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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因果 大师姐来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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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对我无礼!你们管不管!”男人指着柚凝,对裴雪梅道:“那个穷丫头弄脏了我的衣服,我不就是要一个道歉吗?”
然后他恶狠狠的看向江雨眠,“被弄脏衣服,我够惨的了!这个人还上来扒我的衣服!鹤清门什么人都收是吗?!”
裴雪梅冷静的问:“她怎么弄脏了你的衣服?”
男子夸张的说道:“她的脏衣服蹭到了我的衣服!这可是丝绸织的啊!”
“穷酸胚子还来修什么仙!连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
柚凝被骂的抬不起头,心里难受不已,围观的人已经听不下去,纷纷指责:
“有钱人又怎么了?不是你随便欺负别人的理由!”
“就是!不就是碰了下衣服吗?”
裴雪梅淡淡的说道:“鹤清门一向有教无类,凡考核弟子一律平等,没有富贵贫贱之分,这位公子,那位姑娘只是无意间蹭了一下您的衣物,没必要这般大动干戈吧?”
“那她呢?”男子指着江雨眠,“她随意扒我衣服也不对!”
江雨眠将衣物递给他,“还你。”
“哼!”男子没好气的将手背过去,“被穷酸丫头蹭过的!我不要了!”
江雨眠说道:“这位公子看起来一表人才,却毫无礼法,穿着再名贵的衣服也是浪费。”
“你!”男子怒言,“你说什么!”
“够了!”裴雪梅厉声道,“修仙之地,岂能喧哗吵闹?你们二人去打扫外青山后院!”
外青山的后院里,微风轻吹,几片黄叶簌簌落下。
江雨眠握着一把竹扫帚,扫着地上的落叶。
一个小小的身影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是柚凝,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谢谢。”
江雨眠停下手中的动作,侧头看向她,嘴角扬笑,轻声道:“没事的。”
柚凝自我介绍,“我叫夏柚凝,姐姐呢?”
“江雨眠。”
柚凝说道:“我帮姐姐扫吧!姐姐是为我出头的。”
江雨眠神情温柔,“没关系的,这点地方,一会儿就扫完了。”
她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柚凝时的情景,也是那个华服男子,指着柚凝叫骂,柚凝低着头,不敢吱声,也是她,上前替柚凝出头。
那时,雪梅师姐也是这么说的,那个时候,她以为雪梅师姐不好相处,那么严厉清冷,可相处以后,发现她是外冷内热的人,很照顾师弟师妹们。
鹤清门的外青山平日里接待考核弟子和一些宾客,有几百间房子。
偏僻的别院,地上的落叶扫到了一处,江雨眠将竹扫帚放到旁边,和柚凝坐在台阶上聊天。
“爹爹娘娘干农活很辛苦,每天起早贪黑,我想成为鹤清门弟子,拿到月银,爹娘就不用那么累了。”柚凝抱着双膝看着江雨眠,“江姐姐呢?”
“我也是。”江雨眠轻笑,重生前,她和柚凝想的一样,是为了拿银两贴补家里才来的,可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她越发觉得修仙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保护弱小,守护那些美好的东西。
成为神女后,她的责任心和使命感达到了顶峰,她苦修剑术和仙法,斩凶兽,除妖祸,踏遍了六界险地,一身仙骨染过血与尘,却始终不曾磨灭眼底那点温柔。
从前只为生计奔波,如今肩上担着苍生安危,渐渐明白,修仙修的从来不止是长生与神通,更是一颗坚守正道、护佑众生的心。
“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江雨眠看着柚凝,仿佛在看一个失而复得的朋友。“柚凝胆子小,是怎么从铁链上走过去的呢?”
“看见你们都走过去了,我也跟着走过去了。”柚凝说道,“当时很害怕,想起我娘说看到可怕的东西闭上眼睛就好了,于是我闭上眼睛,走过去了。”
江雨眠夸赞道:“那很勇敢了。”
扫完后院,江雨眠将扫帚还给看院子的王奶奶。
王奶奶是凡界千湖国的人,无儿无女,一名鹤清门弟子无意间救下她,她哭诉自己无处可去,便安排她在鹤清门做一些简单的活,比如打扫庭院或者整理房间。
江雨眠印象里,王奶奶总是和蔼可亲,说话总是笑眯眯的,她活到了八十多岁,寿终正寝,临死前嘱托大家将她的骨灰撒在千湖国的家乡。
后来他们照办了,那时千湖国被暴君统治,百姓民不聊生。
提到千湖国,江雨眠想起那次在千湖国执行任务,打败恶妖后,发现街头许多无家可归、瘦骨如柴的百姓。
了解详情后,才知道,暴君横征暴敛,纵容贪官污吏横行,竟将百姓的赈灾银两全部饱中私囊。
身为修士是不能掺合凡界之事的,可江雨眠实再不忍百姓们活活饿死,于是乔装打扮,潜入贪官府里用法术转移走了赈灾银两,换来粮食分给了百姓们,贪官一怒之下指使小吏随意抓无辜百姓,还要严刑拷打他们。
江雨眠愤怒不已,便再次潜入府中,身着黑衣,蒙面杀了他。
这件事情不知怎的,就传到了师尊那里,师尊动怒,罚她跪了几天几夜。
那时她有些许道行,跪几天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可是她心里不忿,她救百姓,杀恶官有什么错呢?为什么师尊会生气呢?
师尊垂眼看她,“凡人有凡人的命数,你不能随意介入他们的因果。”
“可师尊,我们修士修的一身法术,为的不就是惩恶扬善吗?”
江雨眠跪在地上,抬起头问白发苍苍的师尊,“那些恶妖恶魔、邪术士,我们杀的,可见死不救的贪官为何不能杀?”
“妖邪祸乱苍生,本就逆天而行,斩妖除魔,是顺天道、清浊气。”她声音平静,“可那贪官,是人,是凡俗中人,他的贪,他的恶,他的命,皆在凡界轮回因果之中,死后,自有鬼界律法、天道轮回判他。”
江雨眠依旧倔强地望着师尊:“可鬼界律法,天道救不了活人,他们饿得骨瘦如柴,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去死吗?若连眼前人命都视而不见,那这仙,修来何用?”
师尊垂眸,目光落在她尚且稚嫩、执拗的脸上,轻叹一声:“你以为,你杀了他,便是救了众生?”
她缓步走到她面前,衣袂轻拂,“你杀一贪官,便结下他一族、他门下一众爪牙的因果,你以仙力干涉凡人生死,便乱了那人本该有的寿数、报应、轮回,往后,他转世该受的苦,那些被他欺压之人该得的偿,尽数被你一剑打乱。”
“你一时心软,行的是善念,结的却是乱因果之业。”
江雨眠身子微震,嘴唇轻颤:“可……可弟子只是想救人……”
“救人,有无数种方式,点化、指引、暗中相助,不夺人命,不乱命数,皆是善。”师尊声音淡了几分,“唯独以修士之手,妄断凡人性命,是大忌。”
“仙者,顺天道,守本心,怜众生,而不代天行刑。”
江雨眠怔怔地望着师尊白发如雪,一时无言。
她依旧不懂,何为天道,何为因果,何为真正的慈悲。
她只知道,那日在千湖国,看着百姓倒在路边,她心有不忍,出手了,便是错了吗?
她依旧长跪不起。
工作忙,可能更的慢,晋江编编别再杀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