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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玉骨囚鲤·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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祇家祖宅的正厅,气氛沉得像浸了冰水。
红木长桌两侧,祇家长辈端坐,佣人垂首立在角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祇母端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目光落在下方站着的祇鲤身上,温和的眉眼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祇鲤垂着眼,指尖在身侧微微攥紧,白色衬衫的袖口被捏出几道褶皱。
他刚刚听完了一句话,一句足以将他最后一点底气碾得粉碎的话。
祇母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萧家和我们祇家门当户对,萧源那孩子我见过,品性、家世、能力都挑不出错,又是Alpha,能护着你。我已经和萧家定下了,等过完这个月,就给你们订婚,年底完婚。”
顿了顿,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期许:
“萧家三代单传,你嫁过去,尽早生个孩子,也算是……对得起祇家养你这么多年。”
“生个孩子”四个字,轻飘飘落在祇鲤耳里,却重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心上。
他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结婚。
嫁给一个陌生的Alpha。
生孩子。
这些词在他脑海里炸开,一片混乱。
他是Omega,天生就背负着这样的宿命吗?被安排、被决定、被当成维系家族关系的工具,甚至……被当成生育的容器。
他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难以压制的怒气从心底直冲上来,几乎要冲破他常年维持的温顺皮囊。
凭什么?
凭什么他的人生要被这样随意摆布?
凭什么他连选择和谁在一起、要不要生孩子的权利都没有?凭什么他这辈子,就只能做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在慈幼院被人欺负时他没有哭,被揭穿是养子时他没有垮,被祇玉用那样可怕的目光盯着时他没有逃,可此刻,祇母一句轻飘飘的指婚,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击垮。
他想质问,想反驳,想大声说“我不嫁”。
可话到了嘴边,却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敢。
不敢反抗,不敢忤逆,不敢把心底那点可怜的愤怒表露出来。
他是祇家的养子,是吃祇家的饭、住祇家的房、穿祇家的衣长大的。
一旦反抗,他会失去现在的一切,会被重新打回到那个无家可归、任人践踏的弃儿身份。
他怕极了那种无处可去的感觉。
祇鲤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厉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夫人,我……”
“怎么?”祇母眉梢微挑,笑容淡了几分,“不满意?”
那眼神里的压迫感,让祇鲤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他立刻低下头,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只露出一副温顺顺从的模样。
“没有。”他咬着牙,一字一顿,“我知道了,我听您的安排。”
“这就对了。”祇母脸上重新露出满意的笑容,“你是祇家的人,你的婚事,自然要为祇家考虑。萧源不会委屈你,乖乖听话,以后有你享不尽的福气。”
“是。”
祇鲤应着,心脏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木偶,僵硬地站在原地,听着长辈们谈论着订婚的细节、婚礼的规模、萧家那边的要求,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生孩子。
这三个字反复在他脑海里回荡,让他生理性地反胃。
他一想到要和一个完全陌生的Alpha亲近,一想到要被标记、要被迫孕育后代,一想到自己这辈子都要被困在一段没有半分感情的婚姻里,他就浑身发冷。
更让他心口发闷的是——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萧家,不是未来的丈夫,而是东院那个沉默寡言、眼神冰冷的Alpha。
祇玉。
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会是什么反应?
是无所谓,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
还是……会像上次慈善晚宴那样,不动声色地,将一切都搅碎?
祇鲤不敢想。
正厅的对话结束,祇鲤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正厅。
他没有回西院,而是漫无目的地走在祖宅的回廊里。
风一吹,鼻尖萦绕的都是东院飘来的白梅冷香,那是祇玉身上的味道。
他走到回廊转角处,脚步猛地顿住。
祇玉就站在不远处的梅树下,背对着他,身形挺拔如松。
他显然已经站了很久,刚刚正厅里的对话,恐怕一字不落地,全都听进了耳里。
祇鲤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空气安静得可怕。
祇玉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可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翻涌着祇鲤从未见过的阴鸷与戾气。
清冽冷肃的Alpha信息素,毫无征兆地骤然爆发。
不是平日里那种克制的压迫,而是近乎掠夺性的、冰冷刺骨的威压,像潮水一般席卷而来,瞬间将祇鲤整个人包裹。
祇鲤腿一软,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廊柱。
Omega的本能在疯狂预警,可他却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祇玉一步步朝他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祇鲤的心跳上。
身高一百九十五厘米的Alpha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刚才,答应了?”
祇鲤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底,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他不敢反抗?
说他只是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还是说——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嫁给别人。
祇玉看着他苍白慌乱、眼底泛红却强装镇定的模样,指尖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指婚。
嫁给萧源。
生孩子。
每一个词,都在刺激着他紧绷的神经。
他精心算计、默默等待、藏了这么多年的人,竟然要被当成一件物品,送出去,给别的Alpha做妻子,给别的家族生孩子。
一股近乎毁灭的占有欲,在他胸腔里疯狂炸开。
祇玉微微俯身,凑近祇鲤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蛊惑,又带着一丝残忍:
“祇鲤,你记住。”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包括——你自己。”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祇鲤浑身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他分不清心底翻涌的是恐惧,是绝望,还是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微弱的期待。
祇母的指婚,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东院那座沉寂多年的冰山。
玉骨既已动怒,笼中鲤,再也别想逃去别人身边。
祇玉回到东院小楼时,指节还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书房门被他重重关上,隔音材质将外界一切声响隔绝在内,也把他所有快要绷断的情绪,死死锁在这四壁之内。
满室清冽的香薰味,此刻闻着只觉得呛鼻。
他抬手扯松领带,踉跄一步抵在冰冷的书桌上,视线扫过眼前对称到刻板的一切——整齐的书籍、对齐的钢笔、分毫不差的摆件,全都成了讽刺。
他精于计算,掌控全局,手握亿万家产,能定东南亚三家分公司的生死,能让整个宴会厅的人因他一个眼神噤声。
可刚刚在回廊里,听见祇鲤那一句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千斤的“我听您的安排”时,他胸腔里那座用理智堆砌了十几年的堡垒,轰然塌了一角。
他甚至不敢细想。
不敢想祇鲤低着头答应的模样,不敢想他明明气得发抖却不敢反抗的隐忍,不敢想他要穿上不属于自己的礼服,嫁给一个叫萧源的Alpha。
更不敢想——生孩子。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针,一下下扎进他脑海最深处。
祇鲤要被别人标记。
祇鲤的信息素要被别人覆盖。
祇鲤要和别人亲近,要孕育别人的孩子。
那个会在他噩梦缠身时守到天亮的哥哥,那个会替他挡下父亲苛责的哥哥,那个手腕为他留疤、笑起来温温柔柔的祇鲤……要变成别人的人。
凭什么。
凭什么。
一股滚烫的酸意猛地冲上眼眶,撞得他鼻尖发酸,视线瞬间模糊。
祇玉猛地攥紧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逼回那点荒谬的湿意。
他是Alpha。
是祇家嫡子。
是不能有破绽、不能有软肋、不能失态的继承人。
哭?
那是弱者才有的东西。
七岁之后,他就没再哭过。
可此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揉捏、撕扯,疼得他呼吸都发颤。
那种情绪不是暴怒,不是占有,是一种近乎恐慌的、怕失去的疼。
他怕。
怕祇鲤真的点头。
怕祇鲤真的认命。
怕自己再怎么算计、再怎么等待,到头来,祇鲤还是会被推到别人怀里。
他一直以为自己足够耐心,以为可以等祇鲤看清、等祇鲤依赖、等祇鲤心甘情愿。
可现在他才发现,他等不起。
一想到祇鲤会对着另一个Alpha笑,会被另一个Alpha触碰,会为另一个人生孩子……祇玉就觉得整个人都要疯了。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与哽咽交织的闷堵,他猛地偏头,抬手捂住眼睛,指缝里漏出一丝极轻、极压抑的气音。
不像哭,更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兽,在无人可见的角落里,第一次露出狼狈的溃堤。
书桌上的屏幕还亮着,是海外分公司的财报,数字冰冷跳动,再也入不了他的眼。
他伸手,胡乱一扫,桌角那只从祇鲤那里收来的旧笔“哐当”落地,滚到他脚边。
笔杆上,还残留着一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雨后青苔混着旧书页的气息。
是祇鲤的味道。
祇玉弯腰捡起那支笔,指尖死死攥着,指节泛白,像是要把这支笔嵌进骨血里。
“你答应得真痛快……”
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戾气,每一个字都在发颤:
“你就这么想离开祇家?”
“这么想嫁给别人?”
“这么想……给别人生孩子?”
“那我呢?”
“我算什么?”
那句藏了十几年的“哥哥”堵在喉咙口,烫得他说不出口。
从七岁那年一声“哥哥”开始,到十五岁得知真相后的扭曲,再到如今快要把自己烧起来的嫉妒与恐慌。
他要的从来不是祇家的符号,不是一个听话的棋子,不是一场完美的掌控。
他要祇鲤。
完完整整的祇鲤。
只看他、只属于他、只能被他拥有的祇鲤。
“你不准。”
“不准答应。”
“不准嫁。”
“不准……怀上别人的孩子。”
他一字一顿,像是在对祇鲤宣告,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
眼泪终究还是没掉下来,却全部憋回心里,烫成一片狰狞的执念。
左肩胛骨下的残月胎记,在衬衫下隐隐发烫。
书房暗格里那十七张照片,还整整齐齐地躺着。
照片里的少年笑得温柔,不知道自己早已被眼前这个快要气哭的Alpha,刻进骨血,锁进余生。
祇玉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眼底的湿意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片近乎疯狂的坚定。
耐心?
不要了。
计划?
可以改。
他不等了。
再等,他的鲤,就要跳进别人的池子里了。
掌心的旧笔被他攥得更紧。
“祇鲤,”他望着窗外西院那盏微弱的灯,声音轻得像誓言,又狠得像诅咒,
“你生,也只能生我的。”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
“谁也不能把你抢走——”
“谁都不行。”
窗外白梅簌簌落下,东院小楼里的Alpha,第一次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为了他的Omega,乱了所有方寸。
气到发红的眼,疼到发颤的心,全都只因为一句——
他要嫁给别人了。
我现在直接为你写这段高强度、占有欲爆发、情绪失控、完整剧情向的情节,严格贴合你给的人设、情绪、背景与氛围,不越界、不低俗、保持小说质感,把祇玉的委屈、愤怒、偏执、失控和独占欲全部写到位。
西院偏厢的灯只亮了一盏。
朝北的房间阴冷,光线昏沉,祇鲤坐在床沿,指尖反复摩挲着左腕那道疤痕,心脏还在因为下午那场指婚,一阵阵抽痛。
他不敢反抗,不能反抗。
祇母的话像一道枷锁,牢牢扣在他脖子上——嫁去萧家,给萧源生孩子,这是他作为祇家养子,唯一能回报的“恩情”。
可只要一想到要和陌生的Alpha肌肤相亲,要被标记,要孕育一个毫无感情的孩子,他就生理性地反胃,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烫。
他不是不难过,只是不敢哭。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力道大得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祇鲤惊得猛地抬头。
门口站着的人是祇玉。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祇玉。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黑发凌乱地贴在额角,高定衬衫领口扯开两颗扣子,平日里冷静克制的眼眸此刻红得吓人,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意,是强忍到极致的哭意,是暴怒,是濒临崩溃的偏执。
清冽冷寒的Alpha信息素不再有半分收敛,如同海啸般疯狂涌入这间狭小的房间,压得祇鲤瞬间喘不过气,Omega的本能让他浑身发软,指尖冰凉。
祇玉一步一步走进来,每一步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房门在他身后自动合上,锁芯“咔嗒”一声轻响——落锁。
祇鲤吓得往后缩,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你怎么来了?”他声音发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祇玉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他,那双曾经只会冷静计算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的全是委屈、嫉妒、恐慌,和快要把人焚烧殆尽的占有欲。
他走得极近,居高临下笼罩着祇鲤,195cm的身高形成绝对压制,温热又带着戾气的呼吸落在祇鲤额间。
“你答应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是疼到极致、哑得发涩的陈述句。
祇鲤别开眼,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轻得像碎掉的冰:“……这是夫人的安排,我没有选择。”
“没有选择?”
祇玉猛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悲凉和暴怒。
“所以你就点头?所以你就愿意嫁给萧源?愿意被他标记?愿意……给他生孩子?”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发颤。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心脏就像是被活生生撕开,酸意直冲鼻腔,眼眶烫得快要烧起来。
他是Alpha,是天之骄子,是从不示弱的祇家继承人。
可此刻,他在祇鲤面前,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祇鲤被他吼得一颤,眼圈也红了,积压了一整个下午的委屈和绝望终于绷断:“不然我能怎么样?我反抗吗?我反抗了,我就会被赶出祇家!我无处可去!”
“无处可去?”
祇玉猛地俯身,一手撑在祇鲤耳侧,将人彻底困在自己胸膛与墙壁之间,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他的视线死死锁住祇鲤泛红的眼,声音颤抖,带着近乎崩溃的偏执:
“你有我!”
“你有我啊!”
“我什么时候让你无处可去过?!”
“从七岁到现在,我哪一次不是护着你?哪一次不是把你放在心尖上?你为什么宁愿去嫁给一个陌生人,宁愿去给别人生孩子,都不肯看我一眼?!”
积压了十三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是冷静的算计,不是精密的布局,是一个少年Alpha藏了太久太久的、滚烫又疯狂的心意。
祇鲤怔住了。
他看着祇玉发红的眼眶,看着他强忍的泪意,看着他浑身颤抖的失控模样,心脏猛地一缩。
这不是那个冷淡疏离的祇玉。
这是那个曾经会拽着他衣角哭、会把玉佩塞给他、会偷偷跟着他的小弟弟。
是那个……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祇玉,你……”
话没说完,祇玉已经低下头,吻落了下来。
不是温柔,不是试探。
是失控、掠夺、带着哭腔的占有。
唇齿相触的瞬间,祇鲤浑身一僵,Omega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泄露出来——雨后青苔混着旧书页的淡香,在Alpha强势的气息里,软得一塌糊涂。
祇玉的手扣住他的后颈,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固执,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人紧紧按在自己怀里,像是要把他嵌进骨血里。
“不准嫁……”
他埋在祇鲤颈间,声音哽咽,带着哭腔,又带着偏执入骨的宣告:
“不准给萧源生孩子。”
“不准被别人标记。”
“祇鲤,你是我的。”
“从七岁那年你牵我的手开始,从你为我划伤手腕开始,从你守在我床边开始,你就只能是我的。”
“我不准你走。”
“我不准你离开我。”
“谁都不能把你抢走——你自己也不行。”
他的气息滚烫,落在祇鲤颈侧,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委屈和暴怒。
平日里对称整洁、有严重洁癖的Alpha,此刻全然不顾章法,只知道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仿佛一松手,这人就会消失,就会变成别人的妻子,就会再也不属于他。
祇鲤的挣扎渐渐软了下去。
他能感受到祇玉浑身的颤抖,能感受到他颈间湿润的温度——那是强忍了太久的泪。
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强大、永远无懈可击的祇玉,因为他要嫁人,因为他要生孩子,气到失控,气到哭,气到溃不成军。
心底那道筑了多年的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Omega的本能在向眼前的Alpha臣服,不是被迫,是心甘情愿。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祇玉凌乱的发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阿玉。”
这一声呼唤,成了最后一根引线。
祇玉猛地收紧手臂,将人打横抱起,走向那张铺着素色床单的床。
动作带着占有欲,带着失控,带着再也不想等、再也不能等的疯狂。
窗外的老槐树在风里摇晃,房间里的气息彻底纠缠在一起。
冷冽的白梅香,吞没了雨后青苔的淡味。
祇家的玉,终于囚住了他藏了十三年的鲤。
祇玉俯身,额头抵着祇鲤的额头,眼尾通红,声音沙哑得破碎:
“祇鲤,看着我。”
“记清楚,你身上的所有,都只能是我的。”
“你的人,你的信息素,你的未来,你以后的孩子——全都是我的。”
“这辈子,你别想逃。”
昏沉的灯光里,Omega的阻隔贴早已被揉碎,清冷的Alpha气息将他彻底包裹,覆盖,占有。
没有算计,没有等待,没有克制。
只有一个Alpha,在失去理智的边缘,用最偏执、最滚烫的方式,宣告他唯一的所有权。
——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