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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我需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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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仁的葬礼上,刘义忍不住偷瞄了白又礼好几眼。
他想起前几天,白又礼还特意嘱咐他要看管好魏兒,结果自己转头就把人弄丢了。
他实在没好意思主动开口,生怕白又礼又搬出“秦家主”如何如何的例子,再来一轮“对比教育”。
“叔叔,你为什么老看他啊?” 年幼的刘希扯了扯他的袖子,扭过头,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吓得刘义连忙捂住他的嘴,心虚地朝四周瞥了一眼,耳根微微泛红:“瞎说什么呢?在你父亲的葬礼上,老实点。”
“好吧。” 刘希嘟囔了一声,乖乖在刘义怀里坐好。
一旁的管家适时上前,低声提醒:“家主,时辰到了,该开始了。”
刘义应着,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往白又礼的方向瞟了好几眼。
这可是他第一次主持这样大的场面,紧张得手心冒汗,他想在白又礼面前表现得更“靠谱”些,比那个秦家主差不了多少。
为此,他可是费了好大劲,才硬着头皮把白又礼也请了过来。
白又礼本不愿意参加这种场合,但架不住刘义一天三遍地叨扰,最终还是点了头。
窃窃私语的交谈不时飘入耳中,白又礼平静地朝声音来源扫了一眼,那些人便立刻噤声。
宅中对白又礼与刘义的关系众说纷纭:一位是刚继位、根基未稳的年轻家主,另一位则是涉嫌害死上任家主的“凶手”,如今却受到家主非同寻常的重视与回护。
各式各样的恶意猜测推到白又礼身上。
刘义对此很在意,见一次训斥一次,可白又礼本人,却浑然不在意,就像他在中央区的时候也不在乎网上的谩骂。
他也并不觉得自己会在刘家待很久。
正出着神,一双温热的小手忽然搭在了他腿上。
白又礼低头望去,只见刘希正仰着小脸,眨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你好啊,我叫希希,你叫什么呀?”
白又礼有些惊讶地看着这个突然“自来熟”的小朋友,与他已知的信息对应,这应该就是刘仁那个年幼的孩子。
刘希伸出小手扒拉着白又礼的腿,竟试图往上爬。
白又礼僵着身体,又怕他摔到,只得抬手扶住他。
刘希顺势搂住白又礼的脖子,凑近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惊叹道:“你好漂亮啊。”
被一个孩子这么夸,白又礼还挺尴尬的,只得生硬地岔开话题:“你要喝水吗?”
刘希重重地点头,眼神亮晶晶的。
于是,当刘义再次下意识地朝白又礼方向望去时,看到的便是刘希乖乖坐在白又礼怀中,抱着白又礼的手,小口小口喝水的画面。
那一瞬间,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刚嘱咐过他别乱跑,结果这小崽子偏要去打扰最不该打扰的人,还把白又礼的视线全给占了去,还怎么让他展示魅力!
“家主?”
见刘义忽然僵住,一旁的主事人忍不住低声提醒。
刘义愤愤地转回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拉回葬礼仪式上,心里却已将刘希“揍”了八百遍。
自己亲爹死了也不知道伤心一下,一天天净跑去骚扰别人。
仪式刚一结束,刘义就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揪住刘希的后衣领,将他从白又礼怀里提溜了起来。
刘希挥舞着手臂,像只被捏住后颈的小猫,在半空中徒劳地挣扎:“叔叔坏!哥哥救我!”
“你管他叫哥哥?” 刘义眉毛一挑,对这个称呼相当不满,“他年纪比我还大呢!”
虽然白又礼也很年轻,但刘义就是听不惯刘希这种差一辈的叫法,明明他跟白又礼才是同辈人,小屁孩滚开去。
“你好不要脸,” 刘希闻言,挣扎得更厉害了,“明明是我爹那一辈的,竟然想让我也叫你哥哥!”
刘义此刻的手很痒,他十分想给刘希见识一下什么叫做人心险恶。
可白又礼就看着他,他也不好动手,万一再落下个“虐待儿童”的罪名。
最后,他只得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刘希的屁股,将他转交给一旁的佣人带走。
自己则带着白又礼来到书房,喝了口水,状似随意地问道:“我今天……表现得还行吧?”
白又礼其实根本没怎么关注他,但还是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不错。”
现在的白又礼,早已不是过去说点谎话,还会被祁鹤拆穿到恼羞成怒的人了,或者是在非感情方面,已经进化到了脸不红心不跳的地步。
刘义悄悄舒了口气,太好了,没丢脸。
想起接下来不得不说的话,他又忍不住有些扭捏:“那个……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他闭了闭眼,鼓起勇气:“就是,那个——”
“家主!不好了!”
一个慌慌张张的声音,猛地打断了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
刘义不悦地蹙眉,斥道:“何事这么慌张?”
一个人影踉跄着扑了进来,将一封文书高举过头盯:“安插在东街的间谍回报,魏家给秦家和黎家发了信,说……说您设计夺权……他们要扶幼子刘希即位!”
十一区的通讯光网仅限于区内短途联系,像这种跨街区的沟通,往往还得回归原始的书信往来。
若非如此,白又礼恐怕早就通过光网和祁鹤联系上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完全不知道那人究竟身在何处。
哦,也不是一无所知,至少能确定,祁鹤此刻并不在刘家附近。
刘义一把夺过文书,快速扫过,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真是荒谬!” 他将文书狠狠掼在地上,那封信话里话外都在指责他买通白又礼跟美人,设计烧了刘家,害死刘仁,好自己掌权。
“他们自己家政权更迭的戏码,一出接一出,怎么没人跳出来指责他们得位不正!”
“魏兒……已经回去了?” 白又礼敏锐地捕捉到了话语中的关键。
魏家除了魏兒,并没有其他能够主事的人了。
更何况,能直接向各大家族发密信,且内容如此具有煽动性,必须是家主本人,或至少是能够代表家主意志的核心人物。
这种地位的人物,其他家族还能找出一二,可魏家只有魏兒。
刘义转过身,有些心虚地咬了咬下唇:“是……前晚的事。当时我想着你已经睡了,就没吵醒你,先让人把事情压下来,准备第二天告诉你。这不……一忙就忙了两天,还没来得及说。”
白又礼微微蹙眉,心底掠过一丝不悦。
虽然他们之间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但魏兒逃脱如此重要的消息,怎能隐瞒?
他快速在心中估算时间,从传递速度来看,这封信,恐怕是魏兒一回到东街,便立刻发出的。
“我需要去一趟东街。” 白又礼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行!” 刘义立刻反对,“刘家已经跟魏家彻底闹翻了,你现在去东街,无异于自投罗网。再说,只是一封煽动围剿的信而已,秦家和李家又不傻,他们未必会应。”
秦家家主秦桥松向来主张守成,不喜征战,大概率不会蹚这浑水。
而黎家主母掌权,追求奢靡安逸,卷入这种争斗的可能性也不大。
“就算他们不应,受此一辱,魏兒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白又礼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刘家刚刚经历大火,元气大伤,你拿什么跟他打?”
“可是……” 刘义还想再争辩,对上白又礼那双冷淡的眼睛时,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最后,白又礼还是踏上了前往东街的路。
刘义放心不下,特意从府中挑选了实力仅次于荀大人的贴身侍卫,命其寸步不离地跟随保护。
又想到白又礼腿上有旧伤,长途跋涉恐有不便,索性将自己那辆独属于家主规格的木车也让了出来。
车轮碾过尘土,缓缓前行。
来时,白又礼尚且需要跟在车侧步行,如今却已靠坐在车厢内,透过窗格,望着窗外景色流逝。
他怀中,贴身藏着一把匕首,触感尤其明显。
正是阎罗刹给他的那把。
本觉得刻着三个字太过张扬,可思来想去,还是在出发前带上了。
午间休整时,白又礼刚下马车,立刻便有侍卫快步上前,为他撑起一把遮阳的伞。
这般前呼后拥的架势,白又礼也只有在中央区出席某些正式场合时才经历过,此刻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让那群人各自好好休息,不用照顾自己,随后独自走到一处树荫下,安静地坐下。
一个人拿着营养液来到他身边,递了过来。
白又礼接过营养液,并没有立刻饮用。
即使经历过多次,他仍旧喝不惯这合成制剂。
在中央区尚有不同的口味可供选择,而在十一区,就只有最基础的原味,口感黏腻诡异粗糙。
每每此时,他都是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白又礼记得眼前的人。
这是刘义临行前特意为他引荐的,比荀大人晚几年入宅,各项能力皆被荀大人压过一头,如今荀大人不在了,他便成为侍卫头领。
“听家主说,你跟荀大人关系匪浅?”
李侑惊讶于白又礼的主动搭话,低下了头:“是。荀大人很优秀,我常常与其切磋,受益颇多。”
“荀大人的哥哥,你知道多少?”
“荀大人很少提起过去的事。” 李宥虽然疑惑白又礼为什么要问这些,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只知道他小时候,哥哥为了保护他,独自引开了一群追兵。后来荀大人被前前家主刘莫所救,入了刘家效力。至于他哥哥……从那之后,就再也没了音讯。”
“本来荀大人都快放弃了,可前几年,他忽然又觉得哥哥可能还活着,一直托人私下打听,只是……始终没有消息。”
“你知道他哥哥叫什么吗?”
李侑摇了摇头:“不知道,他从来没说过。”
白又礼抬头看了眼天色,感觉时辰差不多了。他不再多问,仰头将手中那管黏腻的营养液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
“差不多了,继续上路吧。”
白又礼还没走到木车,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脸颊滑过,击中木车。
“不好,有人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