字，那边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她走到操场边缘，给白言发消息：在哪？
　　白言秒回：跳高那边，快来！
　　张潞收回手机往跳高的场地走。
　　远远地就看见白言站在那儿，外面穿着她的蓝白衬衫，头发扎起来，露出整张脸。她旁边站着韩怜，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女生。她正回头往后边看，看见张潞，眼睛亮了一下。
　　张潞走过去，“准备看多久？”
　　白言：“现在就可以走。”
　　张潞和韩怜对视上，“韩希月在我们班隔壁坐着。”
　　韩怜点了个头，转身离开。
　　“再看会吧。”张潞看见她们班的人在准备跳高了。
　　白言点点头，看着张潞这一身穿搭，走方阵的时候她就看到了，现在张潞穿着外套，手揣兜里，马尾时不时晃动，整个人更显得随性些。
　　低头看了一眼张潞的脚，指甲盖圆圆的，脚型和手型一样好看。
　　只是，这个天气穿拖鞋脚不冷吗？
　　没一会，张潞听见她们班那个人是第二名的时候拉着白言走了，看久了会觉得无聊。
　　两个人沿着跑道边缘慢慢走。
　　张潞的拖鞋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白言在旁边踩着塑胶跑道，偶尔踩到一颗小石子，踢到一边去。
　　白言又低头看着她的人字拖，“脚冷吗？”
　　“还行。”张潞说，“太阳晒着没那么冷。”
　　两个人走到操场边缘，人少了一点。旁边是篮球场，几个男生在打球，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和拍球的声音混在一起。
　　“你今天穿的这身，好多人在拍。”
　　张潞挑眉，“你看见了？”
　　白言点头，“我看见了。你们班走过来的时候，好多人拿手机拍。旁边还有人笑，说这届高三太会玩了。”
　　张潞想起楚弋出这个主意的时候说：“其他班都穿好看的衣服，我们班要不一样。”
　　她笑了一下，“高三就是要胆大，我都要毕业了，他还能开了我不成。”
　　白言重重点头：“对。”
　　“下次给你也准备一套。”她说。
　　白言愣了一下，“真的？”
　　“嗯。老汉背心，大裤衩，人字拖，蒲扇。给你配齐。”
　　白言笑了，“真的吗？”
　　“逗你玩的。”
　　张潞可想象不出来白言穿这身衣服，背心领子大，腋下直接开个大洞，一览无余，她脑子有病才让白言穿这个衣服。
　　她脑子就是有病，她哄着白言穿上。
　　运动会期间不用上晚自习，晚上一中就属于一个半封闭状态，不用再刷脸了，人群进进出出的。
　　张潞下午带着白言回了家。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白言穿她白天穿的那一身，怎么说呢。
　　白言站在客厅中央，两只手垂着，眼睛看着张潞。
　　衣服太大了。张潞穿着遮住屁股的绿色背心，在她身上快成了裙子，遮到大腿根。白色大裤衩的裤腰折了一道才勉强挂住，裤腿肥得像两条面口袋。人字拖更不用说了，她脚小，走一步掉一步，现在干脆光脚站着。
　　张潞手里拿着那副墨镜，看着她。
　　“转一圈。”
　　白言听话地转了一圈。背心转起来的时候晃了晃，露出半边肩膀。
　　张潞的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了一秒。
　　“怎么样？”白言问。
　　张潞想了想，“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白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像。她抬起头，有点不服气，“是你要我换的。”
　　张潞笑了一下，朝她招招手。
　　白言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张潞伸手，帮她把背心的领口往上拉了拉。刚才转圈的时候衣领歪了，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衣肩带。
　　“穿这个，”张潞说，“得注意点。”
　　她反驳：“那你怎么不注意？”
　　张潞抬眼，“我注意什么？”
　　白言指了指她，“你白天穿的时候，领子也歪了。”
　　张潞愣了一下，笑了，“你看见了？”
　　白言点头，“看见了。”
　　“看见了怎么不说？”
　　白言理直气壮的，“不想说。别人看见就看见，你又不吃亏。”
　　张潞听到这话笑了，她里面穿的是运动背心，被看见也没什么关系，她又没穿什么暴露的衣服，这世上对女性穿衣实在有太多话要说，她总不可能一个个堵回去。
　　“真的？”张潞佯装认真地看着她。
　　“假的。”白言说。
　　她可想拿件外套把张潞裹着，穿这样的衣服就应该像现在只有她们两个的时候穿。
　　“以后不穿了，楚弋出的馊主意，我们班人都这样穿，你也看见了。”张潞握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
　　她知道为什么谈恋爱想要对方穿上自己的衣服了，这样从里到外都染着自己的味道。白言穿着她衣服整个人小小的。
　　白言霸道的说：“以后只能穿给我看。”
　　“好好好。”张潞说，“抱会，一会要去补课了。”
　　赵老头知道她们运动会不上晚自习叫她这几天晚上都去补课，不能落下。
　　白言靠在她怀里，手环着她的腰，脸贴在她胸口，声音闷闷的，“又要去补课。”
　　张潞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嗯，赵老头等着呢。”
　　白言沉默了一会儿，“几点去？几点回？”
　　“七点到，十点出头回来。”
　　白言算了算时间，“那还有几十分钟。”
　　张潞笑了一下，“怎么，舍不得？”
　　白言点头，“舍不得。”
　　张潞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明天又会见到了。”
　　白言控诉，“但是平时我们都没怎么见面。”
　　“抱歉，高三太忙了。”张潞停顿了一下，“后悔了吗？”
　　白言抬头，“后悔什么？”
　　张潞认真的看着她，“后悔和我在一起，我根本没时间陪你，如果你和一个同级的在一起，你——”
　　白言捂着她的嘴，恶狠狠的说：“张潞，我生气了。”
　　“你再说一遍？”白言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让我后悔？”
　　张潞摇头。
　　白言瞪了她几秒，把手收回来。她没从张潞腿上下来，还是坐在那儿，但整个人绷着，像一只炸毛的小动物。
　　她红着眼睛说：“我讨厌你。”
　　和以往不同，张潞从她眼睛里看见了失望，张潞一瞬间心慌，把白言紧紧抱着。
　　“对不起。”她的声音从白言头顶传来，闷闷的，“我不该那么说。”
　　白言没动，也没说话，手自然垂着，也没抱着她。叹了口气，这下真把人惹生气了。
　　张潞低下头，嘴唇贴在她头发上，“我错了。”
　　见人还是没有反应，张潞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打，没打两下她发现拉不动那只手了，捧着白言的脸看见白言正瞪着她。
　　张潞亲了一下她的眼睛，“宝宝，理理我。”
　　从眼睛滑到嘴巴，白言头一偏，她亲在白言嘴角。
　　张潞一只手把人脸板正，重新贴上去，话语消失在唇齿间：“宝宝，对不起。”
　　白言任由她亲，像个木头没反应。
　　张潞亲了一会手指摸上她的脸，再贴到嘴边，探进去，“张嘴，宝宝。”
　　白言终于张嘴，张潞如愿以偿。
　　白言心里还有一股气没散，看着张潞这样心一横咬在她嘴角。
　　“嘶。”张潞摸了一下嘴角，伸手摸着白言左边那颗虎牙，“这么尖。”
　　白言的眼睛还是红的，眼眶里蓄着一点水光，没流下来，她就这样看着张潞。
　　她在生气张潞还不哄她，还只想亲她。
　　张潞被她看得心里发虚。
　　她伸手想摸白言的脸，白言偏了一下头，躲开了。
　　张潞的手停在半空。
　　“白言。”她叫她的名字。
　　白言没理她。
　　张潞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你在生气。”
　　白言还是没理她，抿着嘴唇。
　　张潞等了几秒，又说：“气我刚才那么说？”
　　白言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不是。”
　　白言看着她，眼睛里的水光晃了晃，“我气你只想亲我。”
　　张潞看着她。
　　白言继续说：“你让我理你，你就亲我。我说我讨厌你，你还亲我。我咬你，你还要亲我。”
　　她的声音有点抖，“你就不能先跟我说说话吗？”
　　张潞喉咙动了一下。
　　白言的眼眶更红了，“我就是生气，你哄哄我不行吗？非要亲亲亲，亲完就没事了吗？”
　　她伸出手贴上白言的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对不起。”她声音很轻，“我错了，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大的吸引力，在你身边我就像发情的公狗。”
　　白言看着她，眼睛都大了。
　　张潞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刚才那么说，是我不对。我不该问你后不后悔。你不会后悔，我知道。我就是……就是有时候会想，你跟着我，是不是太委屈了。”
　　张潞继续说：“我高三，没时间陪你。我补课，周日下午也没了。我晚上要上课，你一个人回家。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犯病，你——。”
　　白言一巴掌打在张潞脸上。张潞偏过头，懵了，她那像小白兔的小女朋友打了她一巴掌？
　　不，乖的时候像小白兔，现在就是小狼崽。
　　白言拽下张潞衣领，一口咬下去。
　　这一口咬得比上一次狠。
　　张潞整个人狠狠地抖了一下。
　　血珠渗出来，沿着锁骨往下淌，洇进衣领里。
　　张潞仰着头，让白言在她身上留下印迹。她恋痛，唯有在感到痛的时候才会觉得这是真的，这正在发生。
　　恍惚间她大脑灵光一闪，我不会是个m吧。
　　她觉得自己没救了，想死在白言身上。
　　白言终于松开她，问：“那一巴掌疼，还是这个牙印疼？”
　　张潞想了想，“都疼。”
　　白言低着头把雪珠舔舐掉，“你以后再说这种话，我就咬你。咬完了，还要生气。生气了你不能只亲我，你要先跟我说话，把我哄好才能亲。”
　　“那现在可以亲了吗？”张潞问，她需要做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脖子上快疼死她了。
　　“不可以。”白言瞪她，“哄我。”
　　“怎么哄？”
　　“跪下。”
　　张潞：“……”
　　毫不吹牛，那一秒她真就要给白言跪下了。
　　狼崽子反天了。
　　张潞眯着眼睛说：“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