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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融入 “走吧,我 ...
义勇在猎户家躺了几天,才能下地走路。
音叶训练完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盯着外面的山发呆。
“能走了?”她问。
义勇回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音叶走过去,站到他旁边,秋天的山,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树枝戳着灰白的天。
“你以后打算去哪儿?”
义勇回答不出来,音叶也没想着去催,她代入自己想了一下,亲人被害,身边的人都说她疯了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好不容易跑出来却掉入陷阱身受重伤,要她她也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义勇开口:“你们……真的在杀鬼?”
“在学,”音叶回答,“学好了就去。”
义勇沉默了一会儿:“我也想学。”
“你能帮我跟你爷爷说吗?”
……
富冈义勇没有让音叶帮他说,他自己找到机会跟鳞泷左近次说的。
百无聊赖的一个下午,鳞泷左近次来猎户给他换药,义勇自己开口了:“师父。”
鳞泷左近次正在拆他腿上的布条,头也没抬。
“我也想学杀鬼。”
鳞泷的手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继续拆布条。
“伤还没好。”
“好了,我已经能跑了。”义勇说。
鳞泷没说话,他把旧布条拆下来,换了新的,一圈一圈缠好。
“这几天别瞎跑,”他说,“再养养。”
鳞泷左近次并没有答应义勇的请求,他就像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换好药后面色如常地离开了。
义勇坐在塌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门口。
音叶站在院子里,看见了整个过程,爷爷从她身边经过,就像没看到她一样,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招呼都没打一句。
她看着爷爷的背影,又看看屋里老老实实跪坐在塌边的义勇,他的体态很好,跪得笔直,骨子里带着城里人的气质,微微低头盯着自己刚换好布条的腿。
当天晚上,音叶就去敲了爷爷的门,屋里亮着灯,门没关严,透出一条细细的光。
“进来。”
音叶推开门,陈旧的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左近次坐在桌边,桌子上摆着打开了的木匣,信纸被一张一张铺好放在桌子上,纸张褶皱得不像话,像是经常有人把它拿出来翻看。
“爷爷。”
左近次没抬头,音叶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义勇的事,您为什么不同意?”
鳞泷没说话。
“他想学。”
“我知道。”
“爷爷为什么不能教他?”
鳞泷抬起头,看着她。脸上的天狗面具戴着一丝凶狠,但是音叶并不怕,因为她知道爷爷与他的面具是截然相反的。
“我教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音叶摇头。
“十几个,”鳞泷说,“活着的,现在只有你们两个。”
音叶的手攥紧了。
“真菰走了,健太走了,还有以前那些,他们都走了。”鳞泷的声音很低,很平,像在叙述一件不属于自己的故事。
“他们走的时候,都站在我面前说过同样的话,他们都说,师父,我会回来的。可是他们没有一个回来的,全部被恶鬼杀死了……”
音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样安慰爷爷。
“义勇是个好孩子,”鳞泷说,“我看得出来,他想报仇,可是我不想再收到信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些信纸,随手拿起铺在桌子上的一张信纸,静静地看着,声音中带着哽咽:“他们都是我带大的孩子,收到信的时候,我怎么可能不难过?我不能眼睁睁的在看着你们去送死了……”
“爷爷。”音叶开口。
音叶非常能理解爷爷的痛苦,从她有记忆以来懵懵懂懂地看着爷爷送走了一批一批孩子。知道她现在长大,真正面临了真菰和健太的死亡,才理解爷爷的感受。
鳞泷左近次没抬头,音叶却往前走了一步。
“真菰姐走之前,给我留了一样东西。”
鳞泷的手指动了一下,他轻轻抚平腿上信纸的褶皱。
“她让我活着,”音叶说,“她说,活着、训练、长大,就能帮更多的人活着。”
“我会带着她的意志一直努力下去。”
鳞泷抬起头,看着她。
“我不会让义勇去送死的,”音叶说,“我和锖兔都那么厉害,我一定会努力把杀死他们的那只恶鬼消灭……”
屋里安静了很久,直到灯芯爆了一下,噼啪一声。
鳞泷左近次才跟回了神一样,低下头,看着那张信纸,然后又把信纸放回木匣,扣上锁扣。
“你就那么想让我收他?”
“不是我想,是他想,我只是来替他问问您的决定。”
左近次叹了口气,把桌子上的木匣当着音叶的面放回柜子上面,朝她摆摆手:“你先出去吧。”
音叶动作肉眼可见的一滞。
“爷爷……”
“出去。”
音叶以为没有希望了,在脑子里盘算着明天如何向义勇答复,就听见爷爷妥协似的开口:“明天让他跟着跑山。”
音叶怔了一下,随即转身看向爷爷。老人头发花白,摘下面具,漏出一张与面具反差感很大的脸,脸上却布满沧桑。
“……谢谢爷爷。”音叶跑出去了。
鳞泷左近次没抬头,摆摆手:“快走吧,回去睡觉吧,真是那你们没办法了。”
第二天,得知消息的音叶在路过猎户家时照例来到他家找义勇。
当时义勇正坐在门口,看着周边的风景。
“可以了!”音叶急着跑过来,呼吸有些急促,但语气却很开朗,显然是为这位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高兴。
义勇站起来,像是没有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一样,呆在原地。
“爷爷让你跟着跑山。”
义勇的眼睛眨了一下:“他……同意了?”
“同意了,”音叶回答,“但是我觉得你得先养好身体,训练什么的放在后头再说吧……”
义勇顺从地点点头,乖顺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寺庙里亲人的小野猫。
音叶忍不住摸摸他的头发,又觉得有点扎手,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走吧。”
义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布条还缠着,一圈一圈白的,他下定决心:“等我好了就一定能追上你们。”
音叶托着下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着女孩走出院子的背影,富冈义勇回头看了一眼屋里,老猎户还在灶台边忙活,烟囱里正冒出滚滚浓烟。他又看了看远处的山,山上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义勇正式开始训练的那天早上,音叶和锖兔已经在山脚等着了。
锖兔看见义勇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觉得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质疑道:“你真的能跑?”
义勇点头。
“那跑吧。”他转身就往山上跑。
义勇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立刻动身追了上去。
锖兔在前面跑一段时间便回头看一眼,看见义勇还在后面跟着就放下心继续往前跑。
音叶跟在最后面,毫不费力,还有空和锖兔聊聊日常,不紧不慢。
跑到半山腰的时候,义勇绊了一下,差点摔倒,音叶赶忙伸手扶住了义勇,这才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锖兔停下来问他:“腿疼?”
义勇点点头,又摇摇头,有点呆呆的。
锖兔看着他,像是拿他没办法,走到义勇身边蹲下:“歇一会儿。”
义勇微怔,犹豫片刻,张口:“不用……”
“是我自己累了,要歇一会儿。”锖兔已经在彻底放松下来了。
义勇低头看着锖兔圆圆的脑壳,站着思考了一会,然后也学着锖兔慢吞吞地蹲下去。
音叶走过来,也在旁边蹲下。三个孩子就这么排排蹲着,看着山下的风景。
秋天的风吹过来,已经带有一丝寒冷的气息了,音叶这时候恍惚地发现,原来这一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锖兔开口:“你挺能撑的。”
义勇转头看他。
“腿疼也不说,”锖兔没看他,盯着山下,“我见过你脸上的那种表情,硬撑着,最开始跑山的时候,音叶也那样。”
义勇又把眼神看向音叶。
音叶耸耸肩,她知道锖兔要开始安慰义勇了,就把自己缩到最小,当作自己不存在,只是一味地看着山下。
“她摔了也不说,”锖兔说,“过陷阱撞了也不说,问她疼不疼,她说习惯了。”
义勇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不太相信眼前这个能说会笑、活泼开朗的女孩还有这一面。
音叶倒是无所谓,与义勇的眼神相撞,她脸上又快速浮现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好像忘记了自己曾经有多痛。
义勇没回答,像是在沉思什么,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音叶没有让场面安静下来,反而是叽叽喳喳问了义勇许多关于城里的事情:“喂我说,义勇,你是在城里长大的吧?你们现在用电吗?方便吗?是不是很舒服呀……”
音叶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义勇有些招架不来,想摆摆手拒绝,但又拒绝不掉,他把求助的眼神看像锖兔。
锖兔替他解围:“走了,再歇天就黑了。”
他往前走,义勇站起来,跟上去。
走了几步,锖兔头也没回地说:“以后疼就说,强忍着伤痛不是我们男子汉的行为……”
上山的路很陡,锖兔走得很快,但他没再跑起来,只是走着,义勇刚刚好能跟上。
跑完山回来,鳞泷左近次已经在猎户家门口等着了。他看了义勇一眼,沉吟不语,最后点点头:“明天继续。”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师父。”
义勇站在那儿,看着他,语气坚定:“我会活着的。”
鳞泷左近次没理他,继续往前走,背影在视线中变小,直到消失。
锖兔从他旁边经过,招呼他:“走吧,去劈柴。”
义勇跟着锖兔往院子里走,手心有汗,他伸手往衣服上蹭了蹭,发现有一点痛,就看见跑山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蹭破的一点皮。
义勇没管,继续跟上去,帮锖兔和音叶劈柴。
音叶倒是偷偷摸摸过来,往他手心里塞了一个东西,又问她:“腿还痛不痛?”
义勇老实地回答:“……疼。”
义勇看向手中的布包,是音叶刚刚塞来的,里面放着方方正正的一个盒子。
“这是爷爷特意给你的药,怕你腿疼,这药可管用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义勇也适应了这样的生活节奏。
他的伤慢慢好了,能跑的路越来越长。音叶或锖兔把他带回鳞泷小屋,让他以后都在鳞泷小屋住下。
他还是会跟着音叶和锖兔一起跑山,一起劈柴,偶尔一起在溪边抓鱼,不过现在天冷了,鳞泷师父好像已经不允许了。
鳞泷师父每天都会来看他训练,有时候待得久一点,还会教他认几种草药,告诉他山里哪些路能走,哪些路不能走,大部分时候只是站一会儿,看他练了一会儿,就走了。
义勇不知道这算不算收徒?鳞泷师父从来没有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我教你杀鬼,也没让他练过刀法,只是让他跑山,嘱咐他把身体养好。
他有点急,但是不敢问,直到他自己终于忍不住了。
“师父。”
鳞泷正在看他们三个劈柴,听见这一声,转过头,义勇站在他面前,低着头。
“我想学杀鬼。”
鳞泷还没来得及说话,少年又急急忙忙接着说:“我身体好了,我现在很健康了,我想学。”
“你知道杀鬼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我送走的那些孩子,你的师哥师姐,很多都没回来。”
义勇语气坚定:“我不怕死。”
鳞泷的眼神动了一下。
“我怕。”他说。
义勇像是被下了定身术,一动也不能动。鳞泷看着他,又看看旁边的锖兔和音叶。
“我怕你们死。”
这句话说出来,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落叶的声音。
锖兔和音叶像没听见似的接着劈柴,只是劈得更快了,劈下去的声音也更大。
鳞泷转过身:“继续练吧,把柴劈完。”
“……劈柴吧。”
义勇拿起斧头,继续劈,音叶也蹲下去,把劈好的柴堆起来。
义勇脑海里想起刚才那句话——我怕你们死,并不是你,而是你们。他低下头蹲下去,帮音叶堆柴。
吃完饭之后,鳞泷师父把义勇喊到房间里,递给他一个绑腿,用来束住裤脚,然后他伸手,在义勇头上拍了一下,义勇不确定这是摸还是拍。
“锖兔用来绑腿用的,你应该也缺一个。”他说。
义勇知道这个绑腿,锖兔的是龟甲纹,好像是他父亲的遗物做的。而他的是新的,还没染过,是本来的麻白色。
他拿起那根白色的绑腿,慢慢系在腿上,系得很紧。
从那以后,义勇真正开始训练了。和音叶、锖兔一样的进度:跑山,劈柴,过陷阱,学呼吸。
学的时候,义勇学得很快,理解得也快,但是在生活方面,还是有一些不懂的。
比如生火,他打了好长时间的火石,火星都没落到引火绒上。锖兔在旁边看着,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忍不住了,一把拿过来,打了一下,火绒就着了。
“看着。”
他又打了一下:“再来。”
义勇接过来,又打了好久,这次终于打着了,火绒冒烟的时候,他愣在那儿,盯着那点烟。
“吹啊。”锖兔催促。
义勇吹了一下,火苗蹿起来,锖兔在旁边笑了一声。
义勇抬头看他,他也看着义勇,两个人对视,然后义勇低下头,继续守着那堆刚生起来的火,嘴角也悄悄扬起一点。
就这样一直到他们休息的那天,音叶带着义勇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休息,悠哉悠哉地晃着腿,锖兔则是被她打发去山上摘野菜去了。
义勇突然开口:“师父是不是……不想教我们?”
音叶没这样觉得:“他想教我们啊。”
“我是说……”义勇想了想,“他好像不想让我们去那个选拔。”
音叶晃腿的动作停住了,她想起师父那天说的话。
“他确实不想。”她说。
义勇静静地看着她。
“爷爷…他失去太多了,”音叶说,“真菰师姐,健太师兄,还有以前那些哥哥姐姐,他不想再失去了。”
义勇低下头,看着溪水。
“那他还愿意教我吗?”
“但是他不能不教,他是鬼杀队的前水柱,现在是鬼杀队的培育师,这是他的工作。”
音叶深吸一口气:“鬼还在吃人,总要有人去杀。”
义勇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那他希望我们……一直留在这儿?”
音叶装作苦恼地沉思了一会儿。
“可能吧,”她说,“把我们三个一直养在身边,永远不要去最终选拔那个山。”
义勇问:“那你去那个山参加选拔吗?”
“去。”她想也没想,坚定地说。
“我也去。”他低声附和,感觉音叶的手握紧了他的手。
远处传来锖兔的声音:“这里的野菜好多,你们快来!我们一起看看哪个能吃……”
音叶松开牵着义勇的手,轻轻地拍打身上的灰尘,下巴对着锖兔的方向轻点:“走吧,我教你怎么区分哪些野菜能吃哪些野菜不能吃。”
他们牵着手往山坡上走,去找发现了一大堆野菜的人,音叶大喊:“我们来了——!”
爆字数了ww
之前看过一个帖子推断义勇的家庭属于中产偏上,所以我就添了一些小少爷(bushi)融入乡村生活的段落,自我感觉也算是一个小萌点^ω^
写的时候可把我羡慕坏了呀,恨不得自己也去过乡野生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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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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