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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距离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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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考前初晴和徐温被迫分开到现在已过去近三个月,若说除了徐温自己,最关心她们恋情的就是安子和张小习了。
初晴的消息从她转学那日便没再有过,徐温在那之后总请假,成人礼也没去学校,给她们发消息,打电话也没人应。
为了她们的事儿安子和张小习没少在暑假里“骚扰”周工匠,因为他是她们唯一可以知道那两人情况的人。
通过不懈努力,周工匠终于把他知道的实情全告诉了她们。
原来自徐温父母到学校闹过后,这事传进初晴爸爸那儿已经多了些谣言的色彩,以至于要周工匠亲自去初晴家给初晴澄清。
回想起那日的事,电话对面的周工匠连连摇头叹气,半张着嘴却就是说不出话。
这边的安子和张小习见他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急的直跳脚。
安子耐住性子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了?”
张小习在一边也问:“已经现在了还不能让我们知道吗?”
周工匠又长长叹了口气,许久才开口:“初晴家情况差的比想象中多太多了。”
对面两人懵圈。
初晴的情况她们都清楚,上学时她们玩的好,家里条件差点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安子对着手机“啊”了声,显然没懂周工匠说的到底是什么。
周工匠继续说:“她家根本就没有能坐的地儿,我说直白点,垃圾场见过吧?就那样。碎酒瓶子破烟头在那儿算是干净的了。”
一向爱干净的张小习听到他的描述不自觉皱起了眉,她都不敢想初晴是怎么生活的。
她问:“那初晴呢?初晴怎么样?”
周工匠叹了口气只说:“我去的时候她没家。本来还想劝她先把心思放在高考上的,结果一下午连人都没见到,她怎么样我也不知道了。”
两人没再问有关初晴过去的事,想想以后才是最重要的。
“她高考志愿填了什么?”安子问。
周工匠:“成绩还行,去了青岛大学。”
“徐温呢?”安子又问。
“一样。”
这边安子和张小习同时“啊”出了声。
张小习:“徐温去了青岛大学?”
安子疑惑:“650多的分去了青岛大学?她是知道初晴去了还是被她爸妈安排的?我就不明白了,她到底怎么想的?”
想起徐温那对喜欢安排别人人生父母,青瑾安越说越气,直接挂了和周工匠的通话给徐温打去。
第一通,无人接听。第二通,还是无人接听。
安子更气了,身体里有团火猛窜出来烧她的心似的。她拿过张小习的手机又给徐温打去,这次对面倒是破天荒接通了。
“喂,”手机里传出尖锐的女声,“找谁?”
安子愣了两秒,不可置信的确认了眼屏幕上的号码。
没错啊,就是徐温的,没打错。
见这边没动静,王幸福又说:“找谁啊?打电话不接就说明对方有事不知道吗?这种礼貌都没有,是没父母教?!老师也没教过吗?!”
声音比刚刚更加尖锐。
安子无比确定,此时接电话的这人就是徐温她妈王幸福。
有次开家长会青阔没去学校,王幸福见安子学习没徐温好还总和徐温一块玩,阴阳安子不懂礼貌没教养,是个没爸养也没妈养的野孩子,还让徐温别和安子待在一起,说笨是会传忍的。
张小习知道安子和她有矛盾,拿回手机说:“阿姨好。”
说完用胳膊肘戳戳一旁的安子,示意她打招呼。
安子一个白眼翻上天,极不情愿地开口:“阿姨好。”
“叫我王老师。”
张小习尬笑两声,顺势捂住刚要开骂的安子的嘴,道:“王老师好。那个…我们是徐温的同学,找她有点事…她现在方便吗?”
“同学?都毕业了还同学!她跟你们不一样,要专心学习的!你们这种不学无术的别来烦她。”
未给两人喘息的机会王幸福又指责起她们来:
“都是因为班里有你们这种天天不学习的蠢货才导致我女儿成绩下降的!不然她现在早考上清华北大了!”
安子忍无可忍,挣开张小习刚要开骂,谁成想王幸福跟有什么防攻击反应似的,没等安子出声就挂了电话。
“什么人啊?!徐温生在她家真是遭老罪了!张口闭口都是成绩,怎么?成绩救过她的命啊?还老师呢?怎么不去当皇帝啊!?”
平白无故被攻击了的张小习呆愣在原地,低头看看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又抬头看向暴怒的安子,好一会才缓缓回神,同情说:“希望徐温和初晴早日脱离原生家庭吧!”
这还是发生在七月底刚出高考录取结果的时候的事,之后一个月里安子和张小习也没能见到初晴和徐温,只是又知道了当初初晴根本没转学,高考前一直都没上学。
后来,开学前庄少偶然得知了安子被骂了的事,一时冲动,非要去王幸福讨个说法,他想,能考上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的人怎么可能是蠢货?
不过这一行动很快就被安子一拳打成玻璃渣了。
虽然她对王幸福说的那些话很生气,但回过头来仔细一想,她爱怎么说怎么说好了,反正最后气的还是她。
张小习的学校开学早,八月中旬就要离开青岛。那日安子去高铁站送她时她还在问:“之后徐温给你回电话了吗?初晴呢?”
安子:“把心放肚子里吧!我会努力让她们回电话的,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安全到学校!”
张小习应着,她说:“那中秋见了。”
“中秋见,记得给我带南方的月饼回来。”
之后呢,就是接二连三的的分离,高铁站飞机场成了这群十七八岁少年最常去的地方。
有人正在离家的路上,有人守在老城等团聚。
谁也不知道初晴和徐温两人怎么样了。
初晴是不是还会被她爸爸打?徐温是不是还在被她爸妈逼着走安排好的路?她们有没有在校园里相遇?会不会已经在不被人知道的地方和归于好了?是不是在计划如何脱离父母的阻拦呢?
这一切安子和张小习都不得而知。正如无人知晓明日是否是晴天。
青岛大学开学日,太阳早早挂在了天上,耀的人睁不开眼。
徐温没如她父母的愿考上清华北大,所以两人退了一步,给她填报了青岛本地大学,理由是离家近,方便他们照顾她。但他们没想到,他们给徐温安排的路,歪打正着地让她和初晴有了再次相遇的机会。
那日,徐温走在矮楼下,树影斑驳于地,太阳高悬,夏风不燥,当窗前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周围一切归为寂静。
“初晴。”
她出声叫住她。
风起于蝉鸣,发丝舞动间,楼上之人寻声望去,阳光在她眼中聚拢,落在徐温身上,为她停留,此后便再没移开。
“等着,不准动。”
徐温喊完,快步跑上楼,两步并成一步,当初接力跑都没这么快。
这次我不会放你走的!
自听见徐温喊她名字的一瞬,初晴便愣在原地没动,显然还未反应过来。
“徐温?”
她想不通为什么徐温那么高的成绩会来这里,偏偏开学第一天她们还如此碰巧的遇到了。
愣神时徐温已跑到她身边拉住了她,“初晴!”
初晴转身,徐温的笑脸措不及防地闯进她的眸中。
眼镜还是那副死板的眼镜,人还是那个呆板的初晴,眼前这过于耀眼的存在,仍是徐温。
她无声地注视着她。相隔三月再次相见,剧烈欣喜后是无措的手。
要说什么?说我想她?向她道歉?
许久,初晴抽脱被徐温紧握的手,开口问出纠结已久的那个问题:
“我没有去找你,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
和初晴预想的不一样,她的手在脱离的一刹被徐温重新握住。
“为什么这么觉得?”徐温反问。
“因为你说过,你不喜欢没有勇气的人,可我这段时间却一直在逃避。”
泪从徐温眼角滑落,滴在手背上,滚烫的,灼烧着她们的心。
“你知道为什么不来找我?我一直在等你。”
“我怕你会嫌弃我。”
声音低哑,像被天上的太阳灼伤过。
徐温苦笑,“你是傻子吗?你什么样子我从最开始就知道,要是嫌弃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初晴也苦笑着,她说:“我是傻子,本来就是。是个胆小又死板的傻子,是个遇事只会逃的傻子……”
此刻,她再也笑不出了,反握紧眼前人的手,泪像关不上的水龙头一样哗哗地流。
“可是……”
咽下嗓中酸楚的苦,又道:“我是弃甲曳兵的逃军,遇见你此生已大获全胜。”
和冬末月光下的那夜,这次是仲夏的太阳,说出口的是铁树开花的初晴:
“所以要不要……和我悄咪咪地在一起?我想了解你。”
一点点靠近,呼吸和脚步一样沉重,徐温忽然想起最初她告诉过初晴的话:
我一直在等你开口,等着等着发现你好胆小,遇到事只会想逃,我好讨厌这样的你,直到有一天我发现,等着你开口的我好像也是个胆小鬼,总是期盼你先来走上这条路,然后我好心安理得的跟在你身后。
是我又当胆小鬼了……
“对不起。”她说,“我也有错。”抬头,直直对上徐温的视线,余光外是耀眼的太阳,“是我让你等太久了。”
靠近太阳不会被灼伤,她会温柔的拥抱她的爱人。
她们在寂静之地相拥,三个月积存的委屈化在泪中消逝。
18岁的火燃烬了写于日记本的爱,18岁的月亮和太阳,高悬天空,爱意无限。
重逢,没有想象中的轰轰烈烈。
从前,无人过往她的心,直到那夜月下,初晴说出口的喜欢,震耳欲聋。原来只要是晴天她就会知足。
“明天我陪你去换眼镜好吗?”
“好。”
“我给你挑个好看的,你这个总让我感觉有点死板。”
初晴笑着:“你很久以前就这么说过了。”
徐温嘿嘿地笑:“我们很久以前就在一起了啊!”
是开学季,是重逢日,亦是晴天。从冬日暖阳到夏日蝉鸣,一切的一切都已写好结局,她们很幸运,找到了可以一起在岁月中走走试试的人。年少时的爱恋,一眼足以惊艳。风很平静,阳光正好,她们永世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