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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心情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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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还行时赵徊会做饭,另外也是因为,他又发现和顾铎相似的点,都不会一直吃垃圾食品、自甘堕落,除非……赵徊神色变了变,和某个人较劲。
两人用过早饭,赵徊要去上班了。他在一个大商场里的咖啡店工作。他换工作没有以前勤了,以前感情用事,不想去了就不去,辞职就辞职。但经历了那些事,他无比需要一个自己的工作。
从那里出来已经快一年了——没有哪次“解脱”比这次长久,他才换了一份,之前那份……呃,他觉得纯粹是老板有病!不是他偷懒。
否则不会不忍的,尤其是现在。他最擅长忍了。
不过也没有什么说服力了。不知道为什么,跟谢行云相处后,他发现自己不是那么容易忍耐了。他都快忘了从前麻木、吃苦的自己是什么样了。
越来越性情。
“走了。”赵徊打开门,停了停,补充道:“你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出去。”
“必须要工作吗……”顾铎小声嘟哝,为什么是小声,毕竟谁都知道不工作是不行的,他们这种阶层体会更深刻。
赵徊脚步一顿,忽而想起什么,用一种讥讽的口吻说:“你也可以像上次那样跟踪我去上班。”随后走了,关门。
那是他的第一份工作,在饭店。他想顾铎应该是在他被老板训话的时候到的,他习惯性的摸鱼,毛病还没有改,即使被训话也心不在焉,他不想忍的时候容易把人气疯。比如那时候,早就看老板不顺眼。
顾铎笑了。
赵徊莫名觉得,谢行云那时候应该也这样笑了。
他啧一声,狠摇了下头。
难道自己想上班吗?想那么卑微地找工作吗?其实他本来没有必要工作,谢行云甚至给他安排好了住房,钱也会按时打来,不多不少。也就是那时候,他要么绝食,要么连着好几天用那钱只吃泡面,吃得想吐还是继续吃来自虐,过了一段消极的日子。
他能不这样吗?刚从地狱里出来,以为自由,眼前却又递来绳索。他以为谢行云不会让他工作,毕竟连房子都安排了,自己找工作肯定也没人要。他尝试过自杀,但连这个权利也不配拥有。他只好认命。
后来不知抽了什么筋,决定搏一搏,还真让他搏到了份,死命干活,终于靠自己的钱租了现在的房子。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但不想上班的心还是有的。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也说不清,一直是那种可以被称为正向的东西约束着自己,避免脱轨太久,每一次都是这样。
至于为什么知道书面报告这回事,还得从那件诡异的药事件说起。
没遇到谢行云前,他就有头痛这一顽疾,还容易肠胃不适,遇到谢行云后更严重了。保镖只负责保护人身安全,没道理会做多余的事,除非是谢行云命令。
那天赵徊躺在床上,蜷缩着忍受疼痛,想着痛死算了,天杀的门铃还间歇性响个不停。他满眼戾气地去开门,没有人,只发现把手上挂着一袋药。是他常吃的那几种,只有两个人知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有那么一刻,很短!他的心暖暖的。
但很快就如入冰窖了,……有必要全都汇报吗?会不会有这种可能?还做出实际行动不就露出破绽了吗,心疼他还是恶心他?
这个人还是无孔不入。
他也只能被迫接受那些钱一样,接受这些药,谩骂憎恨的同时又感动。
贱货。他也常常这样骂自己。
药效发作后,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那袋药,把它们全部陈列后,发现有点不对劲。有一瓶药没有标签,他也不敢吃。第二天醒来时,那瓶药却不见了,虽然奇怪,他也没有多想。
那时他还是一个人。
浑浑噩噩、数着日子过,像之前被囚禁时那样。自由了,好像又没自由。比如明知无用,还要睡前三番五次检查门锁;无论走到哪都有的一双犀利的目光;听到警笛声的颤栗;精神痛苦时的无意识呼唤;甚至是幻想。
他会在狭小的浴室里,习惯性的,把手指按在曾经有淤青的地方,轻轻压。那里已经淡了,但记忆没有。
然后闭上眼。
四年前,谢行云第一次掐住他的脖子。他按着脖子,想象那只手继续用力,同时又疼又爽的记忆。谢行云喜欢在他哭的时候吻他眼角,喜欢突然加重力道,然后又温柔地松开,像在测试他能忍到什么程度。
他曾经在那些夜晚,哭不出声。赵徊每天都会仔细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别的气味——谢行云的占有欲强到病态。如果有,就会有新一轮的惩罚。
身体在热水里颤抖,高潮来得快而空虚。
他靠在墙上,盯着水流冲走的痕迹,低声唤那个名字:
“谢行云……”声音里带着恨,也带着某种更深的东西。
虽然他比较,但每一次,他都会更讨厌自己。
总之,生活堕落无趣。
如果不是成叠的泡面桶太难闻,他不会下楼扔垃圾。
更不会遇到于砚。
可是如果太少了。
一天,他选择夜深的时候下楼,身体七歪八扭,走不稳,整个人散发着颓废的气息。他没想到这个点还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好像还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他妈离我远点!”一个女声,甜美而锋利,却有点发颤。
“喊什么,挺霸气啊?都抖成这样了。”一男的说道。
“见你好几回了,每次都穿成这样。”另一男的接着说。
“我穿什么关你们什么事!”女生打算离开,又被他们抓住,胡搅蛮缠。
赵徊漠然的收回视线,他不想管,试图说服自己,但脚下的台阶怎么都上不去。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和那俩人打起来的,但记得女生看到自己瘦弱的身体,眼中的光暗淡下去的瞬间。他只知道自己也间接宣泄了情绪。虽然没打过架,但挨过打也学会了一招两招,但赤手空拳对付两个人也太劣势了。
所以说不要多管闲事啊?
但是凭什么,凭什么总是存在不对等呢?
没人在乎我的意见,不被注视,不被尊重,你们以为自己是谁!
他越这样想,握紧的拳头就越狠。
即使已经被按在地上殴打,处于被动,还在硬扛。女生见状,焦急的呼救,环顾四周,啥有用的东西都用上来助力,如果不是手机没电了,不能打电话给她哥,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境地。
也难怪之后她老来找赵徊玩,她也才19而已,被人这样救,人都被揍出血了,能不报恩吗。
就当她选择说好话、退一步进万步时,一个黑影闪过。事后于砚回想时,还是觉得那就是个黑影,快得难以置信,她还没缓过神人又不见了,地上躺着两具新“尸体”,尸体!对了,于砚连忙过来查看救命恩人的伤势,说起来那个影子走前好像也看了几眼。
赵徊好久没这么疼了。
不过他的时间感和常人不太一样就是了。
骨头都要散架了。但居然还能清醒。
跟他妈□□一样。
“没事吧?”上次这么一个担忧的眼神看着我是什么时候?赵徊轻轻摇了摇头。
于砚把人扶好靠着墙,她勉强用包里的东西给赵徊做个应急处理,她哥就是她哥,曾经被她不屑一顾的纱布碘伏和应急知识,现在居然派上了用场。
她一边止血一边喋喋不休:“……我快吓死了,然后一个黑影就杀过来了!三下两除二把人干倒了,你和他认识吗?他走的时候还看了你几眼。哦对了对了,打电话,这俩人不知道带没带手机……”
赵徊静静听着,蓦地轻嗤一声。
“靠,还真有,太好了,借我用用啊。”
“别打……!”“啊?”“我不想去医院。……也不想去警局。太麻烦了。”赵徊用眼神示意地上躺着的抽搐的人,和一个男的对视,那男的会意连忙点头,摇醒同伴,强撑着走了。
“打得真狠……”于砚也看着那俩人,不禁感慨。
赵徊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扯扯嘴角,他比谁都清楚这人下手有多狠,又有多精准。不致死,但是生不如死。
“可你都伤成这样了,落下个疾病怎么办?”
“不用管。”赵徊停了下,“对,我认识。他不是看过了吗,他认为没事就是没事。”赵徊几乎是用气音说的话,实在不像没事的人,但又莫名坚信。
最后她哥于焉找到了这里,教育了妹妹一通,赵徊也难以抵御这人强势的正义感,还是被带去医院。
他们就这样认识了。
因为还忌惮书面报告这个威胁,于砚天天来找他,顺便带一些桌游,或者是美食,赵徊害怕谢行云知道后会对这姑娘下狠手。连别人气味都不能容忍的变态,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小太阳。
他甚至隔着门板求过这人。
“算我求你了姐,别来找我了!”他瘫在地上,自己竟然懦弱成这样。
可惜,于砚不是寻常人,她的成长之路也不普通,进社会早,这也是她为什么又有少年气又有戾气的原因。
于砚的不依不饶,于焉的推波助澜,加上自己的自我批判,赵徊冒险和他们往来,尝试找了工作,居然成功了。之后生活也逐渐明亮起来。……谁知在这些光芒来临之前,他还那么扭曲的绑架了个人当狗,没错就是顾铎。
赵徊下班时已经晚上九点了。他疲惫地靠在椅子上休憩,脑袋放空。然后,微信提示音响起。
-赵哥赵哥,下班了吧?出来happy~
-晚饭包我身上了!(拍胸脯.jpg)
-还是就我们几个。
赵徊盯着那个“就”字看了很久,稍稍放松的心情又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