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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这么近,这么远 “没关系, ...

  •   临近九月底迎来中秋三日短假。
      做为高三苦逼学生,他们对放假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反应热烈,甚至脑子里想的都是三天放回家,等回来后又废了。
      更让人绝望的是还是中秋过后的十一小长假,有人打趣道可以直接不用来了。
      即使这两年的假期被缩水、减半,放完假后学校要以各种名义补课,把那两三天落下的补回来,许多学生依旧期待着,并且是十分期待。
      还没到放假的时候每个班都在讨论中秋怎么过。比起高一高二的呐喊声,高三的人比较沉稳些。
      一旦放假等待他们的不是安逸,而是来自各科的试卷专题和套卷。
      张潞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对于假期她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之前在贵阳读到放假就去张瑞那,现在的话,绝大可能窝在家。
      韩希月走下来接水,问她:“假期怎么过?”
      张潞转过头看着她,“躺着过,坐着过。”
      她家中秋都是一家人一起过的,今年情况和往年有点不同,她奶从八月中开始住院,一个多月终于可以出院了。张瑞到时候会从贵阳回来接奶奶出院。
      “无聊。”韩希月说。
      张潞点头,确实无聊,好在只有三天。
      “你和韩怜在这过?”
      “回乡下。”
      张潞不知道她们回乡下干嘛。韩希月家只有她和韩怜,偏偏韩怜还是她爸妈捡回来的,这样来看韩家只剩韩希月。
      但张潞眼睛转了一圈,想起那里埋着韩希月的家人,她对那有感情,因为韩希月父母的坟墓是她自己亲手埋的。
      白言也要回乡下,她得回去和她妈一起过中秋。对此张潞表示赞同。
      高一高二的的周五下午就可以放学了,高三的要等上完周五晚自习才能回家。
      “下午我妈妈来接我。”白言咬着筷子说。
      “哦。”张潞抬眼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白言说到她妈或者她姐,张潞都有种心虚的感觉,像把人家小孩拐了。
      虽然好像也是这样。
      屁,她和白言谁拐谁还不一定呢。
      白言盯着她看了几秒,“哦什么哦,你没什么想说的?”
      张潞嚼着饭,含糊地“嗯”了一声。
      白言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把筷子放下,“张潞。”
      张潞这才抬起头,“说什么?”
      白言看着她,一脸幽怨。
      她笑了一下,无奈的说:“就三天。”
      她说怎么白言这么扭扭捏捏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白言皱起眉,“三天很久。”
      张潞看着她,小孩的眉头皱着,嘴巴微微嘟起来,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
      她把筷子放下,伸手过去,拇指按在白言眉心,轻轻揉开,“那你想怎么样?”
      白言想了想。
      “你每天给我发消息。”
      张潞点头,“行。”
      “打电话。”
      “行。”
      “视频。”
      张潞的手顿了一下,“视频?”
      白言点头,“视频。”
      张潞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我没什么好拍的。”
      白言歪着头,“我想拍你。”
      张潞下意识摇头,“这个不行。”
      “为什么?”
      白言早就有疑问了,那天在电影院看电影她想拍照但张潞一直都不看摄像头,一点都不配合她,她那天确实是有点想法的,但后来被张潞几句话哄好了,就没在意。
      张潞放下筷子,擦嘴,“你就当我对镜头有心理阴影吧。”
      “哦。”白言闷闷不乐戳着碗里的饭。
      张潞揉了揉她的头,拿着碗放回厨房,借着这个空档她依旧在厨房抽烟。
      她从来没有拍过照,她讨厌,甚至畏惧镜头,这是她过不去的坎,她能理解白言想和她合照的想法,但她面对不了镜头。
      她又想起很多事,MECT的副作用在刚开始的时候伴随她,一年多那些混乱的记忆已经被归档完,不断归档的这个过程她又独自消化了一遍。
      厌恶,只有厌恶。
      但她那些情绪也变得淡然,无论和谁,无论遇到什么事。
      她把烟按灭在灶台边沿,扔进垃圾桶。转身的时候,白言站在厨房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张潞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吃完了?”
      白言点头。
      张潞伸手想拉她,白言往后退了一步。
      张潞的手停在半空。
      两个人隔着两步的距离,谁也没动。
      厨房里只有抽油烟机的嗡嗡声。
      张潞把手收回来,揣进兜里,“怎么了?”
      看见张潞走到厨房没一分钟她跟着过去,然后看见张潞一只手撑在柜台上抽烟,很简单的动作,一样的背影,但她就觉得张潞是孤寂的,甚至没人能进到她心里。
      白言站在门口,看着她,眼里带着张潞看不懂的情绪。
      张潞走过来,在她面前站着,两个人离得很近,但谁也没动。
      “怎么了?”张潞又问了一遍。
      白言抬起头,看着她。厨房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张潞脸上落下淡淡的阴影。她看起来很平静,眼睛很黑,像一潭深水。
      白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张潞没躲。
      白言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滑到她后颈,轻轻按着。像张潞经常对她做的那样。
      “张潞。”
      “嗯。”
      白言想了想,开口:“你刚才抽烟的时候,看起来很难过。”
      张潞:“不难过,只是想起了一些事。”
      “你让我多了解你。但你不说,我怎么了解?”
      张潞这次没说话,不知道怎么说。
      白言等了几秒,把手收回来,“你不想拍照,就不拍,我不逼你。”
      她转身要走。
      张潞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心里叹了口气,现在的小孩气性真大。
      “白言。”
      白言没动,就保持那个姿势。
      张潞往前走了一步,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环在她腰上。
      “不是不想告诉你。是不知道怎么说。”
      她不能保证白言听到后能毫无芥蒂的和她在一起。也不能保证说出口的话在某天是否会变成刺向她的尖刀。
      她赌不起,她不敢在白言身上赌这件事的概率。
      张潞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闷闷的,“镜头这东西,有人拿它拍过我。拍完之后,那些东西就成了证据。”
      白言的身体僵了一下。
      张潞又继续说:“后来我就怕了。看见镜头就烦,不是不想和你拍照。”
      白言想到张潞休学的那一年,是否和这件事有关?那张潞受到了怎样的伤害?她不敢想,她能把世上所有糟糕的事都想一遍,但这些事放在张潞身上,没一个是她能接受的。她希望张潞平安,健康,快乐。
      “对不起,姐姐,我任性了。”
      张潞用下巴蹭着她头发,“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
      小孩有什么错呢,不就是想和她有张合照吗?
      白言没说话,转过身,把脸埋进张潞怀里。
      张潞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带着她走到沙发上坐着,像抱小孩一样把她抱在怀里。
      过了很久,白言的声音从她胸口闷闷地传出来,“姐姐。”
      “嗯。”
      “你一个人站在那儿,像是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没人能到达。”
      她把张潞发在微博和动态的书都看了个遍,试图了解张潞一点,可真当她开始揣测张潞这个人时,她还是束手无策,只能等张潞自己敞开心扉。
      了解一个人要走她走过的路,看她看过的书,听她听过的音乐,可她们穿的鞋子不一样,她终归是不能了解完全的张潞。
      这是一种很挫败的感觉,你越接近一个人,你越觉得自己够了解她了,但抬头看那个人依旧和你相隔甚远。
      何况那个人是你的爱人。
      “没关系,我可以等。”
      张潞喉咙动了一下。
      ******
      晚自习下张潞和韩希月结伴走出校门。
      “怎么感觉我们两个很久都没有一起出过学校了?”韩希月感慨一声。
      张潞不以为然,低着头回白言消息,头也没抬:“有吗?没有吧。”
      “啧啧啧。”韩希月凑过去看她手机屏幕,“‘姐姐,下课了吗?我在看店。’‘刚下。’”
      “好冷漠。”
      “嗯?”张潞抬头,“那要怎么说?”
      “你应该说,‘下了,小宝宝,在回家的路上。’”韩希月嗲着嗓音说。
      张潞打了个颤,“好恶心。”
      “哈哈哈哈哈。”
      张潞继续回消息。
      白言家在繁兴管辖的镇上,离繁兴大概四十五分钟的车程,也不算远。
      回完消息张潞收起手机,莫名地还有点不习惯,平日里放学都是和白言一起走,现在人突然不在身边,倒是有点别样情绪。
      两个人出校门按照老规矩走到巷子口停下抽支烟。
      韩希月点上一支烟,背靠着墙面蹲下。
      “不回老房子?”
      张潞摇摇头,从兜里摸出烟盒,也点上一支,“不回,明天接奶奶再一起回去。”
      老人家中风一个多月都没下过床,出门全靠轮椅,前几天她妈去看时能下地走路了,但要扶着东西慢慢走。
      “晚上去奶奶那?”
      “嗯,去守一晚。”
      韩希月笑了一声,“难得啊,居然不急着回去跟小女朋友打电话。”
      张潞瞥她一眼,“闭嘴。”
      韩希月笑得更大声了。
      夜风吹过来,把两个人的烟雾吹散。九月底的晚上有点凉。
      张潞靠着墙,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希月抽完半支烟,突然开口,“你跟白言,认真的?”
      张潞转头看她。
      韩希月没看她,盯着对面街角的烧烤摊,“就问问,毕竟见过你那么多段感情了。”
      张潞之前谈的那些除了初恋她是从照片上认识的,其他都见过面,有时候她搞不懂张潞顶着一张娃娃脸是怎么把别人压着的。
      一句话就是论玩感情这块她只服张潞,因为张潞永远不会让自己处于下位者。
      张潞收回目光,继续看着远处,“嗯。”
      韩希月点点头,没再问,换了一个话题,“晚上我和你一起去医院。”
      张潞扭头看着她,“怎么?韩怜又去磨你?”
      韩希月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她笑了一下:“就那样。”
      张潞勾着嘴角。她早和韩希月说过韩怜那人对她有鬼,韩希月只觉得人还小。
      韩希月把烟弹到不远处,“白言跟你说了什么?”
      张潞想了想,“没说。但看得出来,之前和你说过。可能……同类更懂同类?”
      韩希月站起身踢了她一脚,“同个屁。”
      张潞弯腰拍了拍裤腿,笑着说:“真的,韩怜不也是个同吗。”
      韩希月笑着摇头,又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我跟她的事,说不清。”
      她点着烟,吸了一口,“她是我爸妈捡回来的。后来我爸妈走了,就剩我俩。”
      她顿了顿,“你说,这是妹妹还是什么?”
      妹妹?在她和韩怜小的时候她是把韩怜当成妹妹的,韩怜小时候话不多,从小就喜欢粘着她,她也喜欢这个妹妹。但当后面长大了,知道父母偏爱这个妹妹,并且妹妹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她不理解她父母,把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孩带在身边,把自己亲生女儿丢在家里。
      到后来父母离世,她什么也不剩了,韩怜只剩她了,户口本上只有她们两个的名字,她们就是父母留给对方的遗物。
      张潞没说话。她不知道韩怜在韩希月面前表现得多明显,但韩希月看出来了,那应该挺明显的。韩希月不是对感情不敏感的人,反而,她很敏感,好的,坏的,只是她不乐意说。韩怜没直说,那她可以当做一辈子都不知道,她可以把韩怜的这种感情归咎于雏鸟情结,而雏鸟总有一天会离开巢穴。
      韩希月继续说,“她想怎么样都行。但我不能,你明白吗?”
      张潞把烟丢掉,搂着她的脖子,“啥明不明白的。走,上医院体会人间疾苦去。”
      ******
      医院的味道很冲,充斥着消毒水混着不知道哪间病房飘出来的饭菜味,走廊上的灯白惨惨的。
      张潞和韩希月穿过门诊一楼大厅,电梯门打开,涌出来一群人,拎着保温桶的,抱着折叠床的,脸上都带着那种在医院里待久了才会有的疲惫。
      和她们一起进电梯的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病人,护士推着他。她们贴着电梯壁,盯着那排数字往上跳。
      张潞奶奶在二楼,不知道怎地被安排在门诊二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要比一楼安静些,但要比住院部那边嘈杂些。走廊上人来人往的,小孩、老人、医生、护士。
      张潞带着她走到一个拐角,靠左手边第二间就是她奶奶房间。
      张潞推门进去。
      三人间,张潞奶奶床位靠走廊,就只有她奶奶一个人住在这,这样方便晚上留下来守夜的人,还有旁边的空床可以睡一晚。
      老人家靠着床头坐着,罗兰低着头给她削苹果。
      看见张潞进来,罗兰愣了一下,“不是说让你在家休息吗?明天再来接就行。”
      张潞走过去把书包放在床尾,坐下,“明天不上课,不用早起,和韩希月过来看看。”
      “干妈,奶奶。”韩希月也放下书包放下,坐在凳子上。
      “哎,来了,晚上还跑一趟。”罗兰不赞同地道,“都说了明天再来。”
      “没事,干妈。明天人多,要不了那么多人,明天我们就不来了。”韩希月说。
      罗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张潞把手伸出去,奶奶握住她的手。老人家的手很瘦,皮包着骨头,但手心是热的。
      “奶,我和韩希月来看你了。”张潞看了一眼韩希月,又扭头看着她,“你还记得她吗?”
      老人家露出笑,点了个头,“韩希月来了,辛苦了,上课都还惦记我。”
      “不辛苦,奶奶感觉好点吗?”
      “好多了,就手、脚还没劲。”
      一阵嘘寒问暖,刚开始那会老人家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简单的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到后来慢慢好了起来。
      这一场病来得猝不及防,谁也没有预料到,老人家平日里身子骨健朗,天天起早去晨练,一下子中风没人想得到原因。
      罗兰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碗里,递给张潞,“喂你奶吃点。”
      张潞接过来,一块一块喂,奶奶吃得慢。喂完半个苹果,奶奶摇摇头,表示不吃了。张潞把碗放下,拿纸巾给她擦嘴。
      罗兰在旁边收拾东西,“晚上你们在这儿陪奶?”
      “嗯。”
      “那行,我先回去了,明天早点过来。”
      罗兰拎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张潞和韩希月,随后才离开。
      老人家靠着床头,慢慢闭上了眼睛。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像是睡着了。
      张潞坐在床尾,看着窗外。窗外是繁兴的夜色,远处有几栋居民楼亮着灯,还能听见医院门口叫卖声。
      韩希月坐在凳子上刷手机。
      过了很久,韩希月说:“奶奶瘦了好多。”
      张潞点头,“住院一个多月,天天输液,吃不下东西。”
      韩希月关掉手机,“老人家生病真遭罪。”
      张潞没继续这个话,问了个她想不透的问题:“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韩希月笑了一下,“开始感慨了。”
      “我奶年轻的时候,肯定也有想过吧。想过以后要过什么样的日子,想过老了会是什么样。她肯定没想到,老了会躺在这儿,说话说不清楚,路走不了,吃饭要人喂。”
      张潞奶奶是给人算命的,在繁兴还算小有名气,一所私校老板就是在年轻时找她奶奶算命,然后有了现在。
      其实张潞一直以来都不是很信这些,要是人人都去算命,那她奶奶是不是就会窥探天机,那会不会有相应的代价。
      张潞转过头,看着她,“你知道我为什么老是琢磨这些吗?”
      韩希月看着她,“你不会是在琢磨你老了之后吧?那你得先活到老再说。”
      张潞:“……”
      牛逼,韩希月真牛逼。
      她不是想煽情,她只是有点感慨,但韩希月一句话就可以让她感慨不下去。
      张潞翻了个白眼,“走走走,抽烟去,别在这吵到她老人家消息。”
      两个人来到二楼一个类似于阳台的地方,就是一块空地,不少中年男人在这抽烟。十多个男人中混出两个小姑娘,但那些男人并没有什么心情去想,他们自己烦心事多着呢,来医院的有几个是轻松的。
      阳台连接着医院,门开着,风吹进去,又带着一股消毒水味出来。
      两个人找了一个角落,不约而同地从兜里摸出烟点上。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消失在急诊楼那边。
      韩希月不知道看着哪,慢慢说,“我爸妈走的时候,我还在家里睡觉,是韩怜打电话给我,我才从家狂奔到医院。”
      “我到医院的时候人就不行了,韩怜抱着头蹲在地上,我看着抢救室灯亮着,没一会医生出来朝我鞠了一躬。”
      张潞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她知道韩希月父母是因为车祸走的,但这些细节她从来没问过。在韩希月跟她说她父母走的时候她就把韩希月带到她妈面前,要她妈认韩希月当干女儿。她妈也同意了,问她奶,她奶说可以,于是她多了一个家人。
      韩希月把烟按灭,丢远,“你刚才问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她站起来,看着远处,“我活着,就是为了让韩怜好好活着。”
      “这样啊。”张潞喃喃道,“那你应该谢谢韩怜,不然你就要失去我这个朋友了。”
      “滚你的。”韩希月比了个中指,她不会承认刚才她性情了,“你小女朋友怎么不给你发消息?”
      “她妈管控她手机。”张潞说。
      “不太理解。”韩希月摇头,“要管控的话就不应该来读公校。”
      “谁知道呢,可能是想看她手机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韩希月:“……你吗?”
      张潞:“……滚。”
      “哈哈哈哈哈。”
      ……
      凌晨一点多张潞催韩希月从医院回去,留一个人在这就够了。
      张潞睡在隔壁病床,点开和白言的对话框,看着白言发来的:我妈要收手机,可能要检查一下吧,大人就喜欢做这些事。
      随后发了一个小狗郁闷的表情。她记得那个时候她和韩希月刚出校门没多久,她回了个没事,外加一个摸头表情包。对面一直没消息发来,她还以为白言妈妈检查一会就完事了,谁知道要扣一晚上。
      给白言发去一条消息后她把手机关上,闭着眼睡觉,脑子里想的是要是哪天白言她妈知道她和白言在一起……
      不能想,不能想,她祈祷这一天晚点来,等她有这个能力承担一切后果并不会和白言分开那天。届时,她会跪在白言妈妈面前求原谅和求把白言给她。
      想着想着,她把自己想睡着了,梦里一直反反复复都是白言妈妈说她是个见不得人的东西,她看着自己脸都肿了几圈,像个猪头一样。
      她成功被惊醒,扭头看了一眼她奶,然后又迷迷糊糊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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