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服公敌?不，是团宠》暨娓

6、神陨之前，我护你无恙

　　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浦言的意识在混沌中浮沉，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被祁珩的手臂稳稳托住。风在耳边呼啸，海浪在脚下翻涌，可他却觉得——自己好像被这样抱着很多次了。不是幻觉，不是错觉，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熟悉，仿佛这双臂的温度、这发丝掠过鼻尖的香气，早已在无数个轮回中刻入灵魂。

　　可他敢肯定——他们从未相识。

　　至少，在这具身体的记忆里，从未有过交集。

　　远处，船长窦离被狠狠甩向海妖，千钧一发之际，他本能地偏头躲避。可那张早已扭曲的脸，仍被海妖的容貌狠狠刺了一下。紧接着，章鱼触手从深海暴起，如巨蟒般缠上他的四肢。他虽有薄膜般的翼膜，却因体力耗尽，飞行艰难，最终被彻底束缚。

　　“窦离……”海妖缓缓飞近，蹼爪抬起，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歪头凝视，漆黑如墨的眼眸里，竟有几分哀伤，“你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敢看我？”

　　窦离沉默，嘴唇紧抿，侧过脸去。

　　“你们……都别想好过。”海妖忽然抬头，目光如刀，扫向远处的祁珩与浦言，“你们都得死。”

　　话音落下，天象骤变。

　　章鱼触手如暴雨般砸落，天空中的巨鸟群如黑云压境，俯冲而下。雷声滚滚，轰鸣不绝，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终局之战咆哮。

　　“抱紧了。”祁珩低语，手臂一紧，将浦言往怀里带了带，随即骨鞭在手，黑剑“梓鎏”悬浮于侧，剑身嗡鸣，似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不去制止？”浦言强撑着问，声音微弱。

　　“不去。”祁珩低头看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却无半分轻松，“在这里看，多有趣啊。别人的感情危机，比副本还精彩，你说是不是？”

　　浦言皱眉。这人是缺爱还是怎么？怎么老爱看别人撕心裂肺？自己的感情就顺遂了？

　　可没等他多想，触手已逼至眼前。

　　“轰——！”

　　祁珩挥鞭，骨鞭如龙，一击将触手斩断，断口处喷出墨绿黏液，坠入深海。

　　就在此时——

　　“海神·降临！”

　　天边骤然炸开一道蓝白光芒，如神谕降临，笼罩海妖全身。他身上的黑色纹路如雪消融，双翼缓缓收敛，眼中的混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神性的清明。

　　“孩子们……都出来吧。”他轻笑，声音空灵，“让海神之力，吞噬他们。”

　　话音未落，祁珩已携浦言破空而至，剑光如电，直刺海妖心口！

　　“嗤——”

　　剑刃入体，血光迸现。可这一次，海妖没有愈合——反派，死于话多。

　　“不知道吗？”祁珩冷笑，剑尖微颤，血珠滑落，“海神的躯体，也是你能碰的？”

　　海妖怒吼，左手猛然挥出，一股狂暴的力量席卷而来。浦言本能地抬手，将骨鞭末端握入掌心，与海妖对掌一击——

　　“轰！”

　　气浪炸开，浦言被震飞，却在半空稳住身形，挣脱祁珩的怀抱，与他并肩而立。

　　“清理杂鱼。”祁珩低喝。

　　两人默契十足，一人执剑，一人舞鞭，如双星照海，将扑来的怪物一一斩杀。飞鸟如雨坠落，触手断裂，甲板被染成深红。

　　可就在浦言分神的刹那——

　　海妖突袭！

　　他如鬼魅般扑至，獠牙狠狠咬上浦言脖颈——

　　“啊——！”

　　剧痛如电流贯穿全身，浦言感觉皮肉被撕裂，鲜血涌出。他强忍痛楚，翻身将海妖甩出，手捂脖颈，鲜血从指缝渗出，滴落在甲板上，像一朵朵绽放的红梅。

　　“妈的……看我好欺负是吧？”他喘息着，声音却带着狠劲。

　　祁珩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

　　那一瞬，他脸上的玩笑之色尽数褪去，眼神骤然凝滞，仿佛被什么击中了心脏。

　　紧接着——怒意如海啸般翻涌而起。

　　“他妈的。”

　　他低骂一声，左手一抬，暗金色的能量如星河倒灌，汇聚于掌心。他双手猛然下压——

　　“轰隆——！”

　　能量洪流如陨星坠落，直击海妖。对方虽闪避，却被余波贯穿，胸前血光炸现，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坠落。

　　“怎么可能？！”海妖咳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到底是谁？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祁珩缓缓降落，羽翼微张，俯视着那即将崩解的神祇，声音冷得像冰：

　　“我啊……是送你见阎王的使者。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一步步走近，声音却越来越低，越来越沉：

　　“你怎么敢伤他？我都不敢多碰一下的人，你……竟敢咬他？”

　　“他脖颈的伤，你要怎么赔？”

　　那一刻，祁珩的眼眸彻底被金色吞噬，如神祇降世，浑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骨鞭上缠绕着金色电流，发丝在风中狂舞，左耳那枚蝴蝶耳饰在光下熠熠生辉——栩栩如生，像一只即将破茧的蝶。

　　他太耀眼了。

　　耀眼得过分，漂亮得饶人，连那股骚气都像是与生俱来，刻在骨子里的。

　　浦言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人，应该从未经历过感情挫败吧。

　　可就在这念头升起的瞬间，他眼前一黑，身体向后倒去。

　　“阿浦！阿浦！别睡！别闭眼，别睡……求你……”

　　祁珩的声音第一次失了控，带着近乎崩溃的颤抖。他闪身接住浦言，将他紧紧搂入怀中。

　　噗——

　　数根羽毛从他羽翼边缘脱落，露出内里隐藏的纯金色羽毛。他的身形微微膨胀，羽翼展开，如神鸟护雏。

　　他将手覆在浦言胸前，金色光芒温柔流淌，缓缓覆盖那道狰狞的咬伤。伤口在慢慢地愈合，浦言的呼吸也渐渐平稳。

　　“就算他没事……”祁珩缓缓抬头，目光如刀，锁定海妖，声音低沉而残酷，“你也活不了了。”

　　那眼神，像猎豹盯上猎物，侵略性十足，杀意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