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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母亲 “她曾经是 ...
自从义勇搬进鳞泷小屋后,三个人的关系肉眼可见地近了很多。音叶会教义勇一些在山上居住的常识,锖兔表面上虽然不为所动,却会在义勇为难的时候抢过义勇手中的活,还傲娇地表示是他自己想做。
等到音叶发现的时候,两个男孩子的友谊已经坚不可摧了。
阳光穿过雾霭照进狭雾山,枫叶已经红透了,风中带着萧瑟的凉意,音叶神神秘秘地凑到两个男孩子身边跟前,一看就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的事物:“我发现了一条新路。”
锖兔正在劈柴,斧头停在半空,偏头问:“什么新路?”
“山里的一条路,”音叶压低声音,故意制造出神秘感,想要吸引两个男孩的注意,见义勇好奇的眼神已经看过来了,不遗余力地说道:“应该很少有人从那条路过,从屋后那片林子往里走,绕过去,能到没见过的地方。”
锖兔看了她一眼,把斧头劈下去,把下面的木头劈出一道裂痕:“师父说了,不能乱跑。”
“那不是乱跑,”音叶强词夺理,“是探险。”
锖兔没理她,音叶又换了一个目标,凑到义勇身边,义勇明明个子不矮,但是总是喜欢把自己缩起来:“义勇……难道你就不好奇?”
义勇看起来不适应音叶的突然凑近,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师父没说过让我们去那边。”
“那边可能有更大的溪,更多鱼。”
锖兔放下手中的斧头:“……师父说过不能乱跑。”
音叶看着他,不说话,漏出楚楚可怜的模样,锖兔撇过头不理她。但是过了一会儿,等到劈完最后一根柴,就把斧头往地上一插:“……什么时候去?”
音叶笑起来:“现在。”
义勇看了看天,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这是要下雨的前兆。
“可是要下雨了。”
“小雨而已,”音叶已经兴高采烈地往山上走了,“快点,趁爷爷下山买东西的功夫,等他回来我们就真的走不了了。”
锖兔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义勇一眼,问他:“义勇,你来不来?”
义勇站在原地,看了看天,又看看那两个已经走出去的背影,他跟上去。
一开始还好,音叶在前面带路,从屋后那片林子穿进去,绕过错综的树根,踩过覆满青苔的石头,可是到了后面林子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头顶的树冠把天遮得只剩一小条。
“你确定是这条路?”锖兔察觉到不对,皱眉问道。
“确定。”
“你走过?”
“没有。”
锖兔停下来,显然是没想到音叶胆子这么大,似乎气得不轻:“那你怎么知道是路?”
音叶回头看他,理直气壮:“因为没人走过。”
锖兔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她,想回头让义勇帮忙,却发现义勇跟在最后面,一声不吭,他只是偶尔抬头,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看越来越暗的天。
义勇说得没错,雨没一会儿就来了,啪嗒啪嗒地落在树叶上,后面密起来,变成细细的雨丝,从树叶缝里漏下来,落在三个人的身上。
“义勇都说了会下雨。”锖兔说。
音叶没理他,继续往前走,锖兔和义勇跟在她身后,树林变得茂密起来,树与树之间过于相似,让锖兔心里的不安感加重。
直到音叶停下脚步,锖兔就意识到了:“你……不会迷路了吧?”
音叶没出声,只是尴尬地回头笑了一下。
“你不是说这是路吗?”
“是路,”音叶说,“但是我不认识。”
锖兔看着细雨飘落,深呼吸了一下,才缓缓收回目光:“那怎么办?”
音叶保持了沉默。
三个人站在雨里,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雨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树叶上滴答响。越往里走雾越浓,已经把来时的路吞没了。
“往回走?”锖兔问。
音叶看了看四周,摇了摇头:“不认得回去的路了。”
雨落在他们身上,头发湿了,衣服湿了,绑腿也湿了,凉意从脚底往上爬,但谁都没动。
音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头倏的一下抬起,朝那个方向指:“那边。”
锖兔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雨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是一只牝鹿。
鹿的体型很大,深棕色的外表,站在不远处的树影里。雨落在它身上,顺着皮毛往下淌,它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们。
音叶往前走了一步,鹿没有跑,反而又往前一步,这让音叶备受鼓励,踮起脚想要再往前一步。
锖兔在后面低声喊:“音叶。”
音叶没理他,她看到这只鹿,似乎有一种熟悉感,这种熟悉并不是来源于记忆,倒像是骨子里某一种力量,促使她靠近这只牝鹿。
鹿温顺地弯下腰,让音叶抚摸她的头顶。随即转过身,往林子里走,见音叶没有跟上,又停下来,回头看她,似乎在示意她跟着一起走。
音叶跟上去,锖兔和义勇对眼前的一幕感到震惊,但对视一眼,还是跟在音叶后面。
鹿走得不快,正好是他们跟得上的速度,穿过林子,绕过巨石,又踩过一道道的溪流。雨一直在下,细细密密的,落在身上不冷,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音叶走在最前面,一直看着那只牝鹿,她说不清那种感觉是什么。
从看见鹿的那一刻起,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雨落在身上的时候,她能感觉到每一滴雨落下的位置,而呼吸的时候,空气里的水汽钻进肺里,再从肺里出来,带着一点温温的、潮潮的东西。
这似乎和爷爷教的呼吸法有些相似。
鹿走在前面的林子里,雾很浓,有时看得见它,有时看不见。但音叶却知道她一直都在,因为她可以感觉到。
就这么一直往前走,锖兔和义勇分别站在音叶的两边,两个人似乎看起来都有点疑惑,但是没有对在山里长大的音叶提出质疑。
直到鹿停下来,前面透出一点光,音叶走过去,拨开最后一片灌木,那是爷爷为她们留的灯——鳞泷小屋就在前面。
雨雾里,屋子的轮廓朦朦胧胧的,窗口透出昏黄的灯光。
音叶站在那儿,看着那盏灯。鹿最后亲热地凑近音叶,似乎想让音叶再摸摸它的头,音叶抬手照做,鹿又往她手心蹭了蹭,随后就消失在雾里。
锖兔和义勇从后面跟上来,站在她旁边。
“……回来了。”锖兔说,声音有点哑。
义勇没说话,只是看着那间小屋。
雨还在下,落在屋顶上,音叶没有动。她站在那里,淋着雨看着那盏灯。
哪怕鹿已经走了,那种感觉却依然还在,比之前甚至更强烈了。
每一滴雨落在身上的位置,每一片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她都能感觉到。
“走吧,”锖兔说,“进去烤火。”
他往小屋里走,义勇跟上去他,又一步三回头地看着音叶,他在担心她。
音叶转头看过去,林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浓雾中的绵绵细雨还在飘着。
她转过身,走进小屋。
鳞泷左近次正在灶台边煮什么东西,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回来了。”
爷爷好像对她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没问去哪儿了,也没问为什么浑身湿透,而是接着往灶里添了一根柴。
招呼他们:“把湿衣服换下来,锅里给你们煮了姜汤。”
三个人乖乖照做,鳞泷左近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音叶。
锖兔喝了一口姜汤,似乎终于忍不住了:“师父,你就不问我们去哪儿了?”
鳞泷左近次平静道:“你们这不是回来了吗。”
锖兔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义勇低着头喝姜汤,一声不吭。
音叶坐在炉子边,盯着炉火发呆。
从遇到那只鹿开始,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虽然没有不舒服,音叶却觉得她身体里有一种神秘的感觉在蔓延,一天比一天更清晰。
练习呼吸法的时候,她能感觉到自己呼出的气和吸入的气之间有了形状,爷爷说这是好事,代表着她的呼吸法进步得很快。
锖兔发现了她的心不在焉:“你最近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
“说不上来,”锖兔看着她,“就是怪。”
义勇也发现了:“你走路没声音。”
“胡说,明明有声音。”
“比以前轻,”义勇垂下眼睑,“不仔细听的话根本感觉不到。”
音叶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解释,她只知道这种状态在自己体内愈演愈烈,直到达到顶峰。
音叶一个人在屋后的空地上,月亮高高挂起,她站在那里,握着刀。
音叶闭上眼睛,她想起那只鹿,想起雨落在身上的感觉,深深吸进一口气,感受这股气蔓延至她身体的每个角落,最后再由肺部呼出。
音叶举起木剑,按照真菰教她的做法,开始挥刀,她感觉到自己挥出去的刀引来的风似乎带着绵绵细雨,就像那天的甘霖飘在她身上。
月光落在刀刃上,刀刃上好像有东西在流动,亮亮的像雨丝。
音叶停下来,握着爷爷给的木剑,像是濒死的人一样大口大口喘着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鳞泷左近次走到她旁边,站定。月光照在他脸上,他没戴面具,面上细细的纹路伴随他的笑跟着动,眼角眉梢晕开了笑意。
“爷爷。”
“嗯。”
“我刚才……”
“我知道。”
音叶转头看他,鳞泷左近次看着前面的空地,没有看她。
“呼吸法有很多种,”他说,“水之呼吸是最基本的一种呼吸法,很容易上手,也被人使用得最多。但是有些人练着练着,就变成别的了。”
这些话一字一字地送进音叶耳朵里,非常清晰,她渐渐理解爷爷话里的意思。
他转过头,瞭起视线望向音叶:“你刚才那个,叫什么?”
音叶愣了一下,她回想刚才挥刀时的感觉,像是带起了一阵绵绵细雨。
“我不知道……”音叶茫然道。
鳞泷左近次沉思地看向她,似乎在透过她去看另一个人,他说:“霖之呼吸。”
音叶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练了剑法,试着将呼吸法和剑法结合,练完就是这样。
可是当爷爷说完这个呼吸法之后,她似乎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浮上来。
霖,那个字就浮在那里,像本来就该在那儿。
“霖。”她说。
鳞泷左近次转过头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神里有音叶看不懂的东西在晃动。
“霖之呼吸。”音叶轻轻呢喃。
她不知道这个名字是从哪儿来的,明明在记忆中她从来都没听过这个呼吸法,可是说出来的时候,那么自然、熟悉,好像曾经听人说过无数遍。
音叶匪夷所思。
鳞泷左近次盯着他看了许久,音叶觉得自己肯定是看错了,不然自己怎么能从爷爷的眼眶中看到……眼泪?怎么能是眼泪呢……爷爷从没在她面前哭过。
“那只鹿。”音叶静下来,不再胡思乱想,仔细听爷爷讲话。
“你母亲也见过。”
音叶一时间怔在原地,像是被人下了定神术一般,手脚似乎都不是自己的。
母亲……这个词她太久没听过了。
“她曾经是我的继子,一位令人钦佩的剑士,”鳞泷背对着她,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也创了自己的呼吸法,一样的名字。”
音叶嘴唇动了动,话明明都到了嘴边,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好像喉咙里卡了一块很大的疙瘩。
“她走的时候你还太小,一岁出头,不记得也正常。”鳞泷继续往前走,又补充道,“她那时候也喜欢雨天。”
没等音叶说话,他就快步走回屋子里,门却没有关紧,给音叶留个一条缝。
音叶站在月光里握着刀,看着爷爷给她留的门缝,脑子却转不动了。
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带着山里草木的气息,吹起她脸颊边的碎发。音叶感觉到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碰过,温温的触感,像是真菰那是摸她一样。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都没有。
可是刚才……
她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月亮。难得没有雾,月光静静地泻在山上的每一个生物上面。
脸上那一点淡淡的、快要散去的温度。
她今天得知的消息太多了,以至于思想宕机了,除了妈妈什么也不想再去思考了。
霖之呼吸……妈妈也练过。
音叶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木剑。
她想起那只鹿在带她回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它在带她回家。
回那个母亲也走过的家。
身世来了~小音的天赋很大一部分是从妈妈那继承来的,所以鳞泷师父才不会意外。
霖就是雨嘛,灵感来源于沛雨甘霖,所以音叶的剑法是温柔但一刀毙命。
存稿竟然不知不觉发了那么多!看来要赶紧写才行了(厨子颠勺大火热炒…
各位观众老婆们请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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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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