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服公敌?不，是团宠》暨娓

5、三面佛与堕神之翼

　　海面骤然翻涌，浪涛如怒，一道道蓝绿色的光在水下穿梭，仿佛深海之眼正在苏醒。海妖浮于波涛之上，双眸如熔化的翡翠，死死锁定祁珩，声音自浪尖传来，带着海潮的寒意：

　　“我知道你是谁了……”

　　他声音低哑，却字字如雷：“你是他们口中的——三面佛。佛口蛇心，藏于人形的地狱恶鬼。”

　　祁珩轻笑，指尖把玩着骨鞭，眉梢一挑：“瞎扯。见过我这么帅的鬼吗？”

　　“不……就是你。”海妖缓缓闭眼，似在回忆某种被封印的恐惧，“他们说，三面鬼执黑鞭，瞳泛金光，发如焚火。你——全中。你就是那个游走于无数副本之间，以‘救赎’之名行‘收割’之实的——三面佛。”

　　空气骤然凝滞。

　　浦言心头一震，目光不由转向祁珩。三面佛？那不是系统提示栏中的那传说中连系统都忌惮三分的“自由玩家”？

　　“好吧。”祁珩终于摊手，笑意不减，却多了几分疏离，“你猜对了，就是我。那又如何？你能伤我分毫？还是说——”他一步踏前，骨鞭轻扬，“你想试试？”

　　海妖沉默，眼中闪过挣扎。他当然知道——打不过。

　　祁珩看穿他的怯懦，轻叹一声，语气却带着戏谑：“也罢，谁叫我太过于优秀，令人望而生畏呢？”

　　这话，是看着浦言说的。

　　自大狂。浦言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人怕是连呼吸都在自我夸耀。

　　就在此时，被骨鞭束缚的船长猛然暴起，发出野兽般的怒吼：“你他妈怎么跑这儿来了？！我让你别离开水仓，你听不懂人话？！”

　　海妖脸色骤变，声音颤抖：“我……我只是太闷了。那水仓黑得像坟墓，我待了两年……还不够吗？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放过你？”船长狞笑，眼中血丝密布，“你是我的！我的笼中鸟，我的祭品，我的——神之容器！你为什么总想逃？是我给你的爱不够？”

　　“爱？”海妖凄然一笑，目光如刀，“你一开始或许爱过我，可后来……你爱的，从来都是这海洋的力量，不是我。你明明清楚，却偏要装作深情。可笑。”

　　“我爱的是你！也爱这力量！这有什么不对？！”船长嘶吼，情绪彻底失控，“我是爱你的啊！你为什么不懂？为什么不能体会我的苦心？！”

　　话音未落，骨鞭竟在瞬间松脱，如蛇退隐，悄然滑回祁珩掌心。

　　“什么？！”浦言瞳孔一缩，这束缚怎么可能自行解开？

　　下一瞬，船长已如鬼魅般扑至海妖面前，双手狠狠捧住他的脸，带着近乎疯狂的执念，狠狠吻了下去——牙齿磕碰，血丝溢出，像一场扭曲的献祭。

　　一阵静默。

　　所有人僵在原地。

　　浦言脑中一片空白——这发展，太炸裂了。

　　扭曲的爱？还是扭曲的执念？
　　为了攫取不属于凡人的力量，船长献祭了整船船员，将海妖囚禁两年，只为在仪式中吞噬其神格。可如今，他已分不清是爱是欲，是执念还是疯狂。

　　“就这么喜欢看别人接吻？”浦言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祁珩侧头看他，眸光深邃，唇角微扬：“我更喜欢……自己接吻。”

　　他目光落在浦言的唇上，意味深长。

　　浦言心头一跳，这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就在这时——

　　“啊——！”

　　海妖突然仰天嘶吼，身体剧烈震颤。漆黑如墨的雾气自他体内喷涌而出，黑色纹路如藤蔓般爬上皮肤，迅速蔓延至眼眶，吞噬了所有光。

　　“这是什么？！”许好尖叫，躲在周佳身后。

　　骨骼错位的“咔咔”声令人牙酸，海妖的脊背拱起，一对巨大的黑色骨翼破体而出，如远古巨兽的残骸，缓缓展开，遮天蔽日。

　　海面彻底暴动。

　　“噗——噗——噗——”

　　数十根粗壮的章鱼触手破水而出，如巨蟒狂舞，抽打甲板。天空中，百只巨型海鸟盘旋而下，眼瞳猩红，似被某种意志操控。

　　“这就是你想要的力量……”海妖的声音已不似人声，带着深海的回响，“它在吞噬我们所有人……是海在怒吼。”

　　他双臂一展，天空的鸟群如箭雨般俯冲而下，直扑船长。

　　“真是的，”祁珩轻叹，终于动了，“感情危机闹成这样，还得我来收场。”

　　他双臂一振——

　　一对纯白羽翼自背后展开，羽尖流转着淡淡金光，如神祇降临。骨鞭如黑蛇出洞，却未攻向海妖，而是缠住船长的腰，狠狠一甩——

　　“你自己种的因，就该自己去尝果。”

　　船长惨叫着飞向海妖，被骨翼与触手同时吞噬。

　　祁珩旋即收拢羽翼，一手搂住浦言的腰，轻盈跃起，带着他落于船尾高处。又顺手将苏佳几人收入系统空间，动作行云流水。

　　“你又把人当货物塞进储物栏。”浦言皱眉。

　　“安全第一嘛。”祁珩笑得无辜，羽翼微动，阳光洒落，金光流转，他宛如立于烈阳之上的神明。

　　发丝掠过浦言鼻尖，带着淡淡的雪松与海盐的香气，沁人心脾。

　　“他……会死吗？”浦言望着那片混乱的战场。

　　“不会。”祁珩摇头，“但会疯。执念太深的人，最后都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他以为在掌控神力，实则，早已被神力吞噬。”

　　这一刻风起浪涌。

　　海妖的骨翼在乌云下投下巨大阴影，而祁珩的羽翼，却在阳光中熠熠生辉。

　　光与暗，神与鬼，只在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