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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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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看不透我、不了解我，实际上清楚得很啊，”檀行渚哼笑一声，却并未生气，转身坐在露台的椅子上，“这不，连我自命清高都能看出来。”
“您这种家财万贯、手握大权的人，不都有点儿傲骨。”褚临舟也不甘示弱，吊儿郎当跟着坐下，回嘴道。
檀行渚煞有介事地点头，长长地“嗯”了一声：“不错。”
“所以，像我这种自命清高、有点儿傲骨的人，不会让自己被欲望驱使，让你失望了。”
“失望？”褚临舟翘着二郎腿，“那倒没有，就是对您的了解更深了一些。还有吗？”
干坐着无聊，檀行渚从桌下隔层拿出国际象棋的皇后，小幅度地晃了晃手。
“来一局？”
“这儿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褚临舟诧异询问。
“他们平常在这玩儿，也就没收走。你要是想玩别的，还有围棋。”
“能玩儿五子棋不？”褚临舟随口说。
檀行渚抬眼，目露疑惑和无法理解，但最后还是答应了。
“首席大人有过一时兴起吗？”
“暂时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檀行渚黑子先行。
“那金钱关系呢？”
“有。”
“嗯？”褚临舟下棋的动作一顿，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稀奇，还以为你会说‘他们看上的都是我的钱，这样的爱情不要也罢’这种话呢。”
檀行渚瞥他一眼：“我有必要拜托程总给你预约一下A城最好的脑科专家，少看些弱智的东西。”
“剩下的，你用不着问了，”檀行渚低头落子，堵住褚临舟的路，“金钱，利益和消遣，都是同一个人。”
褚临舟好半晌没有动作和言语。
“那真情呢？”
檀行渚思索一下：“可能有吧。”
“可能？”
褚临舟的追问使得檀行渚神色莫名地看他一眼。
身形僵硬一瞬，褚临舟总觉得自己有什么心思被人看穿了，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
檀行渚眼底的玩味渐渐淡去，对于被窥探的厌恶让他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
“褚临舟，你可真是有够八卦的啊。”檀行渚平静地说着，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剩下的回答，那就不是一个人情能换得了的。”
“夜深了，褚大少爷要是还没玩够，那就自娱自乐吧。我没心情，不奉陪了。”
说完，檀行渚就转身离开，只留给褚临舟一个冷漠的背影。
褚临舟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程叔，你说... ...”
那边，程兴竹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 ...兔崽子，你再敢晚上骚扰我睡觉试试。”
话是如此，但好心的程总还是给自己的倒霉孩子指了一条明路，随后才挂断电话。
“你就没想过，你喜欢他。”
褚临舟陷入了沉默与思考。
夜风轻抚过面庞，似乎还送来了他身上的浅淡的寒凉。
他好像，的确是，喜欢上他了。
不是一见钟情，也不是什么日久生情。
但他，就是喜欢上他了。
为什么呢？褚临舟。
你为什么喜欢他呢？
褚临舟，你也想不通吧。
明明他对你的态度算不上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恶劣，但你偏偏就是对这么一个人动心了。
你此生，第一次动心。至此以后，你的心里恐怕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吧？见识过这样的人，本就高傲的你怎么会再看得上其他人？
褚临舟，你喜欢他。
你早在毫无所觉的时候就沦陷了。
但你没机会了，他已经有男朋友了。
褚临舟眼里划过一抹暗色。那又如何？若是他比那个人做得好，他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
想给他檀行渚当狗的人太多，但只有最得他心的那个，才能留在他身边，不是吗？
... ...
一周后，褚临舟敲响檀行渚的房门。
檀行渚打开门，只见身着西服的褚临舟站在门口，朝他歪头笑笑。
“走了？”
檀行渚淡淡点头，跟着他向外走去。
和暴发户张万金不同，索隆来自一个在F城盘踞的底蕴丰厚的家族，要想扳倒他，还得多费一番功夫。
这一周里，檀行渚和褚临舟就是在忙这些。
如今，也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夜幕落下，华灯初上。
张扬的红色超跑毫不减速，驶进索隆举办宴会的庄园里。
二楼的一扇窗户后，索隆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偏生他还不得不扬起笑脸，下去恭维车上的人。
这两天董事会的那群人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一个两个都要他下台。
一帮靠着他养的废物。
等他和程家以及伊弗兰诺尔家族搭上关系，他们肯定会像哈巴狗一样跪舔上来。
还有那两个人... ...哼，仗着自己背后的程家和伊弗兰诺尔，竟敢这么对他。等到他们发现自己被他骗了，那时候，他们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但现在，还不到时候，他还要去和那两人虚与委蛇。
快了，很快，这两个没什么算计的小东西们就会知道敢对他不敬的后果了。
檀行渚走进大厅，迎面是满脸假笑的索隆。当然，檀行渚不打算理会他。
毕竟，区区一个索隆家族，连伊弗兰诺尔的一半都比不上。就算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伊弗兰诺尔家族旁系的一位少爷，也犯不着去巴结索隆。
至于褚临舟，先前两人就协商过了，因而身为本次任务主力的他还不得不去和索隆周旋。
“小褚总，果然年轻气盛，出场方式都这么与众不同。”
看着索隆那张满是皱纹的脸，褚临舟从善如流：“呵呵，索隆先生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呢，不过是仗着家里那位，耍点威风罢了。”
老东西，暗着讽他呢，还真当他听不出来。
索隆也假笑两声，奉承着。
“小褚总这话可不对，谁不知道小褚总的能力是年轻一辈里一等一的。”
挑事能力吗？褚临舟在心里翻个白眼。
“还有这位，想必就是伊弗兰诺尔少爷了。和小褚总站在一起时，还真是郎才... ...还真是郎才郎貌啊，哈哈哈。”
战火还是烧到了檀行渚身上。
“郎才郎貌”一出，檀行渚的额角跳了跳，不着痕迹地瞪了褚临舟一眼。
虽说檀行渚不打算和索隆有什么交流，但人家都提到自己了，再不回应就显得不礼貌了。
于是，“伊弗兰诺尔少爷”矜贵地点了点他金贵的脑袋。
这反倒把索隆整不会了，他先前和这位少爷的交流都是在手机上。谁成想，这少爷聊天时话少，见面后更是连句话都不说。
看到索隆求助的无奈目光，褚临舟眼底倒是浮现出一抹真实的笑意来。
他上前一步，将“伊弗兰诺尔少爷”护到身后。
“索隆先生，小少爷有些先天不足，没办法发声，还望您... ...”褚临舟举杯，“多多海涵。”
索隆先生闻言，也举杯，尴尬地笑笑，将杯中的就一饮而尽。
褚临舟轻抿了一口酒，笑意不达眼底。
而被褚临舟护在身后的某位“小少爷”，可就没什么好心情了。
听到褚临舟的话，更是心中不爽。
他瞪他那一眼，是警告他去解释的。这家伙倒好，非但没解释，还给他安了个“哑巴”的设定。
三人迈步向大厅走，檀行渚低头估测了一下，状似无意地一脚踩上褚临舟的脚，末了还狠狠地碾了碾。
也亏得褚临舟耐力强能忍痛，否则非要当场喊出来不可。
前面带路的索隆显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纷争，依旧向前走去。
檀行渚脚步不停，还回头朝着褚临舟挑衅地笑笑。
后者回了他个似乎毫不介怀的微笑，也抬脚跟上。
又是几轮推杯换盏，檀行渚有些疲乏。虽说当家主的时候，他没少应付这种局面，但耐不住他讨厌这些。
下次要不还是用真实身份露面吧？耍大牌的时候心里没负担，不用担心行为与身份不符。
“累了？”观察到檀行渚的走神，褚临舟略微侧身，低头询问。
檀行渚回了他一个“废话”的眼神。
褚临舟低低地笑了两声，凑到他身边说：“那你和我说你累了，我们就去找个地方躲清闲。”
此时，索隆还在一旁站着。
檀行渚看了某人一眼，无声冷笑。
“嗯？小少爷，怎么不说话？”
当然，褚临舟也不敢真把人气急了，说完这句话后转头和索隆打了声招呼，也没等人家回应，直接就和檀行渚离开了。
远离人群，檀行渚抱臂哼笑出声：“小褚总，你玩的挺高兴啊。”
褚临舟装傻：“嗯？小少爷这是说什么呢？我刚刚可是有在很认真地替您解释和应酬的，半点儿玩乐的功夫都没有啊。”
“... ...”
没有和傻子说话的义务。
檀行渚坐下来，目光在面前长桌上摆放的吃食上游离。
褚临舟转身，挑选着：“少爷，你吃点什么不？”
“那个。”檀行渚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蛋糕。
虽然不是蓝莓味的，但能凑合吃。
突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犹如毒蛇般。
“伊弗兰诺尔少爷，”是索隆，他的双眼微眯，怀疑和试探在眼中蔓延、浓郁、溢出，“原来... ...你能说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