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葬花》风归处

8、后苑闲谈

　　［大内-武德司］
　　少侠晋升为武德司副使后就不用每天巡逻了，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探寻宫城，一日，少侠和胡小四商议去后苑看看，但苦于无人带路，胡小四提出让日宜充当向导，于是少侠约日宜殿前司门口相见。
　　“不知姑娘约某何事？”日宜背靠在墙上，侧身面向少侠，刚好能呈现出最完美的身姿，像是小说男主出场一样。
　　“哇哦宜哥…你今天好帅！”胡小四两眼放光凑近仔细查看，整个人仿佛要贴在日宜身上。
　　“呃…要不我走给你俩腾地？”少侠出声打断眼前要抱在一起的二位。“姑娘莫走，不是说要让某带着姑娘上后苑走一遭吗？”日宜一把推开胡小四，嫌弃的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诶你咋知道的？”少侠惊奇于日宜的未卜先知。“…我猜的。”日宜尴尬的说道。“那走吧走吧”胡小四被日宜拒绝后一溜烟的跑走了。
　　“这人？”少侠疑惑的看向逃跑的胡小四。
　　“无妨，某先带姑娘前去吧。”日宜叉着手就往前走去，少侠只好跟着走了。

　　［大内-后苑］
　　日宜走在前头，脚下青石板路覆着薄苔，两旁老槐枝桠交错，牵出满架蔷薇，风一吹，落英簌簌沾了肩头。少侠跟在身后，目光绕着周遭转个不停——左手边是雕栏玉砌的池台，锦鲤翻着红尾游在碧波里，远处亭台隐在柳烟中，飞檐翘角挑着风铃，衬得这深宫后院竟比开封府衙多了几分烟火气。
　　“哇，好漂亮！”少侠看着远处的假山感慨道。
　　“这后苑是先周留下的旧制，官家素简，没怎么翻修，倒留了些野趣。”日宜似是察觉她的好奇，脚步稍缓，抬手指着不远处的假山，“那处假石堆是宫城的制高点，能瞧见武德司西翼的巡防岗，也是后苑与内廷的分界。”
　　听完日宜的话，少侠转身就跑向假山，山堆碎石众多，少侠刚迈上去就险些站不稳，右手张开维持平衡，左手却被人稳稳托住：“此处碎石众多，某护着姑娘。”日宜双手轻轻托着少侠的胳膊，带着她往假山顶部走去。
　　“所以…那些娘子们只能从这里看向红墙外吗？”少侠站在高处，看向宫墙外。
　　“或许吧，宫里的娘子很少有能像姑娘一般自由的，大半都是谁家送入宫蹉跎半生的，姑娘幸得府尹大人赏识，更应当勉力为之。”
　　“那边是什么？”少侠眼神聚焦到一处重兵把守的地方。“由后苑向东，宫道的尽头便是封桩库。”日宜解答道。
　　封桩库！少侠心想，她上次和赵二夜闯封桩库太黑了，门口有啥都不知道。
　　“某听闻，上次封桩库遇刺，还是姑娘护送二郎君脱困，姑娘当真身手不凡。”日宜夸赞道。
　　“你不提我都快忘了，上次事发突然，大人身旁只有我，便只能领下这护卫之功了。”少侠有些谦虚的说道，毕竟她也不能直说是赵二在封桩库的人全没信儿了才亲自去的吧。
　　“可封桩库守卫是姑娘所在的武德司和某所在的殿前司共管，南唐刺客怎会精准找到二郎君的路线？莫不是有人在府中探了消息…”日宜思索着。
　　少侠：“我也觉得不对劲，当时我虽与大人分头行动，可那刺客竟避过了所有明岗，偏好像一路尾随我。只是大人不让我深查，说怕打草惊蛇，把探子逼得狗急跳墙。”少侠抬手攥了攥腰间的玉佩，玉面硌着掌心，少侠想起赵光义当时轻拍她肩头说“此事你莫管”。
　　“依某看，二郎君是护着你，不想让你卷入朝堂阴私。宫里门道比江湖的刀光剑影更甚，他是怕你查案时落了别人的圈套。但光靠郎君一人扛着朝堂的事，还要防着宫里的奸人，怕是心血都耗干了。”日宜叹了口气。
　　“你…和赵大人很熟？”少侠在字里行间中感觉出日宜对赵二很是关心，于是询问道。
　　“郎君与某不熟的，但某常在宫中行走，又多护卫皇亲贵勋，多见官家与大人为国事操劳，自是心生敬畏，便上心了些。”日宜在假山顶来回踱步说道：“某只想着，尽力为官家与郎君分忧。”
　　恰在此时，胡小四的喊声从柳林那头传来：“冬瓜老大！宜哥！我找到猫了，在沁芳亭那边，好几只呢！”
　　日宜敛了眉间的忧色，抬手拍了拍假山石上的灰尘，恢复了方才温润的模样，对少侠颔首：“先去瞧瞧，有些事情记在心里便是，不急在一时。”
　　少侠应了声，跟着他往柳林走，只是目光再扫过周遭的亭台径道时，没了方才的轻松，反倒多了几分警惕，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封桩库遇刺的细节，越想越觉得日宜的话，竟处处戳中了她心底的疑虑。
　　她是不是应该为赵二做些什么，少侠心想。
　　〈拍摄小剧场十六：日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