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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真假参半 说暧昧也不 ...

  •   白言没回答这个问题。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得近了一点。
      张潞总知道怎么说能提醒她,她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她也没资格问这些事。
      “是真的吗?”她问。
      今天下午她和韩怜在画室画画时从韩怜那知道张潞请假了,下午没去上课,后来才知道她初恋来了。
      张潞看着她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八月底的夜风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响。偶尔有晚归的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声叮铃铃响一阵,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过了很久,张潞开口,“白言,话不是这么说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大发说出‘我喜欢同性’这句话,这里是小县城。”
      白言的眼睛暗了一下。
      张潞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和那些人在一起是因为那些人是短头发,而不是我按照某个人的样子去找。”
      白言还是不说话,眼睛也没看着她,眼睛垂着,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张潞说,“初中。”
      白言点点头,“我知道。”
      要是那天晚上可以借着酒精掩饰自己,那今天晚上就是不加掩饰。
      白言伸手抓着她的手腕。
      张潞低头看着那只手。小小的,有点凉,攥得很紧。
      “白言。”
      “跟我来。”
      白言拉着她往巷子里走。
      一中这边有很多巷子路,白天没什么人走,路口太多,容易走岔,晚上更是黑漆漆的。路灯照不到里面,只有巷子口透进去一点微弱的光。
      张潞被她拉着走进巷子。
      走了几步,白言停下来,转过身。
      巷子里很暗,暗到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能看见轮廓。白言站在张潞面前,仰着脸看她,呼吸有点急。
      “白言。”张潞叫她。
      这种环境下让她想起那个被酒精占据理智的晚上,也是一样的昏暗,这次没有嘈杂的音乐,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白言没应。
      她往前走了一步,把张潞抵在墙上。
      巷子的墙是那种长着青苔的砖,张潞后背抵着墙,低头看着白言。
      “你让她碰你了吗?”她问。
      张潞愣了一下,低着头笑了笑,“你当我是什么了?嗯?”
      白言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只是一下。
      “以前呢?”她问,“以前让她碰过吗?”
      张潞没回答。
      白言看着她,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她想起韩怜说的话。
      韩怜说她们是情侣,怎么可能只亲嘴,从画室回去后她上网搜两个女生之间,那是她从未踏足的知识区。
      羞耻感快要淹没她,但更多的是想到张潞和别人发生着这些,心窝子难受。
      白言没谈过恋爱,但她知道男女之间会做什么,接吻,拥抱,做……
      女生之间也会吧,但她想不到张潞那样,无论何种位置都想不了。她记着张潞那几年,张潞都在和别人接触。
      她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张潞对她眼里产生的兴趣,到后来张潞说的她眼睛好看。
      她以为是看她。
      原来可能是在看别人。
      “白言。”张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先放开我。”
      白言没放。
      她抓着张潞的手腕,抓得很紧。
      “你在看我的时候是真的在看我还是透过我去看另一个人?”白言哑着声音说。
      张潞没说话。
      白言继续说:“我想她长什么样,想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什么样,想你后来找的那些人是不是都像她,想你是不是看我的时候也在看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我想了好多。”
      张潞低头看着她,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很轻,“白言。”
      白言没应。她抬起头,看着张潞。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像两团火。
      “姐姐,我说的是真的。”她轻声说,“我真的对你产生了兴趣。”
      张潞没说话。兴趣这种东西来得快也去得快。见到白言第一眼她就对她产生了兴趣,因为白言太乖了,可后来……白言就是披着皮的狼崽子。
      现在看来狼崽子的计划出现了偏差。
      白言往前又凑了一点,离她很近,“我知道我没资格管你。我就是不想别人碰你,”
      她说完这句话,踮起脚,凑上去。
      张潞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自己脖子上,热热的,带着一点急促。
      然后她感觉到温热的唇贴上自己脖颈。
      很轻,轻得像是在试探。
      张潞僵住了。
      白言没停,她一只手把张潞T恤领子拉下来。
      她的唇贴着张潞的脖子,慢慢移动,从侧面移到中间,移到锁骨上方。
      然后她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
      不重,但能感觉到。
      白言整个人都在发抖,像一片风中的叶子。但她没有停,她的唇还贴在张潞脖子上,轻轻地,慢慢地,留下痕迹。
      张潞只觉得好玩,她不走心的几段潦草感情里没谁能像白言一样把她按在墙上,还啃她脖子。
      有一瞬间她甚至想按着白言的后脑勺让她咬重点。不痛不痒的能感受到什么。
      半晌白言退后一步,看着张潞。
      黑暗中看不清她脖子上的痕迹,白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块皮肤。
      “这是我的。”她眸子很暗,顶着那块像要盯出个洞。
      “小小年纪,气性不小,占有欲这么强。”张潞抱着手看着她。
      张潞穿的是一件圆领T恤,把锁骨那块遮得一清二楚,她故意的,她就是要让别人知道张潞有人,让那些人走远点。
      白言看着她,“你生气了吗?”
      张潞没回答,白言总喜欢揣着答案问问题,和她当初反复确认是一个招。
      张潞眼里黯淡了下去。
      白言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应,看着张潞的反应,手从张潞脖子上收回来。
      “你生气了。”她说,“生气了为什么不推开我?你也是这样对她们的吗?”
      张潞无奈的看着她,“哪来的她们,敢对我做这种事的人只有你。”
      张潞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没生气。”她说。
      白言愣了一下。
      张潞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滑到她后颈,轻轻按了按,“就是有点没想到。”
      张潞低头看着她,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在看自己。
      “白言。”她叫她的名字。
      白言应了一声。
      张潞想了想,说:“赵懿,就是我初恋。她今天来找我,是因为她爸要帮我家。不是来找我复合的。”
      白言听着她说。
      张潞继续说:“我后面谈的那些,你应该多多少少听说过,繁兴就这么屁大点地。玩弄别人感情、来者不拒、男女通吃。”
      她顿了顿,揉了一下白言头发,“你又怎么知道那些人不是这样对我呢?这个世界上真诚的人太少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说话。
      白言沉默了一会,声音很轻,“以后只有我能碰你,可以吗?姐姐。”
      张潞没说话。这问题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和白言现在本就不清不楚的,说暧昧也不像,可实在又不清白。
      白言等了几秒,又问:“可以吗?”
      张潞看着她。黑暗中,白言的眼睛亮亮的,烧着一点期待,也烧着一点怕。
      过了很久,张潞轻轻笑了一下。
      “走吧,”她说,“送你回家。”
      她拉着白言往巷子外走。
      白言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张潞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不回答已经是最明显的答案了。她看着张潞的眼神又冷了下来,张潞能纵容她到什么地步呢?
      走到巷子口,路灯的光照进来,照亮两个人的脸。
      白言看见张潞脖子上那块痕迹,红红的,很明显,一半在衣领下,一半留在外面。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耳根有点红。
      张潞没注意到她的表情,继续往前走。
      “哟,我还以为你们二位不出来了。”韩希月靠着巷子口石砖边说,“让我看看,嗯……进去快一个小时了。”
      白言听到这话整个人臊的慌。
      张潞看着韩希月示意她收着点,韩希月才不管她,看见她衣领那块痕迹,装作一脸迷茫的问:“巷子里是不是有蚊子?”
      “嗯?”张潞顺着她视线往下看,顺便看了一眼始作俑者。
      白言低着头划着手机,耳根子烫烫的。
      “哦。我明白了。”韩希月一脸笑意,“不会是巷子里哪家小白兔跑出来了吧,听说兔子红了眼会咬人。”
      张潞看着白言给了她一脚,“滚回去。”
      “得得得,再见了,小兔子。”韩希月挥挥手往校门口对面的小区走去。
      什么小兔子,白言才不是小兔子,分明是狼崽子来的。
      “好了,可以抬头了。”
      白言这才抬头。
      张潞微微弯着腰和她平视,“这么害羞?刚才亲上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
      “我错了。”白言一脸歉意,看不出别的,“我满脑子都是你和别人亲近的画面。忘记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了。”
      张潞逗她说:“那怎么办?她们肯定会说我浪.荡,和人发生那种事了,一个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把我淹死。”
      她说得极其恶劣,她想看看白言是真的情不自禁这样还是这也是这个人的伪装。
      白言没谈过恋爱,十五六岁的少女清纯得要死,是个连牵手脸都能红透的年纪。刚刚亲上去的时候整个人抖得要死,又怕又要做。还是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坏。
      现在的人思想腐败,龌龊。只要女生说腰疼,腿疼,手里握着什么东西,那些人都能和性挂钩。
      男生在背后能要议论班上哪个女生发育得好,胸大,屁股翘。脸皮厚的当无所谓,脸皮薄的从此含胸驼背。
      她不喜欢脖子上留印子,之前不是没有人往她脖子上留印子,都被她打断了。不是怕被别人说,是她接受不了。
      不能接吻,不能留痕迹。
      这是她为别人定下的规定,也是自己跨不过的线。
      韩希月说她谈的是柏拉图,可有时她盯着自己中指也会觉得有罪。她可不是什么柏拉图来的。很多女生找她谈恋爱的时候无非是想知道和女生谈恋爱什么感觉,好奇心在作祟,她愿意满足她们。
      白言贴上来的时候她也惊讶自己为什么没推开,她对白言也没那么清白。
      白言拉下自己的衣领,“你也给我留一个。”
      这是她想到的办法,不能阻止别人的嘴,那她愿意和张潞一样被别人说。
      张潞盯着白言的锁骨,眸子暗了几分,白言很瘦,锁骨也很突出。
      她伸手去蹭了一下,感受到白言颤了一下,突出的骨头在她指腹下。随后把白言的衣领整理好,“不准再做这个动作。”
      白言坦诚地看着她,“只对你做。”
      ……
      张潞没话说了,倒吸了一口气。
      她总能着了白言的道,她总是不知道白言有几分真几分假。
      真假参半,白言总能拿捏得很好。
      她不知道那件事给她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创伤,县城里能有什么好的心理老师开导。白言的妈妈……那个温柔的女人,应该会带她们去看心理医生的。
      她盯着白言的眸子,问了一个自己想不通的问题:“你到底有几分真?”
      白言半知半解地看着她:“什么真?”
      张潞冷哼了一声,转身往停车位走去。
      ******
      第二天张潞贴着创可贴去上课,但好像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不过倒是能用“被家里猫抓了”给搪塞过去。
      “所以,你和白言什么情况?”韩希月问。
      “没什么情况。”张潞吐着烟雾说。
      “没什么情况?”韩希月指着她的创可贴。
      张潞仰着头,看着蓝天白云,这个季节容易让人犯困,“她心里堵着一口气呢。”
      “哪咋,你去给她跪一个?”韩希月开玩笑说。
      “你别说,要有用我真想给她跪一个。”张潞点了点头,十分赞同。
      理智告诉她要和白言划清界限,白言还小,她现在18了,白言15,她已经占据白言三年四年了,剩下的时间她希望白言能好好生活,报复什么的,白言已经看过了。
      除非白言要让她加倍奉还。
      “去你的。”韩希月想到什么说:“进去的那几个人应该出来了吧。”
      张潞想了一下,“出来了。”
      打架斗殴进去不了几天,韩希月不说她都忘记这件事了。
      “你晚上回家小心点。”韩希月说。
      “你不觉得巧吗?”
      “巧什么?”
      “我回繁兴读了这么久的书,偏偏高二快结束何丹找到我,偏偏我和白言遇到……”
      她的话没说完,一次她会觉得是巧合,但第二次她不得不怀疑这是人为。
      韩希月在旁边沉思,把烟灭掉,哼了一声,“这件事韩怜也有手笔。”
      张潞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韩怜看我不爽很久了,你回家教育一下。”
      说到这个韩希月头就疼,“别说了,她看我也不爽了,板着一张脸。”
      张潞翻了个白眼,“谁让你这么宠她,都说了她就是个心机girl。”
      张潞继续说:“你小心点,那小孩迟到骑到你头上。”
      韩希月不甘示弱,反驳,“你先操心你自己吧,白言缠人那股劲你最受不了。”
      张潞不说话,脑子里想着很多事。
      从白言见到她那天晚上就开始计划了,韩怜是她获取消息的唯一途径。
      “哈。”张潞笑了一声,“被人阴了原来是被白言阴了。”
      她又想起白言看她空间和微博,这不就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
      张潞靠着墙说:“那天晚上被打我就怀疑她的,甚至我想是她说的也没关系,欠她的我还清了。”
      “那你……”韩希月欲言又止。
      张潞勾了个嘴角,“看谁玩得过谁。”
      韩希月没说话,她感觉张潞必栽。张潞心里比谁都清楚,她还是放任白言,感情这种事哪有什么输赢,只有两败俱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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