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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陆漠心年·一 ...

  •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硌着膝盖,李意年被两名黑衣保镖死死按在肩头,半分动弹不得。

      大厅里弥漫着浓郁的雪茄味与冷冽的木质香调,光线昏沉,头顶水晶灯的光芒折射下来,却照不进这片藏在阴影里的地狱。

      他垂着头,蓬松卷曲的头发乱糟糟地覆在额前,像只被扼住脖颈、无处可逃的小狮子,软毛下藏着的,是早已被生活磨得麻木的眉眼。

      十九年的人生,在半个月前彻底崩塌。

      父亲赌输九千万,留下一纸遗书纵身跃下,母亲卷走家里最后一点钱连夜出走,所有债务,像一座千斤大山,硬生生砸在了他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身上。

      追债的人踏破了出租屋的门,他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到这里,带到这座城市所有人闻之色变的——陆厌面前。

      前方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形极其挺拔的男人。

      192cm的身高让他即便慵懒地靠着,也自带一股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陆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轮廓锋利如刀削,眉眼深邃桀骜,瞳色偏冷,扫过来时,像是淬了冰的刀锋,直直扎进人的骨血里。他生得极美,却是极具攻击性的俊美,矜贵又狠戾,生人勿近的气场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李意年的心跳在胸腔里乱撞,喉咙发紧,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漫上眼眶——他天生爱哭,哪怕怕到极致,也只会默默掉眼泪,隐忍得像个不会反抗的玩偶。

      按在他肩上的力道松了松,保镖低声恭敬道:“陆少,人带来了。”

      空气静了几秒。

      陆厌的目光,从头到脚,缓缓落在李意年身上。

      蓬松的小卷毛软乎乎地支棱着,像只温顺又可怜的幼狮,眉眼干净得一尘不染,眼尾微微下垂,盛满了无措与无辜,鼻梁精致,唇瓣粉嫩,整张脸线条柔和得不像话,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甜弟,软萌得让人指尖发痒。

      就是这张脸。

      一眼,就精准戳中了陆厌藏在心底最深处、幻想过无数次的模样。

      他的梦中情人,他的理想型,就这么狼狈地跪在他面前,泪眼汪汪,任人宰割。

      陆厌薄削的唇线微勾,笑意却未达眼底,冷漠偏执的眼神里,翻涌着不易察觉的占有欲。他不需要拐弯抹角,对他而言,想要的东西,直接抢过来锁在身边就好。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直白又残忍,砸在李意年的心上。

      “你父亲欠我赌场,九千万。”

      李意年的肩膀猛地一颤,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麻木地听着,早已没了任何挣扎的力气。

      “人没了,债,你还。”

      陆厌微微倾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卷毛下颤抖的睫毛,眼神愈发幽深,那是猎手盯上猎物的势在必得。

      “你没工作,没背景,一辈子都还不清。”

      “我给你条路。”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李意年的四肢百骸。他死死咬着下唇,粉嫩的唇瓣被咬出浅浅的齿痕,隐忍的哭声闷在喉咙里,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陆厌看着他这副委屈又乖巧的模样,心底那点隐秘的温柔与病态的掌控欲,瞬间翻涌上来。他要的不是钱,是这个人。

      他缓缓开口,直白得近乎赤裸,狠戾又霸道,将最后一层遮羞布狠狠撕碎。

      “陪我睡一晚。”

      “十万。”

      李意年猛地抬头,那双湿漉漉的下垂眼睁得大大的,满是震惊、屈辱,还有深入骨髓的绝望。蓬松的卷毛因为动作轻轻晃动,更显可怜软萌。

      九千万。

      一晚十万。

      他要把自己卖在这里,卖九百个夜晚。

      卖给眼前这个冷漠偏执、势力滔天的男人。

      陆厌看着他泫然欲泣的样子,心头微动,面上却依旧冷硬,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将他彻底锁进自己编织的囚笼里。

      “不同意,现在就可以去给你父亲收尸。”

      “同意,从今天起,你留在我身边,债,慢慢还。”

      冷风从落地窗缝隙钻进来,拂过李意年颤抖的卷毛,也拂过他早已破碎的尊严。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汹涌而下。

      麻木,绝望,隐忍。

      最终,他像一只彻底认命的小兽,缓缓低下了头,蓬松的头顶对着陆厌,发出一声细若蚊蚋、带着哭腔的回应。

      “……我同意。”

      陆厌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占有欲。

      他的人,终于到手了。

      那句带着哭腔的“我同意”刚落,按在李意年肩头的保镖便立刻松了手,躬身退至角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偌大的贵宾厅里,只剩下他和居高临下的陆厌。

      李意年还跪在冰凉的大理石上,蓬松的卷毛耷拉着,像被雨水打湿的幼狮,浑身都透着无力的顺从。他不敢抬头去看那双淬着冰与火的眼,只能死死盯着地面纹路,指尖攥得发白,隐忍的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手背上,烫得发疼。

      陆厌缓缓起身。

      192cm的身形投下浓重的阴影,将瘦小的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压迫感像潮水般裹住四肢,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男人的脚步很慢,皮鞋碾过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直到一双黑色手工皮鞋停在他眼前,李意年的肩膀猛地一颤。

      下颌突然被一只温热却力道极重的手捏住,强行抬了起来。

      陆厌的指腹粗糙,带着不容反抗的狠劲,指节微微用力,便让他不得不直面那双深邃桀骜的眼眸。男人的轮廓近在咫尺,锋利冷硬,俊美得极具攻击性,视线落在他泛红的眼尾、粉嫩的唇瓣上,翻涌着偏执到极致的占有欲。

      “哭什么。”陆厌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点不耐,却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缱绻,“我又不会吃了你。”

      可他眼底的野性与强势,比吃了他更让人恐惧。

      李意年咬着唇,不敢哭出声,下垂的眼里盛满了无措,模样软得让陆厌心口发紧。这张脸,完完全全踩在他所有喜好上,可怜、软萌、干净,像一只天生就该被他锁在身边的宠物。

      陆厌没再说话,只是松了手,偏头对暗处的佣人冷声道:“带他去洗澡,换我准备好的衣服。”

      李意年被佣人领着,走进了里间奢华到极致的浴室。

      恒温的水流冲过身体,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意。他麻木地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打湿蓬松的卷毛,湿漉漉的卷发贴在脸颊旁,更显得他眉眼柔弱无辜。他不想洗,却不敢反抗,从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自己。

      洗完后,佣人递过来一套衣服。

      不是他惯穿的宽松T恤与运动裤,而是修身的真丝睡衣,料子轻薄贴身,勾勒出他清瘦的线条,颜色是极浅的米白色,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却也让他浑身不自在。他攥着衣角,局促地站在原地,脸颊发烫,打心底里排斥这套过于贴身、近乎暴露的衣服。

      可佣人只是垂着眼,语气恭敬却不容置喙:“陆少吩咐的,必须穿。”

      李意年最终还是认命地换上。

      布料贴着皮肤,每一寸都让他觉得羞耻难耐,他低着头,像个被摆弄的玩偶,被佣人重新带回了卧室。

      这间卧室极大,装修冷硬暗黑,处处透着主人的强势与寡情,只有大床柔软得过分,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

      陆厌已经卸了外套,只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力道感十足的手臂。他靠在床头,抬眼看向门口的少年,目光骤然一沉。

      湿软的卷毛贴在额前,干净的眉眼带着水汽,眼尾依旧泛红,一身轻薄的睡衣将他衬得愈发软嫩甜糯,像一颗剥了壳的荔枝,脆弱得一捏就碎。

      陆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过来。”

      简单两个字,带着绝对的命令,语气冷硬,力道十足。

      李意年的脚像灌了铅,一步一步,挪得极慢。他害怕,却无处可逃,九千万的债像锁链,把他牢牢拴在了这个男人面前。

      刚走到床边,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扣住。

      陆厌的力道极猛,根本不是他能挣脱的范围,只轻轻一拽,李意年便重心不稳,跌落在柔软的床垫上。他惊呼一声,蓬松的卷发散乱开来,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高大的身躯便压了下来,将他彻底圈在方寸之间。

      压迫感瞬间封顶。

      陆厌的气息将他完全包裹,冷冽的木质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霸道地侵占他所有感官。他的动作不温柔,甚至带着狠戾的急切,手掌扣着他的腰肢,力道重得像是要将他嵌进自己骨血里,完美诠释了什么是偏执又凶猛的占有。

      李意年疼得瑟缩了一下,眼泪又涌了上来,却只能死死咬着唇,隐忍地闷哼。他不敢推,不敢躲,麻木地承受着男人强势到近乎粗暴的触碰与禁锢。

      陆厌看着他眼眶通红、乖乖顺从的样子,心底那点隐秘的温柔终于压过了狠戾。他的动作依旧很猛,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欲,每一下都在宣告所有权,可指尖划过他颤抖的脊背时,却又不自觉地放轻了半分力道。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晚的交易。

      他要的,是把这只软乎乎的小狮子,永远锁在身边,刻上他的印记,再也逃不掉。

      李意年闭着眼,眼泪无声滑落,浸湿了枕巾。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卧室里只有压抑的呼吸与少年细碎的哽咽。

      这一夜,漫长如一生。

      长到李意年觉得自己像一叶漂在海里的孤舟,被浪头反复推着,无处落脚。他全程都很乖,乖得让人心疼,哭也只是小声地抽气,肩膀微微发抖,像只受了伤却不敢叫的小动物。

      陆厌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偏执地将他圈在怀里,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眼底深处是藏得极好的隐秘温柔。

      他用自己的身体,签下了一张永远还不清的契约,坠入了陆厌为他编织的、名为占有囚笼。

      天快亮时,李意年已经累得睁不开眼,蜷缩在柔软的床里,湿卷毛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睡得不安稳,眉头轻轻皱着。

      陆厌侧躺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指尖轻轻拂过他下垂的眼尾,划过精致的鼻梁,最后停在粉嫩的唇上,动作轻得不可思议,与平日里狠戾霸道的模样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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