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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便利店的血影 派出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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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里。
“这里是监控死角，很难判断你弟弟是怎么摔的。”宋一鸣盯着监控，仔细地寻找其中的蛛丝马迹。
“但是能看到他出事前跟人起了争执。”他将监控画面放大，让赵阮榆辨认。
赵阮榆瞪大眼睛看着这个模糊的身影，很陌生，却又感到一丝熟悉。
“这个男的，应该四十岁左右，一米七的样子。”
是之前医院的那个男人吗？
赵阮榆很难不联想起来，可是除了前几天见过他一次之外，她什么信息都没有。
她努力在脑海中回想。
等下……
那个男人是不是喊了何医生的名字？他们认识？
赵阮榆下意识拿起手机询问，可翻了半天才突然想起来，她跟何医生根本就没有加联系方式。
宋一鸣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于是询问：“你有头绪了吗？”
“呃，警官，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她顿了顿，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我弟弟出事那天，我去医院办手续，然后有一个男人从窗外飞到了八楼破窗而入，我怀疑监控里的人就是他！”
为了让宋警官相信，赵阮榆用仅剩的一只手比划着当时的场景，使尽了浑身解数，力求绘声绘色。
然而似乎效果不佳。
宋一鸣极力抑制自己，不要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
“我的手伤就是那个男人弄的！而且当时何医生也在，你可以问他！”
“有监控吗？除了你和何易南，还有别人看见吗？”
赵阮榆尴尬地笑笑：“没有，都没有。”
“好吧，我会去问一下何易南，你之后也可以去做个伤情鉴定。”他在纸上写下了刚刚赵阮榆说的那些情况。
“今天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家吧，之后有新进展再通知你。”
赵阮榆欲言又止，她觉得自己还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说出口。
毕竟除了这个伤口和何医生之外，也没有别的证据了。
宋一鸣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安抚她说：“你弟弟的事情已经立案了，我们会全力调查的，至于有人袭击你的事情，我也会尽可能地找证据，帮你立案。”
“谢谢警官，那个……我还没有何医生的联系方式，方便让我加一下吗？”赵阮榆试探地开口。
宋一鸣爽快地答应了：“小事。”
看着这个单字“南”的昵称和空白的头像，赵阮榆点击发送了好友申请。
真是简洁啊。
做完笔录之后，赵阮榆的生活似乎又回归了平静，爸妈也从外地赶回来照顾弟弟了。
医院里那些光怪陆离的事情仿佛做梦一般，可是仍隐隐作痛的手臂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假的。
凭空飞到八楼、莫名被持刀威胁和那个能让人消失的符咒……
短短一个晚上，就让赵阮榆的世界观碎了一地。
事不目见耳闻，而臆断其有无。赵阮榆这才领会到这句话的真意。
“你发什么呆呢？”沈懿拍拍赵阮榆的脑袋，“火开这么大，关东煮都要煮糊了。”
赵阮榆这才回过神来，急忙把火调小。
“快放暑假了，你来店里全职吗？”沈懿看着她，心里有些小期待。
她思索了一下：“我弟弟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不知道忙不忙得过来。”
但是除此之外，自己也没什么事了。
于是补了一句：“到时候再看吧，可以的话就来。”
“你弟弟那边，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吗？”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了回去，没有落到她的肩上。
赵阮榆没有回答，反而说：“我想问你一个事情。”
“什么事情？”
“你见过符咒吗？不是农村光贴在门上的那种。”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是会飞的那种。”
沈懿思索片刻，一本正经地回答：“林正英的电影里倒是见过。”
“我见过会飞的符纸。”赵阮榆也一本正经地说。
赵阮榆的语气让沈懿感觉她是认真的：“你眼花了吧，还是碰上了什么杂技吗？”
她想解释，却感觉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唉算了。”语罢，赵阮榆就去清理二楼用餐区的垃圾了。
一阵风吹过便利店门口的风铃，响起清脆的声音。
叮咚，欢迎光临。
门铃声响了。
沈懿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没有人。但他也没放心上，毕竟这个门铃出故障是常有的事。
赵阮榆提着垃圾桶从楼上下来，径直走向垃圾间，准备拿出拖把拖地。
走出垃圾间的瞬间，她愣住了。
那是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的血迹，一路从店门口延伸到了里面，直到被货架挡住。
一股难闻的气味顿时充斥着赵阮榆的鼻腔，是血腥味，还夹杂着雨后的泥土味。
哪里来的污渍？这么大一片？
她瞪大眼睛看着站在前台的沈懿，他像个没事人一样。
“怎么了？”他感受到了赵阮榆的目光，疑惑地看着她。
她指着地上，大声说：“你没看见吗？”
“什么东西？”他还是一副没看见的样子。
难道是前台的视角看不见吗？赵阮榆气不打一处来。她大步走到前台，准备指给他看。
而眼前的这一幕，彻底地惊呆了她——
站在前台向前看去，在洁白的瓷砖地面上，一大片醒目的血迹穿过一长排的货架，一直向里蜿蜒。
货架的最尽头，冷藏柜的面前，赫然站立着一个黑色的人形气团！
说是黑色也不确切，因为在这个人形气团的下半身，徐徐涌出着大量的暗红色的粘稠液体，而地上的血迹正是出于此。
很显然，这不是她所认知的现实世界会出现的东西。
便利店并不大，人形气团离赵阮榆不过五米左右的距离，赵阮榆当即被吓得瘫软在地。
她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脚底直窜上头顶，头皮一阵发麻。耳边传来耳鸣声，她捂住耳朵，想要赶走这刺耳的声音。
“我去，你怎么了？”沈懿看着她好端端突然瘫坐在地上一副魂没了的模样，被吓了一跳。
“你……看不见吗……”她颤抖地伸出手，直指前方。
看着沈懿四处张望仍是不解的样子，赵阮榆鼓起勇气缓缓站起身来。
也许是自己眼花了，她晃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可就在站起来的那瞬间，赵阮榆直直地倒了下去。
脑袋晕晕的。
“赵阮榆，你醒醒啊。”
她感觉自己正在被剧烈地摇晃。
不知为何，她的脑海深处告诉她——
这是个，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