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长殟

3、第 3 章 跑到一

　　跑到一个少人的地方，赵徊才恢复些理智，他看着地上的影子，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清醒，不然为什么现在也觉得，不用担心会走去哪，有人保护你。
　　他很少有真正的冲动，连情绪宣泄都要无意识地迅速考虑后果。这种不用考虑后果的行为带给他极大的放松。
　　更重要的是，他对此没什么感觉。
　　他趴在栏杆上，望着漆黑的江水，想再试一次，还会不会继续被救。但还是放弃了，他还想活着。
　　他不禁为这个想法愣了愣，然后听到脚步声，转头。
　　“……”赵徊轻嗤一声，他没忍住。“我到哪你就去哪？”
　　顾铎没有答话，不太好意思地扭转视线，他觉得赵徊在明知故问。
　　“他们呢。”赵徊收敛脸上的弧度，轻声道，并不真的关心。
　　“回去了。”
　　“走吧。”赵徊还是记得路线，但那时的放松并不虚假。

　　回家的路上，一个想法渐渐坚定。
　　谢行云真的不在意他和别人来往。
　　不仅是于焉于砚兄妹，连顾铎这只“狗”，他也不在乎。好像除了不被允许自杀，他可以做任何事。“监控”虽然存在，但没有威胁的作用，也没有侵犯隐私……比以前好了太多。
　　他不知道谢行云怎么了。
　　谢行云入狱来得突然，可证据又十足，他从没怀疑。当然也夹杂了一些私心，他希望这个人入狱。
　　回想这人入狱前那段时期，他在害怕。
　　他怕我真的走了。他怕他驯不住我。
　　那根绳子朝着一个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向收紧。而系在绳子两端的人，都开始感觉到了窒息。
　　赵徊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情绪。他在恨，但并不绝望。
　　不，他在绝望，但似乎还有其他的东西。

　　手上潮湿，赵徊没有擦，倾身吻了过去。吻着吻着就会莫名其妙笑，顾铎并不喜欢这样，因为赵徊脑子里想的指定与他无关。
　　有时候，那个笑比较刻意。
　　起初被“请”过来的时候，他处在一种恐惧的兴奋中。规矩平淡的生活早就让他心生危机感，他不想被淘汰。说不准这段离奇的经历能丰富他的人设。
　　他做足了样子，赵徊也没有让他失望，关禁闭、剥夺睡眠、难受的姿势……他算不上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变态，他能心甘情愿待在这里，还是因为他能察觉到赵徊行为中的不坚定。
　　顾铎不知道这个人在模仿谁，又为什么在模仿，恐怕也是无聊吧。
　　他给自己取名为D，说是钢琴初学者的第一个里程碑，理解为狗赵徊也不介意。
　　他惊讶赵徊会弹钢琴。细细观察这个人的手，骨节分明是真的，但并不修长，细细小小的伤痕，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这双手是被专业护理过的。
　　赵徊住的地方一看就很廉价，他也不像是那种爱护肤的人，怎么会……算了，可能他的确爱弹钢琴？可他小心翼翼提及这个话题时，赵徊没生气，也没见得有多高兴，只是让他以后别说这个。
　　顾铎不傻，他能猜到赵徊肯定有不好的过去，他不会体谅赵徊，更不会因为这个有什么占有欲，可能会忮忌，他只是想象自己也被那种过去对待，从而满足罢了。毕竟这样想想就会石更。
　　难道就不忠诚了吗？不是，否则赵徊不会那么厌恶他。
　　他会像个变态一样闻这个人的外套，会在赵徊沉默的时候蹭他的腿，会在赵徊不在家时想着他□□，少数时候，会被这个人掐着脖子上。
　　他又有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