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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别以为你躲在牌馆,我就拿你没办法 许渊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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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渊四处打听陈亮的踪迹,却一无所获,仿佛镇上压根不存在这号人物。
他到底躲在哪里?
陈亮是他的真名吗?
还是……他算好了我会中计?
一想到昨晚陈亮调戏自己的画面,许渊忍不住脸红心跳。
许旺大老远跑来,瞧见堂弟垂头丧气的模样,“渊渊,欠钱不还,警察都管不了,还是算了吧!”
许渊不想轻言放弃,坚持向街坊邻居打听消息:“有一个个子高高的少年,他大概有一米八多,染着红色的头发,说话痞里痞气,没个正形。他名字叫陈亮,你们见过吗?”
邻居说:“陈亮?不知道,没见过。”
许旺继续劝道:“我查看过店门口的监控,监控昨晚刚好坏了,附近商铺也没有拍到他。这个家伙应该十分熟悉这一块,躲在监控死角,搞不好是惯犯。”
许渊咬牙切齿:“他不叫陈亮,那他到底是谁?”
老人家迎面走来,听见年轻人大声叫着的名字,“陈亮这个名字好耳熟,你认识我远房亲戚的儿子?”
许渊激动地拉着老人问:“红头发的少年,他比我高一个头。老人家,您认识他吗?”
老人回答:“我当然认识啊!陈亮十年前失踪了,算起来,如果他还活着,应该二十六岁了吧!你找陈亮,你是他的朋友吗?”
“我是他的债主!”许渊语气重得像沉入河里的巨石,欠钱不还如同杀他父母。
老人笑着解释:“陈亮这小子什么都好,才不会欠人钱财,只有别人欠他人情。你和他一定有误会!你要是见到他了,还请告诉我老人家,我也好告诉他的父母,让他父母安心。这么多年活不见人,父母还以为他死了,就差给陈亮办丧事了。”
许渊气笑了,“那么可恶的家伙哪有您说得这么好!他欠我三千块没给,跟您装死也没有用!”
许渊怀疑老人在骗他,不以为然。
许旺认为事情不简单,将许渊拉回店里。
“渊渊,你好好想想,那个叫陈亮的男人是不是很年轻?”
“哥,陈亮确实像刚成年。”
“你再想想看,我记得你给我钱的时候,那三千块钱就是人民币。结果今早老爸打开钱柜,发现三千变成了冥币。”
“是啊!我数了三遍,钱明明没有问题,数字也是对的。可是伯伯没必要私吞三千块钱,他也不是贼喊捉贼的性格。”
“渊渊,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陈亮或许不是人,我们昨晚有可能撞鬼了。”
许渊读了多年书,不信怪力乱神的说法,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我不管!我要找到陈亮,问清楚他耍了什么魔术骗人?”
许旺拦不住爱钻牛角尖的堂弟,忙着采购食材,也就放任他去找人。
路过一家牌馆,门口被一旁百年槐树的树荫遮蔽了大半。许渊无意间瞥见熟悉的背影,快步追上去。
背影进入牌馆,许渊跟上去,浓郁的烟味灌入鼻腔,苦涩难闻,馆内烟雾弥漫,熏得眼泪横流。
衣着打扮十分风骚的女人笑着吐出烟圈,右胸前有一朵桃花纹身,“小弟弟找谁?”
许渊:“刚才进来的人是不是陈亮?”
女人明媚的眼神变得暗淡,深吸一口烟,呛得直咳:“咳咳咳!不认识,我这里没有你说的人名。”
男牌友向纹身女人打招呼:“老板娘什么时候换口味,钓上初中生了?”
女人笑弯了腰,拍拍许渊单薄的肩膀,点点他红润有光泽的鼻尖,“你个老登不懂,小弟弟才好,像只奶狗,容易让姐姐产生怜爱~”
许渊后退一步,厌恶她身上熏鼻的香水,还夹带着呛人的烟草味。
男牌友气得瞪了许渊一眼,“哼!乳臭未干的小兔崽子!有什么好的?”
许渊说:“我找陈亮,要他还钱,不是来找女人的!”
纹身女人说:“找姐姐就好了~他欠你多少钱?姐姐给。”
许渊:“三千,与你无关。”
陈亮不在,许渊立马离开牌馆,没理睬女人的搭讪。
纹身女人对着暗处的人影说:“亮亮,找你的。是!他是该来找你,不过不是你欠他的,是他欠你的命,该还了……”
许旺眼看天黑了,许渊才回家吃饭,“你真是的!早饭没吃,中午也不回来吃饭!找不到人就算了呗!”
许渊失神,扒着米饭,“一想到陈亮,就没胃口。”
伯伯拍桌子问:“他不还钱,你就饿死自己吗?真是蠢到家了!你读书把脑子读坏了吗?”
许旺调节僵硬的气氛,“多亏堂弟努力学习,让我们当年在老家还风光了一阵子,他可是许屋村第一位考上大学的高材生!”
许渊心虚,实话实说:“那是家乡太穷了,大多数人读不起书,城市遍地都是大学生,像我高三班考倒数的分数,城里人照样能读大学。”
许旺安慰他,“别人是用钱买进去的,你是考进去的,还免学费,年年拿奖学金呢!”
伯伯伤感起来,“许家就出了他一位大学生,渊徕子也没让我们操心学费的事。算了!长兄为父,弟弟弟妹去世的早,我就是你爸,三千块钱的事情不与你计较了。等过完今年,伯伯送你去城里找好工作。”
许旺和伯伯是他灰暗大学生活里的光,时常会打电话问候他的近况。
许渊不想让两人失望,等到自家夜宵打烊,他悄悄来到了牌馆。
烟雾弥漫的牌馆摆着六张麻将桌,五张桌子都空着,只有一张桌子四人通宵打牌,地面上到处是烟头,还有脚踩唾沫留下的黑痰。
“胡啦!”陈亮兴奋地摊开手里的四张胡子牌,“给钱给钱!”
纹身女人站在他身后递烟,陈亮叼着女人递来的香烟,女人掏出打火机点燃他嘴边的烟。
许渊看见这一幕,捏紧拳头冲上去,“你们狼狈为奸!还说他不在!你骗我!”
陈亮细长的手指理理发型,瞅了一眼许渊气急败坏的表情,那张白脸怎么就这么容易红呢?是水蜜桃做的吗?
纹身女人皱眉,“小弟弟,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别以为你躲在牌馆,我就拿你没办法!”许渊丢掉书卷气,抢走陈亮刚到手没捂热的两百块,“这是你欠我的,你害我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休息好!”
陈亮朝许渊吐烟,模糊了他气红的脸,也迷了自己的眼。
许渊被烟呛到,边咳嗽边挥散烟雾,再看向陈亮时,他人却不见了。
纹身女人望着门外的方向,“他走了,你也闹够了。小弟弟该回家了吧?”
许渊不满,“才要回两百块!他还欠我两千八百块钱!我就怀疑他在牌馆,幸好没信你的鬼话。”
女人对陈亮举止亲密,她说不认识他,许渊才不信她。
女人抚摸纹身,笑得一脸灿烂,“这朵桃花还是他纹的呢~小弟弟,我不认识你口中的陈亮,有问题吗?”
许渊心想这大姐总找弟弟型的男人,估计是喜欢老牛吃嫩草,自己可要离她远点,别被她祸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